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賜婚

  等眾人到達現場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一個好人家的黃花閨女,就這樣被喝醉酒後的楚城殿下給糟蹋了,毀了清白,而那最最禍首卻還在一旁死死地沉睡著,似乎完全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

  趙寅與楚約接到了宮女的通知,他們立刻趕往現場,看到趙莞如此的模樣,趙寅心頭的火氣蹭地一下就躥了上去。

  他連忙將自己的外衣脫去,狠狠地扔在趙莞的身上,將她那滿是羞恥的肌膚包裹住,一邊大聲斥責道,「你個女子!怎能這麼不知羞恥,在你郡主妹妹的婚宴上做出如此苟且之事!這要我如何向你父親交代!你好好想想!做出這種事情,對得起你父親嗎!」

  趙莞低著頭那雙瘋狂的眼睛中滿是不屑,對不對得起父親已經不是那麼重要的問題了,只要能將母親從那平民百姓堆中搬出來,只要自己能夠順利進入皇室,這種事情根本算不了什麼。

  趙莞只是嚶嚶嚶地哭著,她用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面龐,裝作一副十分羞恥的模樣,好似貞潔烈女一般。

  趙莞痛苦地大叫著,她抬起頭來,滿面的淚光,那雙已經哭得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羞愧與怨憤之意,她直直地盯著趙寅,心中一橫,對著趙寅說道,「叔叔說得對!趙莞已經毫無顏面活在這個世上了!」

  說罷,她便立刻站起身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往河中跳去!眾人都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那一團被濺起的巨大的雪花,呆愣在了原地。

  趙寅第一個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立刻對著身旁的公公宮女大吼道,「都還愣著做什麼!趕緊下河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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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公公們這才訥訥地點著頭,飛快地一個接著一個地跳進水中打撈著,不一會兒,趙莞便被那群公公們該抬上了岸,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這可把楚約給嚇壞了,立刻又叫一旁的宮女去找太醫。

  在那宮女去太醫的路上,正巧遇到了剛從御書房出來的楚王,她見那小宮女是楚城宮中的,臉色十分難看地飛快往太醫院趕著,便叫住了她,問道,「怎麼回事?這大晚上的,是誰病了?」

  那宮女一見楚王臉色更難看了,她的兩條腿都在拼命地發抖著,這個時候要是無腦想楚王說出實情來,定會惹得他龍顏大怒,她那脖頸之上的小腦袋恐怕是要搬家了。

  那宮女仔細地想了想,怯生生地對著楚王說道,「是趙莞小姐掉河裡了,這件事情還與楚城殿下有關,皇上可去御花園中一看。」

  楚王皺著眉頭看了這小宮女一眼,最終還是將她放走了,這宮女在宮中早就知道該含蓄說話,能夠逼得一姑娘跳河,這楚城定是犯了什麼大錯了。

  想到這兒,楚王便立刻對著身後的公公說道,「快帶我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拿公公答應著,便立刻匆匆忙忙地在前引導著路,才剛到御花園,楚王便見著一角上那沖天的火光,他也不用公公帶路了,自己往那除吃的地方快速走去。

  趙莞與楚城的身旁圍著許多的人,宮中的消息傳遞得極快,大殿中的人也得知了這件事情,紛紛懷著好奇心,以及看戲的想法來到了事發地點,圍著楚城與昏迷不醒,渾身濕透的趙莞看著。

  六公主一見自家哥哥那衣衫不整的模樣,立刻擠出人群來到楚城身邊,輕輕搖晃著他的身體,大聲喊道,「皇兄!皇兄快醒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快些起來,將事情說清楚了!」

  六公主心中對自家哥哥還是很有信心的,像是趙莞那樣姿色的姑娘,換做平常,楚城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又怎麼會將她帶到這兒做出這種事,這其中定有貓膩。

  楚城在六公主的推搡之下慢慢睜開了眼睛,他先是看著六公主輕輕笑了笑,那雙好看的眼睛中滿是溫柔,然而,看到六公主臉上那萬分凝重的表情時,他也漸漸有些慌張了。

  楚城只覺得自己頭疼得激烈,眼睛前也是一陣混沌,他用手臂支起自己的身體,滿臉疑惑地朝著周圍看著,卻聽四周的人亂糟糟地說道,「醒了!醒了!楚城殿下醒了!」

  趙寅聽聞此話,立刻走到楚城的面前,十分規矩地行了一禮,而後嚴厲說道,「殿下!這些可都是你做的?事到如今,這姑娘河也跳了,殿下想怎麼做!」

  楚城看著趙寅那十分嚴峻的神情,他的腦中突然閃過一段香艷的畫面,只覺得腦仁一疼,立刻驚得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滿是慌亂地看著自己身上那髒亂滿是皺褶與雜草屑的衣擺,心中暗暗叫苦。

