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溫泉來客
新礦脈的發現，讓整個鍛刀村都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欣喜與忙碌之中。
這一下，鬼殺隊這段時間因日輪刀需求訂單增加而帶來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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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就鬆掉了一大半。
這一批礦————
哪怕品質普通，但至少夠用好幾年了。
為此，身在總部的當主產屋敷耀哉，也特地托鴉帶來了嘉許和鼓勵。
嗯，主要是言語上的褒獎。
對於如今的夏西而言，金錢和地位，主公那邊確實已經賞無可賞了。
也就是產屋敷和夏西差不多同齡。
幾個孩子連話都說不清楚，否者高低得找個女兒許配給九車這個外姓了。
村長的工坊外。
鐵珍看著因新礦而再度忙碌起來的村子，向夏西開口問道。
「曜柱大人，如今猩猩緋砂鐵也不再緊缺了。」
「所以，您是不是要開始準備，鍛造屬於自己的新武器了嗎？」
他當然記得夏西一直有打造新武器的事情。
但夏西卻是搖了搖頭。
「還不是時候。」
夏西目光望向村外，天際邊緣那些崎嶇而雲霧繚繞的高山。
技能熟練度還可以再往上刷一刷。
而且，關於鍛造用的核心材料————
「我想找品質更高的礦來鍛造。」
夏西坦誠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一批新出的猩猩緋砂鐵，品質還是略微差了一些」
鐵珍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優質的猩猩緋砂鐵——————那可不好找啊，曜柱大人。」
但凡品質上佳的猩猩緋砂鐵。
都產自那些終年暴露在陽光之下、雲霧稀少的高山之巔。
大多位於險峰絕壁上也就算了。
無非是開採隊施工困難，多費些人力物力而已。
真正困難的，是怎麼找到這些稀有的礦源。
高山上的露天鐵礦————
能找到的，早就被歷代鍛刀人發現並開採殆盡了。
而夏西則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對著鐵珍問道：「話說有試過人工製造猩猩緋砂鐵嗎？」
比如用某種方法，讓普通鐵礦獲得那種吸收陽光的特性。
鐵珍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只是再次搖了搖頭。
「行不通的，我們很早以前就嘗試過了。」
將尋常鐵礦搬到山頂，長期曝曬。
甚至有匠人製作了巨大的透鏡，持續聚焦陽光來灼燒鐵礦石。
但都沒能製造出猩猩緋砂鐵。
他嘆了口氣，回憶著失敗的嘗試。
「而這樣的加工，短的幾天，長的甚至曝曬了好幾年。」
「但無一例外，用它們鍛造出來的刀，都沒有斬鬼的效果。」
這些「人造猩砂鐵」日輪刀，即便是斬斷了惡鬼的脖子。
對方也能迅速恢復過來。
實際上就和尋常的武士刀沒有任何區別。
「這樣啊————」
夏西略微有些失望。
看來捷徑是走不通了。
看來只能靠自己這段時間多跑跑、多找找了。
反正個人鍛造需要的量也不大，應該不難。
實在不行，到時候再用尋常的猩砂鐵過渡一下也行。
反正【鍛造】和【採礦】技能已經到手，就算離開鍛刀村，他也能自己打造武器。
礦源嘛————他隱約記得聽仙台那邊的人提過。
北海道以前也有不少露天鐵礦。
實在不行，大不了就讓師兄的商會，去海外尋找看看嘛。
夏西和鐵匠們不同。
他可不忌諱和西洋人做生意。
以師兄經營多年的人脈，在國外搞到一些小體量的優質露天鐵礦，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高強度使用【赫刀】的緣故。
在又為鍛刀村「手搓」出一個新礦坑之後，即便是夏西，也略微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人體，終究是不能當做盾構機使用的。
更別提他隔山差五的，還總在大半夜開著赫刀、赫拳琢磨新招式。
——
精力消耗著實不小。
此刻，暮色漸沉。
夏西又前往了鍛刀村的秘制溫泉池，靠在岩石上。
閉著眼享受溫熱的泉水包裹全身的感覺。
水汽氤氳。
在暮色與蒸汽之間，連遠處連綿的山影都變得朦朧而柔和起來。
「呼————」
這鍛刀村的溫泉，緩解疲勞的效果確實名不虛傳。
夏西感覺到自己緊繃的肌肉和細胞，都在熱力的浸潤下緩緩甦醒、放鬆。
雙手搭在池邊。
耳邊是山林間此起彼伏的蟲鳴。
而就在他昏昏欲睡時，輕微的風聲里，傳來了兩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一男一女。
其中男的步伐穩健果斷，每一步都透著紮實的功底。
一聽就是經過長期嚴苛修行的高手。
而女的嘛，腳步聲則是有些鬆散虛浮的感覺。
像是一個久病初愈的弱雞。
