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太陽升起

  鬼滅:我是一隻鬼 第189章

  天狗面具下的鱗瀧左近次緊握日輪刀,一邊警惕地打量著猗窩座,一邊醞釀著所要說的話。

  但猗窩座對鱗瀧左近次的相邀並沒有任何興趣,就像猗窩座一直邀請一些鬼殺隊強者成為鬼一樣,那些人對於成為鬼一樣沒有興趣。

  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要走的路,不會走上別人的路途。

  他原本也有自己所要走的路,為了守護所要守護的,不斷的變強。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想要守護的東西。

  而這幾百年來,他虛無縹緲的活著,違背了曾經父親哪怕自殺,也不希望連累自己,希望他不再以犯罪方式生活下去的遺言。

  也違背了師傅教導。

  更沒能保護好戀雪。

  「他————什麼都沒做到,一直做的很差————哪怕再如何努力鍛鍊,再努力,所要守護的,都從自己的手裡流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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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忽然感覺好痛。

  很痛苦不知過了多久

  猗窩座抬頭,看著眼前的老人,以他對鬥氣的敏銳程度,能感覺到老人的生命力在不斷流逝,也因為生命的流逝,讓老人的鬥氣愈發的強盛,比自己以往遇到的任何對手的鬥氣」都要強盛。

  若是以往,感受到對手強盛的鬥氣,他會很激動,很興奮的與對手進行戰鬥吧。

  但現在沒有任何興趣。

  金色的眸子只是往鱗瀧左近次掃了一眼,便邁著步子走向外面。

  鱗瀧左近次握著日輪刀的刀柄,看著這頭鬼毫不設防的留給自己的背影,這一刻,感覺自己出刀,大概很容易斬下這頭鬼的頭顱吧。

  但並沒有出刀,只是安靜的看著對方走向洞口,然後,默默的跟上。

  外面一片漆黑,唯有點點星光閃爍在漆黑的夜色中。

  韃鴉在天空中撲騰著翅膀飛過。

  遠處隱約有拼命往這邊趕來的人影。

  鬼殺隊的獵鬼,從來都不是單打獨鬥,鱗瀧左近次在找到上弦之叄的蹤跡之後,便已用鴉給

  鬼殺隊發布了消息。

  到現在不僅有劍士,附近鬼殺隊的柱」都在往這邊趕。

  一名劍士到來,見到上弦惡鬼,雖然害怕,卻也興奮地沖了過來,一刀砍在了猗窩座的脖子上。

  「砰!」

  幾乎是沉悶的聲音傳出,這一刀,好似斬在石頭上一般,未能如這名劍士所期待的那樣斬斷猗窩座的腦袋。

  猗窩座只是稍微停下腳步,隨手揮了一拳,這名劍士便被打得倒飛出去,砸落幾十米遠。

  不遠的劍士緊握刀柄,感受到了猗窩座的強大,瞳孔不由浮現畏懼,但卻沒有一個人退縮一步。

  猗窩座金色的眸子看著這些孱弱的人類。

  鬥氣如此的孱弱的人類,明明內心害怕到極點,卻未曾退後一步。

  若是在丟失掉記憶之前,他只會覺得這些弱者,總是喜歡做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總是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這些人,難道不知道他們這樣的弱者,什麼也守護不了嗎?

  但現在,找回到了曾經的記憶。

  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做了。

  就像他曾經守護戀雪一樣,這————便是這些人哪怕畏懼,也未曾後退的意義。

  為了所要守護的,哪怕面對再強大的對手,也不會有任何退縮。

  說起來,這些人比他更幸運,起碼,他們可以為了守護的東西而與更強者戰鬥,但他呢?

  當初回到素流道場」,想要一輩子守護的戀雪與慶藏都已下毒身亡,連守護的戰鬥都不曾有,就失去了想要守護的人。

  縱然殺死了所有的兇手,縱然將這些兇手的屍體撕碎,失去的,便再也無法回來,再也沒有了需要守護的東西。

  一名名劍士接連出現————

  猗窩座未曾在意這些,步伐不緊不慢。

  鱗瀧左近次緊隨著出現,讓攔在前面的劍士讓開。

  猗窩座漫步走著,直到在一片青草茂盛的草地停了下來,然後,在一眾鬼殺隊劍士凝視下坐在那裡。

  有劍士想要上前進攻,最終在鱗瀧左近次的搖頭示意下,按捺住心中的殺意。

  「嗖!」

  風聲吹過,一名頭髮白色,左眼周邊塗有呈放射狀紅色狀,左右耳帶有兩個金色的耳飾,身材健碩的男子出現,在見到猗窩座的那一刻,目光一凝。

  正是及時趕來的音柱」宇髄天元。

  隨著音柱」的出現,很快,岩柱」悲鳴嶼行冥,風柱」不死川實彌也相繼到來。

  加上已經在的水柱」鱗瀧左近次,到了現在,此地已經匯集了鬼殺隊的四個柱」,可以說,鬼殺隊的高層戰力幾乎都匯聚在這裡了。

  「動手吧。」

  風柱」不死川實彌幾乎已經無法忍耐住內心涌動的殺意,手緊按著腰間的日輪刀的刀柄。

  「等等吧————」

  鱗瀧左近次搖了搖頭。

  作為鬼殺隊的老前輩,水柱」還是有一定威望,再加上對上弦之叄的忌憚,最終讓大家都勉強按捺住心中的殺意。

  其實,所有的劍士此刻都有些疑惑,不明白,這頭作惡多端的上弦之鬼到底要幹什麼,看起來,顯得很怪異。

  鱗瀧左近次站在最前,看著在眾多劍士包圍下,仍無所謂的坐在那裡的猗窩座,也聞到對方身上散發的情緒,隱約中,知道這頭鬼要幹什麼。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大家都在默默忍耐著。

  不知何時,猗窩座已經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安靜地看著漆黑的夜空,好似看到了那一片煙火盛開的夜晚,在那個盛開的夜晚,戀雪的聲音輕柔地在耳邊響起:「狛治,你是否願意娶我為妻。」

  「噗通,噗通————」

  心臟在這一刻跳動得飛快,哪怕早已過去不知多久,回憶到這些的時候,渾身仍不可避免的開心得要顫抖。

  但————

  所有的東西都丟失掉了。

  沒有了任何想要守護的東西了,一直尋求變強的意義已經沒有了。

  「這頭鬼要幹什麼?」

  一名劍士看著仍呆在那裡的猗窩座,很是不解。

  「誰知道呢,不過,再繼續這樣等下去,怕是要等到天亮了。

  「天亮了才好,燒死這些可惡的怪物。」

  一名劍士咬牙切齒。

  耳邊傳來劍士夾雜著仇恨的低聲,猗窩座並不在意,只是雙手枕在腦袋上,靜靜的躺在草地上,看著星空。

  再長的夜,終有逝去的時候,黎明終會來臨。

  感覺到太陽將要升起,這一刻,身體傳來了對陽光本能的恐懼,身體在害怕,在驚慌,在催促著他躲到陰暗的角落。

  以往,猗窩座都會這樣做。

  哪怕鬼舞辻.無慘,也不敢將自己暴露在陽光之下。

  但猗窩座只是安靜地看著天空,看著那漸漸要升起的一縷初升的晨曦,思維漸漸發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