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根附近的群山之中。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青松翠杉林包圍著一片清澈的火山湖,月色下,遠處富士山的倒影在水面上若隱若現。
蘆之湖。
也是產屋敷財閥下的屬地之一。
不過比起尋常那些優美的景地來說,此地還要多出了另外一個用處。
鬼殺隊的最終選拔場所。
和藤襲山、黑部峽等地方一同承擔著為鬼殺隊吸納成員,作為最終考驗的場所。
「今年來測試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呢。」
「這不是好事嗎,咱們的人多了,才好對付那些該死的鬼。」
「噓,小聲點,別惹神籬大人不高興了。」
湖邊的鳥居前,幾名用布擋住面部的青年們正在竊竊私語著。
他們是【隱】。
鬼殺隊的後勤支援部隊。
負責戰場清理、事後支援、情報傳遞等一切輔助工作。
同時也包括了對【最終選拔】這個考場的維護工作。
站在他們身前的,是一名氣質清冷的青年。
簡單的烏木髮簪在腦後松松挽起,幾縷白髮絲垂落於肩,身穿純白色的淨衣與差袴。
最外面,還罩一件墨紫色的羽織。
神籬言守。
世代交好於產屋敷一族的「神籬」家,箱根神社的神官。
也是曾經神籬天音,如今產屋敷夫人的堂兄。
不過今天,他的身份,是這一次最終選拔的主持者。
自古以來,鬼殺隊的最終選拔,往往都是由產屋敷或及其家族成員親自來主持。
但在如今產屋敷家人丁越發稀少的現在,這項頗有儀式感的選拔,只能由其交好的其他神官家族為之代勞。
神籬言守並不怎麼喜歡產屋敷家。
但出於家族的要求,以及對鬼這種存在的厭惡。
讓他還是會接下這個擔子,在此地目送著一群或是孩子或是青年的劍士們前往山里拼命。
面對身後隱成員們的交頭接耳,他全然當作沒聽見。
而是望著夜色里,遠處那數艘逐漸駛來的木舟。
「看來,這就是最後一批了。」
見到數名高矮不一的劍士從木舟上下來,他凝神片刻,大步走了上去。
……
「這就是便宜師傅口中的最終選拔地嗎?」
剛下船,夏西便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周圍。
鳥居,紫藤花,還有幾個蒙著臉的怪人和一個神棍……
至於周邊的其他考生。
【合道翔太(能級:27)】火火之呼吸LV.2
【鬼徹三郎(能級:31)】水之呼吸LV.1
【秋水玲子(能級:22)】水之呼吸LV.1
【天羽斬(能級:19)】雷之呼吸LV.1
……
別看一個二個深仇大恨滿臉故事,一副高手的模樣。
但實際上二十多個考生里,能級過了30的,一個手都數得過來。
而呼吸法達到【LV.2略通門徑】的,更是只有1人。
相比起夏西自己那已經逼近40大關的屬性面板和LV.2的呼吸法,其他考生完全可以用雜魚二字來稱呼。
本來自己還沒有多少把握。
這麼一看同期生,這不是穩了嗎?
在他看來,如果說這種和怪物戰鬥的組織計劃吸納新成員,選拔的通過率肯定得和陣亡率差不多。
新生和死亡率差不多,這組織才不會在高死亡率的作戰下迅速衰弱下去。
夏西尋思,那麼通過率估計是在在60%以上。
數百人的鬼殺隊,死亡率在一半以上,就算排除了大半後勤人員。
每年需要補充進來的新晉劍士恐怕也要將近百人。
五處選拔地,半年進行一次選拔……
怎麼說都需要十人左右的通過率,才能勉強維持「收支平衡」。
也就是眼下這場選拔,會淘汰將近一半的考生。
夏西尋思著。
以他前些日子碰見那個鬼的水平作為參考,差不多這些考生兩三個一組,圍攻的話也能戰勝。
如果有多個鬼,那確實會有些傷亡。
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前方的那幾名考官。
【山中(能級:11)】岩之呼吸LV.0
【秋道(能級:18)】風之呼吸LV.1
【奈良(能級:9)】水之呼吸LV.0
【神籬言守(能級:6)】
比起這些考生劍士來說,更弱啊……
主考官完全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到時候考場的安全和秩序是完全不管咯?