夏西睜開了眼。
透過朦朧的水汽，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從中緩緩走出。
是大貓頭鷹，煉獄壽郎。
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自然是他體弱的妻子，煉獄瑠火。
「01~老登，你怎麼也來了？」
夏西衝著對方大大咧咧地打了一個招呼。
語氣熟稔。
然而，以往還會一本正經回話的壽郎，此刻卻只是嗯了一聲。
便徑直走到溫泉邊，沉默地踏入水中坐下。
這人————今天怎麼回事？
夏西這才收斂了隨意的態度，認真打量起對方。
只見壽郎臉色沉鬱，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明顯的陰霾，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低氣壓。
而瑠火夫人則對著夏西微微欠身，禮貌地開口。
「曜柱先生，又在這裡遇到你了呢。」
雖然她仍舊是將夏西看作和杏壽郎差不多的孩子。
但對方如今已是正式的「九柱」，她作為鬼殺隊的家眷，在外自然保持著敬稱。
夏西眨了眨眼，用眼神詢問著瑠火。
你老公這是咋了？
瑠火夫人輕輕嘆了口氣，對夏西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夫君他————近日來心情是有些積鬱呢。」
她輕聲解釋，生怕夏西誤會。
「不過，絕非是對曜柱先生你有什麼不滿，請不要往心裡去。」
說罷，她也穿著入湯的輕薄衣物，慢慢走入水中。
然後漫步到槙壽郎身邊。
用纖細卻溫柔的手，為他輕輕按揉起僵硬的肩頸。
在明治維新之後，極東頒布了【混浴禁止法】。
不過，雖然城市裡管得嚴。
但溫泉鄉和深山村落就沒那麼聽話了。
比如鍛刀村這樣的深山村落，大多還保持著古老的混浴傳統。
帶著面具的刀匠們根本不在意是否混浴，只是覺得「泡個澡而已，想那麼多幹嘛」。
不過來自東京的煉獄夫妻倒是更保守一些。
都規規矩矩地穿著湯衣。
全當是來泡一個大型的熱水泳池。
「夫君帶我來鍛刀村，一是為了調養我的身體。」
瑠火夫人一邊為丈夫按摩，一邊柔聲對夏西說道。
「另一個原因，也是他自己想來這裡————緩解一下情緒。」
夏西聞言，下意識問道：「我之前給你開的新藥方，不好使嗎？」
他記得自己醫術LV.5後又改了一版給對方的調養方子才對。
「並不是呢。」
瑠火微笑著搖頭：「曜柱先生最近給的藥方，讓我感覺好多了，真的非常感謝您。」
「只不過因為臥病時間太長，身子骨終究還是有些虛弱。」
「夫君他聽說鍛刀村的溫泉對調理身體大有裨益，所以希望我能恢復得更快些。」
夏西點頭：「這溫泉啊，那確實不錯————」
說完，溫泉中便再次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只剩下泉水輕輕晃動的細微聲響，和遠處隱約的蟲鳴。
感受著從槙壽郎那邊瀰漫過來的沉重低氣壓，夏西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呃————
有點壓抑啊。
這大貓頭鷹莫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夏西識趣地沒有主動去問。
槙壽郎的狀態不對，這點他能看出來。
不是簡單的疲憊，更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沮喪。
就像是辛辛苦苦打了一年工，卻突然被告知自己老闆突然意外去世了，工費卻討不回來的模樣。
混雜著憤怒，無力，和茫然的感覺。
瑠火夫人泡了一會兒，似乎也覺得氣氛太過沉悶壓抑。
便輕聲開口，找了個話題。
「曜柱大人，聽說您最近在跟隨鐵珍村長學習鍛造？」
「是啊————」夏西順勢接話，點了點頭，「這趟來鍛刀村，確實受益匪淺。」
屬於是各方面都是了。
而這個時候，一直沉默得像塊石頭的壽郎，也總算開口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九車，鍛刀什麼的————說到底，都只是無用的努力罷了。」
夏西一聽，眉頭就挑起來了。
他還以為對方在說自己不該刷生活技能。
「我自己打造高級裝備怎麼就算無用功了？」
「一把好的日輪刀，至少能讓劍士的勝率提高三成以上。」
槙壽郎卻仍舊搖了搖頭。
「提高三成————又怎樣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切的疲憊。
「終究，不過是凡人無謂的掙扎而已————」
夏西：？
怎麼就沒用了？
我打排位賽要是能把勝率從50%提到80%，幾天就能給你衝上頂級好吧！
他忍不住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瑠火夫人。
怎麼變得這麼喪了？
風鳥院都沒這麼誇張啊。
網圖（鬼滅X龍貓聯動.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