第三百三十三章:人證物證俱在

  這樣想著,師爺就決心要將那縣官老爺給賣了,他抬起頭,對著魏公公行了一個禮,而後不緊不慢,口齒清晰地說道,「回魏公公的話,小人當日的確也在縣官老爺身旁,王公子所說句句屬實,小人當時還勸阻了老爺,但是卻被老爺厲聲呵斥了,而後也未曾再次多嘴。」

  那紅色的肉球驚得渾身的肉都顫抖了起來其,他指著那師爺,眼睛瞪得都快要眥出眼眶了,他穿著粗氣,白眼翻得急急,差點沒氣得背過去,他指著師爺,大聲罵道,「好你個小人,往我這些年如此信任你!現在我有難了,你卻立刻將我賣了!」

  那縣官老爺像發了瘋似的,在那寬大的椅子上打起滾來,他看了一眼堂上所有的人,氣得臉色發紫,大聲地吼叫道,「好,好,既然你們想把所有的罪責都推脫給我!那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楚恪與魏公公笑著看著那一場場的鬧劇與那縣官大人發瘋似的可笑模樣,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倆推波助瀾的成果。那縣官老爺從高堂之上靈活地蹦了下來,活像一個具有彈性的圓球,直直地滾落在了魏公公的身旁,對著魏公公不停地磕頭起來,「下官該死,這一切的罪責我都會招認!!」

  魏公公滿意地點了點頭,那紅色的肉球抬起頭來,帶著一些憤怒與貪婪的神情,問道,「魏公公,小人還知道一些驚人的內幕,若是小人能夠將這內幕說出,能否饒小人一命?!」魏公公眯起眼來,看了楚恪一眼,得到了楚恪的肯定後,便說道,「你說吧,若是你態度良好,我還是會讓皇上對你從輕發落的。」

  那紅色的肉球立刻向那魏公公磕頭道,「小人在此謝過魏公公!」說罷,他陰狠地看了站在一瓶的王公子一眼,邪笑著說道,「你對我不仁,就別怪我對你不利!本老爺今日就要你知道!!你父親生前辛苦造下的基業,今日就會全部毀在你的手上!」

  那王公子微微一愣,他對他父親所做的那些事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而且,這縣官還一直與他父親保持著不一般的關係,或許的確會抓住父親的一些把柄,但即便如此,他也還是無所畏懼的,他父親做事一向謹慎,不是自己的人,他是不會將一些危險的東西交給他們的,所以他的內心雖然有些忐忑,但基本上還是能夠通過嘴硬與死不承認來逃過那些天大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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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紅色的肉球對著魏公公說道,「大人,王大人是皇后娘娘的哥哥,所以王家做事一向都是橫行霸道,毫無忌諱,他們有事就全靠著皇后撐著,所以膽子也十分地大,總是做出一些令人瞠目結舌的舉動來。」

  那魏公公說道,「這又如何?很多皇親國戚都有這樣的小毛病,皇上對此見怪不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不能算是什麼罪行。」那王公子聽了這話,便十分贊成地點了點頭,反駁道,「我父親生前為人確實是有些暴躁,然而大多數時候還是很講道理的,你說這些調撥的話,難道就能免除你的罪責嗎?!!」

  那縣官老爺看著王公子那囂張的模樣,心中的怒氣立刻衝上了頭頂,他看著眼前的魏公公,指著那囂張跋扈的王公子說道,「魏公公,事情才不是像這個小子所說的那麼簡單!!」他扭過頭去,表情猙獰地對著那王公子吼道,「別以為你父親那個老狐狸不說,我就不知道了!你父親!!他販賣奴隸!通過奴隸貿易得來的錢財去組建軍隊!!他想要造反!」

  此話一出,連座位上的魏公公都嚇了一跳,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縣官老爺,他來之前只是聽楚恪說這縣官老爺是個貪官,卻沒想到背後居然還隱藏著一樁謀反的案子。那王公子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他衝到那紅色的肉球身旁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你血口噴人!」

  那王公子也是個機靈的人,他連忙「撲通」一聲跪在了魏公公的身前,抱著魏公公的大腿哭喊道,「哇哇哇哇,魏公公,您不要聽這奸邪之人的讒言,他一直嫉妒我父親,並且懷恨在心,因此在我父親死後,便立刻趁機將各種帽子往我們王家的頭上扣,您火眼金睛,能洞察一切,千萬不要被這等小人給欺騙呀。」

  那魏公公一聽,居然也感覺是有那麼幾分的道理,畢竟人都已經死了,這縣官老爺卻還將叛國罪直接往那死去的人身上扣去,也是十分沒有道德的,他定了定神,對著那縣官老爺問道,「你說王大人想要造反,可有何實際的證據?」

