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王聽聞,立刻皺起眉頭,伸手摸了摸楚明珠的腦袋,又釋懷地說道,「怎麼會呢,本王永遠不會離開你,即使你想離開本王,本王也自會有萬種辦法把你綁在本王的身邊。」
楚明珠聽著蠻王那霸道的話語,心中這才稍稍平靜了下來,她輕輕靠在蠻王的懷中,就行是一隻貓咪靠在獅子溫暖又強壯的身體上。
「怎麼辦?我該怎麼救我哥哥?」楚明珠的耳朵靠在蠻王的胸膛之上,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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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王的那雙棕色的眼睛變得犀利了起來,他對著楚明珠小聲說道,「這一切都是楚王的計謀,他故意在災難發生之後,找個罪名將你兄長扣留了,再利用你讓我們蠻族來幫他收拾災區的爛攤子。」
楚明珠睜開了眼睛,直起身來,憤憤地說道,「我父親從來都不理朝政之事,就是為了讓我們躲避其中的刀槍,沒想到父親這種忍讓的態度竟被楚王當成了軟弱,一次又一次將矛頭指向我家!」
蠻王看著楚明珠難過的那樣,心裡一顫,又安慰道,「明珠,別擔心,本王自然是同意救你哥哥的。」
楚明珠感激地向著蠻王點了點頭,她那雙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又對著蠻王說道,「楚王若是向我們耍詐該怎麼辦?」
蠻王的嘴角勾起一個報到的笑意,他對著楚明珠柔聲說道,「明珠,你是不是也想見見你哥哥?」
楚明珠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閃了閃,立刻興奮地向著蠻王說道,「大王,難道你想……」
蠻王點了點頭,他的笑意里藏著一絲狡黠。
正在之事被大臣們商量探討了十幾日,卻依舊沒有頭緒,折讓楚王十分頭疼,然而,在今日早朝時,皇宮的信使呈上一封來自蠻族大王的書信。
楚王看了之後,便頗有深意地朝著嘉王爺看了一眼,嘉王爺自然知道那是楚明珠寫來向皇上求情的信件,大臣們看著皇上的神情,心中也暗暗有數,嘉王府可還有一位「救國公主」,這嘉王爺定是向蠻族討救兵去了。
楚王將信件放在一旁,眯了眯眼睛,對著堂下的大臣們說道,「關於賑災的事情,大家都不用再多慮了。」
大臣們立刻安靜下來,眨巴著眼睛看著楚王,等待著他下面的說辭。
楚王有朝著嘉王爺看了看,指著桌上的信件,頗有深意地說道,「蠻族的皇后,楚明珠來信,說蠻王願意為楚朝分憂,可以代為管轄災害區域,只是有一個條件。」
楚王頓了頓,看了一眼嘉王爺有些欣喜的臉色,十分不甘心地說道,「蠻族希望楚流雲能夠成為賑災的將軍,前去幫忙,戴罪立功。」
大臣們聽聞此話,都不由得看向了嘉王爺,楚王的臉色陰沉至極,卻又沒有半點能夠發泄的雨滴,只好悠悠地朝著嘉王爺說道,「嘉王爺,你兒子的面子還真是不小,竟然連蠻族的人都想要保他出來。」
嘉王爺聽聞,立刻對著楚王「撲通」一聲跪下,低下頭,大聲說道,「臣不敢。願皇上以災民為重,快些將他們脫離苦海,好得民心。」
楚王輕哼一聲,並沒有多言,他又朝著趙寅看了一眼,語氣里滿是不情願,「趙丞相,你覺得如何?」
趙寅面無表情地從大臣中走出,他知道皇帝已經沒有辦法不同意心中的做法,但只是缺個台階下罷了,「回稟皇上,楚流雲是罪臣,本不該放出,但因其妹乃是救國公主,有大功,其自身也顯然悔悟,這戴罪立功之事,臣認為是可行的。」
趙寅看著楚王的面色微微有些緩和了,便又說道,「此事本就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現在有蠻族自願代為接管便是了了這心頭之事,可謂好事成雙。」
楚王的眼睛微微一亮,他就是喜愛趙寅這張嘴,一個「好事成雙」將他的心都說開了,看得出,趙寅給足了楚王面子,也將此事的功勞都歸功於楚王的「英明」之上,自己若是不答應,倒是顯得有些消毒雞腸了。
楚王又朝著嘉王爺狠狠地看了一眼,這個弟弟本就不是盞省油的燈,現在看來是更加不能小覷了。
楚王的心中對嘉王府已經起了強烈的防備之心,他接著趙寅的話說道,「好事自然是好事,但楚流雲的罪責實在重大,先讓他戴罪立功去將這再去的回請解決了,罪名回來再做定奪!在此期間,嘉王府也有待觀察,以防外人傳有叛國之言!」
趙寅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這楚王果真是與嘉王府結下樑子了,這一次,表面上是將楚流雲放出了大獄,但卻又拿嘉王府作為牽制楚流雲的籌碼,若是楚流雲在賑災之事有功,那嘉王府就無險,但楚流雲若是起了異心,嘉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會被安上「叛國」的罪名。