正在夏西腦子裡嘀咕不停的時候,那個被他評判為【普通人】的神籬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年輕的劍士們,感謝你們今晚齊聚於此。」
「如今已站在了命運的岔路口。前方,便是蘆之湖——你們最終的試煉之地。」
「在此,我將規則告知諸位。」
「這片區域,由終年不謝的紫藤花結界所環繞,其中關押著許多由鬼殺劍士所活捉的鬼。」
「不過還請各位放心,他們永遠都無法逃離這片山。」
「你們的任務,是在這片山中,存活七日。」
「七日之後,若能踏出此地,便是通過了選拔。」
神籬言守的目光在眼前一眾劍士們的臉上掃過。
都是一些年輕人。
最小的,約摸著也就十歲出頭。
但無論年紀如何,他們沒有一個有半點退縮之意。
「紫藤花是屏障,亦是牢籠——惡鬼們無法逃離,而你們,唯有在此地與它們相搏。」
「若自覺無法堅持,亦可隨時放棄選拔,返回此處鳥居前。「
「但無論你們作何選擇,都請記住。」
「握緊汝刀,守住汝心。「
說罷,便讓出了半個身位,將鳥居後面那條逐漸沒入黑暗的小道。
「最後,祝各位,武運昌隆!」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每一個人都經歷了培育師至少半年以上的艱苦訓練,也幾乎每一人都與那些食人惡鬼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但未知和黑暗,是危險,這是刻在人基因里的本能。
特別是在主持者的那番話語後,已然將這片被紫藤花包圍起來的群山和死亡之地畫上了等號。
不說打退堂鼓,但多少要深呼吸幾次做好心理準備後才敢踏入。
在場的劍士們均是這般想到。
除了……
「哥兒幾個不上?那我先進去了哦。」
夏西拔出了日輪刀,衝著眾人簡單招呼了下,便頭也不回的跨過了鳥居。
PVE生存賽,也不是和這群劍士真人PVP。
對夏西來說,連一點緊張感都提不起來。
反而是讓他產生了大量想要搶著進去刷怪的迫不及待感。
一群被紫藤花困住的惡鬼?
這完全就是一個高經驗的活動副本。
不趕著進去,難不成還等著其他考生進去搶怪搶經驗嗎?
不過剛走出幾步,夏西腳下一個急剎,轉頭看向穿著神官服的神籬。
「對了考官,如果把這座山裡的鬼全部都幹掉了……應該不會找我要賠償吧?」
在他看來,把鬼都殺完,就是把考試用具都破壞了。
神籬微微一愣。
考官?是哪兒的俚語嗎?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自然是沒問題的。」
雖然不太明白夏西的詞語,但他還是微微頷首道:「這些食人鬼都沒有痛覺,即便是殺完了也沒關係。」
「其他鬼殺劍士會定期抓一些鬼補充進去的。」
聞言,夏西這才放下心來。
這下可以肆無忌憚地刷怪了。
朝著小徑繼續前進,他的身影徹底沒入在了黑暗中。
興許是夏西的言行在這個時代太過乖張,還是踏入試煉地的步伐過于堅定。
剩餘的劍士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那股緊張感頓時消去了大半。
隨即,接二連三的踏過了鳥居。
等場上的所有劍士都進去後,神官這才偏了偏頭,朝著一位隱成員道:「山中,一開始那名少年是?」
隱翻了翻手中的花名冊。
隨即回憶著剛剛那位俊俏少年的模樣。
片刻後說道:「藍黑色的發梢,腰間纏著的掛飾,還有那把日輪刀……應該是風見更宜先生所培育的劍士。」
「九車夏西,風之呼吸法。」
「父母均死於山匪之手,後來相依為命的妹妹被鬼襲擊身亡時,恰好被路過的風見先生所救。」
「已在風見先生那裡修行了約一年的時間。」
神官點頭。
言語裡帶上了些許溫柔:「又是一個因為鬼而獨身一人的可憐孩子嗎?」
因為最後的親人被鬼殺害。
所以明知前方是地獄,也毫不猶豫地前進。
更是揚言要將山上的所有鬼都消滅。
堅強而自信呢。
「啊嘁~!」
剛剛進山的夏西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