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的神色很淡,沒有絲毫的變化,「嗯。」
他看似謙虛。
實則什麼都沒說。
觀溪月心底其實是有點開心的,這種在三人之中,只有兩人知曉的秘密,隱秘的優越感,慢慢爬上心頭。
寧菲對職場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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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關心的是:「那你肯定是大公司的高管吧?薪資特別高對不對,不然怎麼這麼捨得花錢。」
謝臨看了她一眼,「算是吧。」
寧菲眼睛一亮,追問得細碎又執著,句句都想摸清他的家底與收入。
謝臨眉宇間攏起幾分不耐,被問的心頭漸煩,隨口尋了由頭岔開話題,「改天有空,帶你去買包。」
「真的嗎?」
寧菲驚呼,「買什麼包都可以嗎?我有款包看中好久了,可是好貴哦。」
謝臨看著她的模樣,語氣鬆緩幾分,「嗯,隨便你挑。」
「哇~」
「溪月你聽見沒有。」她轉過身去拉觀溪月的手,笑盈盈地,「阿臨要給我買包欸。」
「聽見了。」
觀溪月面上笑著,心裡毫無波瀾。
寧菲是因為買包開心嗎?
或許吧。
但真正讓她開心的是謝臨公司高管的身份。
若是讓她知道自己男朋友真實身份,她會作何反應?怕是恨不得死死抓住謝臨這通天路不放。
因為她也是如此想的。
寧菲又跑到謝臨身邊坐著撒嬌,嘴裡甜言蜜語說個不停。
而謝臨反應平平,神色沒什麼起伏。
寧菲察覺到他態度冷淡,纏得更緊了些。
觀溪月看了兩眼,轉身去上廁所。
謝臨餘光掃了眼她的背影。
寧菲靠在他肩上追問,「我們什麼時候去呀。」
「這周末,帶上你閨蜜一起吃個飯。」
「啊?」
寧菲嘟著嘴,「還要帶溪月呀。」
謝臨垂眸乜著她,「怎麼,不是你說要我請你最好的朋友吃頓飯。」
是說過。
她跟觀溪月交往過的男朋友,幾乎都會互相請吃飯,認識一下。
「可你當時不是沒同意嘛。」
謝臨語調淡淡,「我只是說再說,你與她合租,我又經常冒昧打攪,不太好,吃飯當是賠罪吧。」
寧菲:「那好吧。」
觀溪月上完廁所出來了,正在洗手,就聽見她喊:「溪月,這周末阿臨請我們吃飯,你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她關掉水龍頭,抽張洗臉巾擦著手,應道:「好啊。」
日子過得很快。
『背靠』大背景的觀溪月,在公司過得很平穩。
謝臨只在出租屋住了兩晚。
周末她睡到八點。
寧菲一早來敲門,拿著手機湊到她面前,語氣里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溪月,你看,阿臨說帶我去買這個包,這個牌子可難搶了,一般人根本買不到,也就他有辦法。」
手機屏幕上,謝臨的回覆簡潔冷淡,只有短短几個字。
【知道了。】
可在寧菲眼裡,這就是她炫耀的資本。
觀溪月垂眸,掃過那行字,配合著露出一抹羨慕的神情,「真好,謝臨對你真上心。」
「那當然啦。」
寧菲得意地揚起下巴,收回手機,又抱怨道:「可惜他平時太忙了,都沒時間陪我,不然我想天天跟他待在一起。」
要頂級財閥的掌權人天天去談情說愛,未免可笑。
說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觀溪月,語氣帶著刻意的關心,「溪月,你跟蘇浩分手了,別難過啊,以後我幫你找更好的,肯定比他強。」
明明是她搶走了人,卻還要裝成無辜模樣,來安慰被她傷害的人。
觀溪月心裡只剩下徹骨的嘲諷。
她淡淡點頭:「我沒事,以後我都不想聽見蘇浩這個名字。」
「哦。」
寧菲後知後覺,「那我以後不提他了。」
「我先去回房間化妝準備,你也趕緊準備準備吧,然後我們出門。」
「嗯。」
觀溪月走到窗戶前,推開一條細縫,早晨的風吹拂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她打開衣櫃,那十幾件真絲隨意被她妥帖地掛在裡面。
寧菲又跑了過來,轉了個圈展示身上的裙子,「溪月,你快看,這是之前謝臨陪我逛街買的,好看嗎?」
觀溪月立刻將櫃門關上,回頭看去。
裙子是小眾輕奢款,面料順滑,款式確實襯人。
她點點頭:「好看,很適合你。」
寧菲:「那我就穿這件啦,你怎麼還沒換衣服,快換呀。」
「這就換。」
她隨手抽出米白色修身針織裙,款式不算張揚,卻剛好凸顯出她纖細流暢的身形線條,比起寧菲那條張揚的連衣裙,更耐看。
簡單化了個淡妝,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弱的無辜感。
觀溪月很會利用自己的長相,她長相清純,就不會往艷麗去化,而是放大自己的優點。
等她收拾好走出房間時。
寧菲看到她的裝扮,眼底閃過不易察覺不悅,隨即又裝作不在意地說道:「溪月,你今天穿這麼好看啊,兩個大美女作陪,可便宜死阿臨了。」
觀溪月勾了勾唇,沒接話。
自顧自地倒了杯溫水喝,然後才說:「走吧,時間不早了。」
這一折騰已經十點多了。
她們到包廂時,謝臨已經到了。
寧菲立刻跑到他身邊坐下,「溪月,快進來。」
觀溪月走過去,目光下意識看向謝臨。
他依舊是一身黑色休閒裝,坐姿慵懶隨性,發覺自己在看他,抬眸望了過來,她撇開視線,坐在了謝臨對面。
寧菲問:「點菜了嗎?」
「沒有,等你們來點。」
餐廳點餐用的是平板,寧菲低著頭勾選,問觀溪月想吃什麼。
「都行,我不挑。」
寧菲笑嘻嘻的,「那就都我來點啦。」
「好。」
飯菜上的很快。
期間寧菲一直說個不停,謝臨不理他,她就跟觀溪月說。
觀溪月也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說話,回的很少,時不時嗯一聲算是回應,要不就是敷衍地給點反應。
寧菲有些不滿:「你們幹嘛呀,都不說話,好像就你們倆有默契似得。」
「你知道的,我吃飯的時候向來不說話。」她跟寧菲住在一起這麼多年,幾乎算得上同吃同進,寧菲早就清楚。
「食不言寢不語,謝臨應該也是這樣,不是故意不理你。」
謝臨淡淡頷首,目光掃過她,沒有說話,卻在她低頭夾菜時,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幾秒。
寧菲摔了筷子,「就你們有教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