嘉王爺的臉色一沉,這就相當於把嘉王府軟禁了起來,然而,他心裡十分清楚,楚王能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不管怎麼說,只要楚流雲的命在就好,別的他也已經不圖了。
想到這裡,嘉王爺咬著牙齒,低下頭來,向著楚王大聲說道,「謝皇上恩典!」
楚恪在一旁看著嘉王爺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心中的情緒一片混雜。他及早地就讓藍蝶在楚王腦海的潛意識裡種下了命令,他對楚流雲有一顆忌憚的心,他知道,楚流雲若是這麼輕易地被放出來,定會再次糾纏趙箬。
對於這一點,楚恪是完全不能夠忍受的,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他先是讓楚括誤以為楚流雲是出賣了計劃的叛徒而將楚流雲陷害入獄,再讓藍蝶每日在楚王的腦中反覆提醒「不要饒恕楚流雲」這個命令。
事到如今,這個結果十分讓他滿意,楚流雲名義上是將軍,實際上卻是被發配到了邊疆,這樣既能夠實現他對趙箬「將楚流雲從大獄中救出的承諾」,又能讓楚流雲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段時間。
這一盤棋,楚恪成功地瞞住了所有人,甚至連楚括都渾然不知曉,還陰差陽錯地幫了楚括一把,若是他知道了真相定是會發狂的吧。
楚恪的嘴角飛快地閃過一個狡黠的笑意,他那雙丹鳳眼中滿是得意的氣勢,他假裝輸給了趙箬,卻早已獲得了勝利。
當天下午,楚流雲就從大獄中釋放了出來,嘉王爺與嘉王妃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在見到楚流雲時,卻是抱頭痛哭,同他說了這些日子嘉王府所發生的事情。
楚流雲聽後十分自責,但將這些苦難全算在了楚括的身上,他暗暗下定決心,終有一日,要將嘉王府的這些苦難全都還給楚括。
楚流雲心中最掛念的還是趙箬,他聽嘉王爺說,是趙寅想辦法將他從大獄之中解救出來後,心中更是愧疚萬分,他認為他負了趙箬。
嘉王爺看楚流雲思念趙箬卻又不敢去相見的模樣,便叫人去準備了一些禮品,讓楚流雲帶著禮品作為謝禮去拜訪趙寅,順便能與趙箬一見,畢竟今後在邊疆救災,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見到趙箬了,他不想讓二字心裡留有這樣的遺憾。
楚流雲自然明白父親的意思,他來到了相府,趙箬早早就在相府的門口等著他了,楚流雲見狀欣喜萬分,走上前去,卻又不知該與趙箬說些什麼,只是訥訥地吐出了抱歉二字。
趙箬看著楚流雲那雙滿是愧疚的桃花眼,心中微微一動,柔聲說道,「箬兒並沒有責怪過哥哥,哥哥又為何要道歉。」
楚流雲聽聞「哥哥」二字,心中一陣落寞,他看著趙箬那雙清亮的眼睛,喃喃說道,「原本這個時候,你該叫我夫君了……」
趙箬微微一愣,心中一陣苦澀,垂下眼帘,淡淡說道,「你我之間本就是兄妹之情,沒能成婚,便絕世少了那些緣分,強求不來的。」
楚流雲苦笑著,一旁的趙寅見狀,立刻對著楚流雲說道,「哎,這兩孩子,在門口說些什麼,快些進院子裡好好聊聊吧,流雲明日就要啟程前往災區了。」
趙箬點了點頭,帶著楚流雲進了自己的院子,白芍已經擺好了茶水點心,看著從院門走進來的兩人,默默嘆了一口氣。
趙箬立刻瞪了白芍一眼,白芍吐了吐舌頭,一溜煙便沒了影子。
楚流雲與趙箬一起坐下,兩人靜靜地喝著茶,卻都沒有說話,半晌,趙箬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著楚流雲說道,「前幾日,秦小姐來找過我。」
楚流雲的眉頭微微一動,淡淡說道,「 秦姝蓉?她來找你做什麼?」
趙箬放下茶杯,十分認真地看著楚流雲,說道,「她來求我,求我想辦法救你。」
楚流雲舉在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杯中的茶水便不小心晃了出來,將他的袖子打濕了一半。
趙箬見狀,立刻從袖中拿出絹帕,幫著楚流雲輕輕擦拭著,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個故事,「這些日愛里,秦小姐為了救你,求遍了所有人,最後,她用盡了辦法,才到我這來。」
楚流雲的臉色部位所動,他輕輕抓住了趙箬那隻白皙細嫩的手,眼睛滿是深情地望著趙箬說道,「我不管她做些什麼,我心中只有你。」
趙箬一驚,立刻將手從楚流雲的手中掙脫出來,她臉上帶有一絲慍色,急匆匆地站起身,對著楚流雲說道,「你可知秦姝蓉為了你,做了些什麼,你難道就一點也不關心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