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泉邁步踏出,身影幾乎是在轉瞬間越過蝴蝶忍與行冥先生二人,「這裡交給我就行!」
「沒有必要強行開啟斑紋!」
這話顯然是對行冥先生說的。
以他的年紀,強行開啟斑紋,會死的。
話音剛落,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厲嘯聲驟然響起,盡數襲來的九根管狀背鞭,攻擊角度刁鑽到匪夷所思。
周圍的空氣被擠壓,被撕裂,甚至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再配合上速度更加恐怖的腿鞭,視線內的每一寸空間似乎都已被覆蓋。
沒有死角,沒有後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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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形成的血紅色漩渦充斥著難以想像的吸力,封死退路的同時,也讓身體變得難以動彈起來。
此刻處境,就如怒海狂濤中的一葉孤舟,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你這傢伙竟然會變成鬼……等會就砍死你!」
簡單包紮完傷口的實彌,餘光瞥過清川泉的脖頸,忍不住開口說道。
等砍死無慘,再砍死你!
真是的,為什麼要變成鬼?
說出的話雖然不留情面,但有意拉開距離的舉動,卻格外的暖心。
並非是排斥變成惡鬼的清川泉。
只是擔心自己的稀血效果會影響到這傢伙——就算已經止血,殘留的血跡所散發的香味,依舊可能對他造成影響。
怪只怪他會變成鬼,遲早砍死這傢伙!
實彌複雜的心理活動,清川泉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是自己的日輪刀,用起來終究有些不順手啊……』
此刻的他,甚至還有閒心在心裡抱怨起手中的武器。
越過眾人的清川泉心裡很是清楚,面對如此攻勢,他們真不一定擋得住。
輕輕揮出手中的日輪刀,正面迎上如隕石般砸來,覆蓋著骨刺的背鞭。
僅一瞬之間,斷裂的觸手如雨點般紛紛落下。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很是隨意。
只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揮刀動作,卻能如此輕鬆地化解它的攻勢。
所看到的,並非普通至極的一刀,而是成百上千刀的重疊。
精準地出現在最關鍵的地方,不曾格擋,只是從脆弱的側面切入。
斷口處光滑如鏡,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斬斷。
這傢伙……開什麼玩笑?
他的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屬於惡鬼的氣息。
倒不是說有多麼的弱,有多麼的普通。
若非就在眼前站著,甚至都覺得他不是真實存在的,就如風如空氣一般微不足道。
如此異樣的感覺,已經不僅僅只是讓它心生忌憚那麼簡單,說不出的恐懼充斥著心頭。
該死!
那個女人真該死!
竟然想到將清川泉變成鬼……不必再擔心生老病死,這也意味著,無慘不可能熬死清川泉。
同為鬼,都有著悠久的壽命。
最讓它感到害怕的是,剛轉換成鬼,尚未來得及適應的清川泉,實力都已經這麼恐怖。
若給他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用以提升,那個時候又會強到何種程度?
所以說,珠世這個背叛者是真該死啊!
清川泉是她親手造就的怪物。
「你在恐懼什麼?又因何不安?」
「是在畏懼我嗎?」
「擔心給我足夠的時間,會輕易將你超過?」
「害怕就此逃走,往後餘生都會活在我的陰影中?」
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川泉抬手扔掉已經崩碎的日輪刀——剛才的一刀,似乎已經超過尋常武器所能承受的極限。
朝著無慘主動走去的他,顯得很是隨意。
戰鬥才剛剛開始,這種程度,連熱身都算不上吧?
不是還有藏著的底牌沒有用出嗎?
為什麼不試試呢?
面對不斷逼近的清川泉,恨不得殺死珠世的無慘,心理承受能力,遠沒表現出來的實力那麼強大。
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
這傢伙毫不猶豫的轉身,果斷逃離。
它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看清。
「不能放走它……」
珠世焦急出聲,比任何人都了解無慘的她很是清楚,這個混蛋有多麼的卑劣,多麼的自私。
一旦讓它逃掉,往後恐怕就不會再輕易現身。
以無慘的躲藏能力,想要再找到它是無比困難的!
「還真是,無話可說。」
清川泉忍不住搖搖頭,不是還有藏著的手段沒有用嗎?怎麼就已經開始想著逃跑?
這個屑老闆,就是遜啊!
「日輪刀給我,放心,它逃不掉的!」
清川泉對著身旁之人如此說道。
只見他接過蝴蝶忍纖細的日輪刀,鎖定無慘的背影,不做絲毫猶豫,全力投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