  那縣官老爺愣了愣,無奈地垂垂下了手說道,「小人沒有切實的證據,但小人知道,在這城中最大的家具製造坊,與王大人造反這件事有莫大的關係。」那王公子一聽見「家居坊」便渾身打了個激靈,他立刻對那魏公公說道,「真是太可笑了,一個小小的家具坊,也有本事造反?難道做出個家具就能用那些家具殺人了?!!魏公公,您聽聽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啊。」魏公公皺了皺眉頭,點了點頭,這家具和造反真是一點關聯都沒有,像是 鐵匠鋪什麼的倒是還能製造一些造反使用的武器呢。

  就在魏公公想要開口說話時,楚恪站了出來,對著魏公公說道,「縣官老爺的此話有理。」眾人都吃了一驚,連忙朝著楚恪看去,楚恪不緊不滿地走到那魏公公的面前,掏出袖中的摺扇,瀟灑地「啪」地一下子打開。

  戲,他看夠了,是時候應該進入正題,由他上場了。

  楚恪眯著眼睛,朝著魏公公行了一禮道,「魏公公大人,小捕快在幾日前去那家居坊做了調查,的確發現了其中的貓膩。」那魏公公先是一驚,又聽見「小捕快」三個字,便立刻又恢復了平常,他有些心神不寧地看著眼前的小捕快,這一驚一乍的感覺,真不知道這太子的葫蘆里賣了什麼藥。

  魏公公無奈地悄悄嘆了一口氣,這太子還想繼續演他的小捕快,那麼他也只好繼續演不認識「小捕快」的魏公公,他輕「哼」了一聲,不屑地瞟了楚恪一眼道,「你這小捕快能有多麼像樣的發現,說出來讓我們大家笑笑。」

  楚恪輕搖著摺扇,從袖中拿出一張訂單,遞給那魏公公,悠悠地說道,「這是小人上次假裝成了顧客,去了那間家具坊中的收穫。」那魏公公眯著眼看著,他看見那紙上清晰地寫著「龍紋」扶手椅時,嚇得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魏公公顫顫悠悠地指著那訂單上的內容,大聲地呵斥著楚恪,「大膽小捕快!竟然敢定製龍紋的家具!你是想要造反嗎!!」此話一出,楚恪就笑了起來,他對著魏公公說道,「不愧是魏公公,一眼就看出了這家居坊中的貓膩之處,沒錯了,就是這間家具坊能夠定製龍紋的家具。」

  那魏公公揉著眼睛說道,「皇上可是在律條上制定得清清楚楚,龍紋只能是皇帝以及皇帝的子嗣才能夠擁有的裝飾!若是有人私自定製這種帶龍紋的家具,簡直就是心存謀反之意!」那王公子的身軀一顫,立刻對著那魏公公說道,「即便如此,那這間家居坊的老闆膽子也太大了吧,魏公公可一定不能輕饒了他!」

  鶴風與清野皆齊齊看向那個說話的王公子,不禁佩服起他的機智來,這個王公子,還真是個能言善辯之人,只要是能夠聽到一絲絲能夠擺脫罪責的話,他便立刻將所有的嫌疑都轉移地乾乾淨淨地。

  那紅色的肉球聽了這話便怎麼也憋不住了,他抖動著全身的肥肉,對著那魏公公說道,「魏公公,那間家居坊就是王大人在地下所投資建立起來的,這只是他在這座城中的一個據點!」那王公子眼看自家的老弟已經被人掀出來了,連忙再次狡辯道,「胡說!你有什麼證據?!!」

  楚恪見那王公子誓死不認的模樣,微微一笑,又輕鬆地開口說道,「有,自然是有證據的。」

  楚恪又對著魏公公說道,「那日我在家居坊中看見了大量的已經製成的家具,據那家居坊的老闆所說,那些家具都是王大人吩咐專門定製的,而且每個椅子上都刻有代表著皇嗣身份的龍紋雕刻,那些雕刻的工匠還真是從宮中被辭退了的,不知那家具坊中的老闆用了什麼手段將他們聘了過去,魏公公若是不信,現在便可讓人去那房中最後一間上鎖的房中進行查看。」

  那魏公公點了點頭,那紅色的肉球立刻會意,連忙起身,對著一旁的兩個大漢與其他的官兵喊道,「都給我去那間家居坊好好查看!一條重要的線索都不能放過!!」那些官兵在那兩漢的帶領下便動作整齊而又快速地出去了。

  不到片刻,那些士兵們便滿載而歸,將那家居坊中帶著龍紋的比較輕便的家具都搬了回來,還帶回了家具坊中的那個一直引路的小廝和那個貪財的老闆。那老闆一看見那鶴風與楚恪便灰溜溜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去看他們的小主子一眼。

  那王公子恨得牙痒痒,他父親如此精明而又謹慎,卻不想最終卻落到了這兩個貪財的壞事人手上,他真想現在上前就將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給一掌拍死。那魏公公立刻將那家具細細地看了一遍,便滿臉怒氣地對王公子質問道,「人證物證都在此處,你還有什麼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