  這時,突然聽見公公那捏著嗓子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下了一跳,立刻轉過身來,向著楚王行禮,楚王滿是不耐煩地毀了揮手,滿臉怒氣地問道,「都不在正殿好好享受寡人為你們設下的宮宴,全堆在這裡是在幹什麼?」

  那些圍觀的人相互看了一眼,面露難色,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同楚王解釋清楚,楚王看到大臣們那些難看的臉色,不由得緊緊皺起了眉頭,他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正瞧見滿臉慍色的趙寅,便立刻厲聲問道,「丞相!你怎麼也在此處!」

  趙寅見楚王向自己問話了,他沉了沉眸子,撥開人群走上前去,滿臉慚愧之意,「這件事情,嚴格說起來,是臣的錯,是臣沒有管好帶進宮的女眷,這才會出現如此不雅之事!」

  楚王越聽越覺得疑惑了,這時,一旁小道上急急忙忙走來一個御醫,眾人見狀立刻讓出一條通道來,露出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趙莞,太醫連忙端著藥箱上前對趙莞進行醫治。

  楚王看著趙莞那渾身濕透的樣子,又再一次地向著趙寅說道,「寡人是在問你發生的事件!並沒問你這是誰的罪責!」

  「父皇!這事是兒臣做的!兒臣醉酒後失態,糟蹋了趙莞小姐,兒臣願意承擔所有責任!還請父皇准許將趙莞賜婚於兒臣!」

  楚城從人群中快速走出,跪在了楚王的面前,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實際上,楚城到現在也還是沒能理解昨晚發生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會在酒後如此失態,去親近一個並未有好感的女子。

  但是事實擺在自己眼前,現在這樁事情如果從趙寅口中說出來,恐怕多多少少都會對自己有些不利的地方,倒是還不如在千夫所指之前,自己主動在父皇面前成為這些,不過是個女人罷了,娶回去便是。

  楚王聽聞,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上次他還覺得楚城這兒子是所有成年皇子中最令人安心的,沒想到這印象還沒持續多久,他一轉身的功夫,這小子就在他背後捅了這麼大的一個簍子。

  「混帳!」楚王指著楚城大罵道,「寡人是怎麼教你的!你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可有想到過皇族的顏面!你平日喜愛玩鬧也就罷了!現在在眾目睽睽之下……你……」

  楚王滿是恨鐵不成鋼地用力甩了甩袖子,他又朝著趙寅瞪了一眼,厲聲問道,「你那位家眷又是怎麼回事?為何會落水?」

  趙寅探了一口氣,滿是惋惜地說道,「女子最看重的就是貞潔,方才她醒來,自然是沒有顏面繼續留在這世間了。」

  楚王聽聞,又狠狠地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楚城,大聲呵斥道,「看你做的好事!」

  楚城將頭埋得更低了,繼續對著楚王說道,「此事的確是兒臣的錯,兒臣願給趙莞姑娘一個名分。」

  楚王的一腔怒火無處發泄,他看著那聚在一起的賓客們說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既然你已經認了這苟且之事,寡人又怎會讓一個好好的姑娘家因你而白白葬送性命!」楚王的臉色十分難看,無論如何這件醜事已經人人皆知了,他只好做個最合理的安排。

  只是此事以後,楚城的好名聲也因此沾上了污點,恐怕會被世人認為楚城不過是個好美色,不務正業的皇子,而不會再去關注他的實力了。

  這樣也好,倒是給楚王省事了,他可以放下一個後方的提防,從而竭盡全力對付太子與楚括了。這楚城除非以後有什麼契機,否則是很難成事了。

  楚王的神色微微緩和了一些,他走向趙寅,嚴肅地說道,「那寡人今日就將趙莞許配給楚城了,寡人知道趙莞的父親不在汴京,你便代替他收下寡人的賜婚吧。」

  楚城聽聞,連忙向楚王跪謝著,心中卻依舊十分惱怒,這趙莞與楚城做出了這等事情,還招搖得讓汴京所有的貴族們都知曉了,這樣壞名分的事情,還真虧她做得出來,以後即使嫁進了皇宮,也定會被同等身份的妃子們瞧不起了。

  一旁溺水的趙莞也在此時恰巧醒來,將獨自中的水吐出之後,便有些神智迷離地看著楚城,趙寅見狀連忙說道,「莞兒!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快來向皇上謝恩!皇上已經將你賜婚給楚城殿下了!以後你就是楚城殿下的皇子妃!」

  趙莞聽聞此話,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精心謀劃的計策終於成功了,她馬上要成為皇族的人了!她立刻連滾帶爬地走到楚王面前,帶著哭腔磕頭道,「趙莞多謝皇上!皇上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