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泉的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砸在不遠處的樹上。
胸前的傷口被劇烈牽動,疼痛讓他失去對面部表情的管理。
明明只是隨便做個任務,卻莫名其妙碰到這般棘手的惡鬼。
不離開這個國家,是不是就得活在鬼的陰影之下?
哪怕隨便一次任務,都有可能遇到難以匹敵的強大存在。
他的意志不夠堅定,決心不夠堅決,恐怕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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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本質上還是一個優柔寡斷的普通人。』
『如果早早離開,也就不會在這裡遇到釜鵺。』
『可就是有點不甘心吶!』
日之呼吸不屬於我,水之呼吸也不屬於我。
我的心裡並沒有熾熱的火焰在燃燒,火之呼吸恐怕和我也沒什麼契合度。
蟲之呼吸,花之呼吸不是沒有觀察過。
這些都是屬於別人的呼吸法。
原先還想著,日後有時間去拜訪一下前任鳴柱。
但雷之呼吸真的有戲嗎?
學習門檻那麼高,真的適合自己嗎?
緩緩起身的清川泉,一直覺得用水之呼吸有種違和感,水呼給他的提升也沒那麼大。
被逼到這種退無可退的局面,仿佛又找回參加最終選拔時的感覺。
那時,若是學不會呼吸法,會死。
現在也是一樣。
如果不能讓實力出現質的變化,同樣會死!
「還在掙扎?你會死在這裡,殺死你的我,會在不久之後成為十二鬼月。」
「我會吃更多更多的人,會從那位大人的手中獲得更多的血,會變得更強。」
釜鵺有些憐憫又貪婪地看著清川泉。
憐憫於他的不自量力,哪怕結局已定,還要掙扎。
作為惡鬼的它,有著極大的野心。
下弦顯然不是它的終點。
要吃更多的人,變得更強!
「是嗎?那就試試咯!」
清川泉再次揮刀上前,腦海中仿佛有無數片段閃過。
有關於日之呼吸的呼吸節奏,又或是其他呼吸。
這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規律。
清川泉貿然改變起水呼的呼吸節奏。
『我不喜歡頻率太快,慢點!或許可以放慢一點!』
『要吸入更多空氣,用平緩悠長的方式,要儘量不引起注意。』
『呼就是蓄力,吸就是爆發。』
『我先前一直在模仿前任水柱,但確實存在著極大的問題。
我模仿的只是劍術,只是那數十年積累而來的經驗,只是不曾掌握的小技巧,他的呼吸,我不曾模仿。』
『呼吸節奏並沒有融入劍術中,因為我水呼的掌握程度遠不如他。』
思索間,清川泉覺得自己的戰鬥越發流暢,就連疼痛的感覺也消弱不少——也許是因為飆升的腎上腺素。
拋開一切的去戰鬥,不給自己留下任何退路,或許這樣才能真正做到心無旁騖。
釜鵺的喉嚨處有熾熱的火焰噴涌而出,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能看到!
能看到它將要使用血鬼術時,身體微弱的變化。
四肢肌肉沒明顯的蓄力痕跡,應該也不是假動作。
不會在同一個坑裡掉兩次的清川泉,已經將一切記下,再微小的細節都不放過。
『後退!』
『摒氣!不能將滾燙的空氣吸入肺中!』
『現如今的狀態已經不支持繼續鏖戰下去,需要一個機會!』
血紅色的寫輪眼聚焦在釜鵺的身上,漆黑的勾玉快速運轉,一點點拆分、解析起它的動作。
清川泉解開束縛住自己的隊服,只是將其披在身上,壓低身體的他,雙腿驟然發力。
此時此刻,心裡早無其他念頭。
只剩進攻!
又因為前進的軌跡過於直線,釜鵺那冰藍色的眼睛死死注視,鋒利的爪子下意識揮出。
它的喉嚨部位明顯鼓脹著,顯然是在蓄力,準備給予清川泉致命一擊。
天邊懸掛的月亮被雲層遮蓋,僅剩的那點光亮消失不見。
銳利的爪子輕鬆劃破隊服,釜鵺的瞳孔卻猛然一縮,因為,清川泉的氣息在這一刻就仿佛消失不見似的,揚起的隊服之下,不見半點蹤影。
不知何時起,已變了顏色的日輪刀自下向上,輕盈而又凌厲的斜斬不露半點氣息,甚至連刀身都隱而不見。
轉瞬即逝的刀尖掠過釜鵺的脖頸。
「你的……」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身後的清川泉,憤怒而又不解地問道。
「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快?」
龐大的身體如灰燼般迅速消散,它還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沒有問出。
為什麼呼吸變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為什麼你的日輪刀在那一刻就像隱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