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真會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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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珍最終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再說什麼了。」
「鍛刀的事情，便交給我吧。」
「這段時間，曜柱大人就好好休息————
然而夏西卻笑了：「那個村長，不是委託您打造，而是由您帶帶我，然後我親手打出來。」
是自己打造。
鐵珍抬起了頭。
好似想要重新看清對方一樣。
鐵珍：「你說你想要自己打造武器？」
夏西點頭。
自己在北地也試著做過了日輪刀，雖然也就是尋常水平。
但也算是能用。
來北地升級【鍛造】了，能不想著白嫖這裡的材料，多試著打幾把？
主要還是材料和升級技能。
鐵珍：「而且還是想打造冷門的大太刀和複雜的護具拳甲？」
其實不僅僅這兩個。
如果可以的話，自己還想做做什麼血滴子，斧頭，或者暗器之類的。
鐵珍愣了好幾秒，忽然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哎喲喂，笑死老頭子咧！柱大人要當鐵匠————曜柱大人，這是外面現在比較流行的新落語嗎？」
他笑得前仰後合。
周圍的刀匠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跟著笑還是該保持嚴肅。
畢竟村長的腦迴路一向比較特殊。
這曜柱大人明顯不是在開玩笑啊————
鐵珍笑夠了，才看向面色如常的夏西。
「哎呀呀，曜柱大人您可真會逗老頭子開心。」
「哪有九柱來當刀匠的嘛。」
畢竟鍛造又不是砍柴，只要力氣大就行。
沒有幾年功底，連爐溫都控制不好。
而作為鬼殺隊的最高戰鬥力，九柱們哪裡會有那麼多時間來學習這些————
即便對方有些當刀匠的天賦。
把時間花在這上面，還不如多殺兩隻鬼來得實在。
「總之，曜柱大人，想要打造出合格的日輪刀，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而且你還沒有什麼基礎。」
他卻是沒想到自己的話剛剛說完，就見夏西從行囊里掏出一把鍛造錘。
「我會一些基礎。」
鐵珍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不再是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而是帶著幾分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不是因為夏西的話。
而是夏西手中的那個錘。
見錘如見人。
眼光老練的他，一眼便看出那錘子屬於夏西。
上面的使用痕跡也好，握錘的細節也罷，都表明這少年似乎真的會鍛造。
他用關西腔嘀咕著，但語氣里已經沒了輕浮。
「你不會是從村里哪家小子那學了些皮毛，來糊弄老頭子我吧？」
夏西：「自學過一段時間。」
頓了頓，隨後又補充道：「Lv2的水平，匠人里還算看得過去吧，至少不會糟蹋材料。」
主要還是得經過村長大人的同意，他才能拿到猩緋鐵。
「萊蕪羅兔？」
鐵珍歪了歪頭有些懵逼：「啥玩意兒？」
夏西面不改色：「西洋人的說法，大概意思是————略懂一二。」
鐵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終究相信了曜柱大人的說辭。
他轉身走向另一個工坊，丟下一句話：「進來，先用普通的鐵，打給老頭子我看看。」
夏西嘴角微揚，跟了進去。
周圍的刀匠們面面相覷。
村長這是————同意了？
有幾個看熱鬧的，當即跟著夏西魚貫而入了村長的工坊。
再晚一點，他們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這是前些時間鍛造的日輪刀，樣子都是其次，主要是材料配比不一樣，老頭子我想試試新的————」
「那個啊，是給柱打造的實驗武器，別看那麼寬厚，它可是能在戰鬥中變成好幾節的」」
「這一個？是當年給老頭子我的好友打造武器前做的，可以往裡面塞火藥呢，唉可惜他————」
「這個？這個不是日輪刀，是老頭子用來捅爐子的燒火棍————」
鐵珍這工坊里收著不少武器的原型。
其中大多數，都不是尋常武士刀的模樣。
夏西一路好奇地問著。
而老村長似乎是寂寞太久了，只要夏西一問，便頗有興致地講解起來。
夏西也漸漸明白。
這老者，在漫長的歲月中認識並結交過數不清的劍士。
鍛造的經驗，和掌握的製作圖紙，也遠超其他刀匠。
他並不是僅僅只會打造標準的日輪刀。
而鐵珍作為村長。
作為技藝頂尖的刀匠。
乃至一個歲數大了的老者。
尋常劍士的日輪刀，根本輪不到他來打造。
經由他手的，大多都是甲級乃至九柱們的武器。
而且很多都是劍士們為了配合自己的呼吸法、技藝所提出來的特殊武器。
機關斧、錫杖，戟，乃至飛輪————
放在這裡的，都是正品做出來前的試做原型。
有很多奇怪的東西。
隨著越發深入，那些日輪刀的年月也越久。
從大正時期到明治時期，再到江戶時期。
日輪刀越來越舊。
樣式也越來越簡單。
最終，眾人走到了一個不大的操作間前。
牆壁上僅剩下了一把簡簡單單的老舊標準日輪刀。
鐵珍朝著其點了點頭。
就像是在和一位許久不見的老友打招呼一般。
他沒有介紹這把武器，只對夏西說：「這是我以前的老工坊，有些日子沒用了，剛好今天借你用用。」
鐵珍隨手拿起一塊鐵坯遞給夏西。
「喏，打給老頭子看看。讓老頭子瞧瞧您這【略懂一二】是個啥水平。」
夏西接過鐵坯。
是用傳統手法已經冶煉好了的【玉鋼】。
走到鍛造台前，深吸一口氣。
【岩之呼吸】
不少刀匠察覺到，對方周身的氣場開始漸漸變了。
爐火映紅了少年的臉。
松山大門當初並沒有教授他岩之呼吸的配套的劍式。
反而是拉著他打了很久的鐵。
以及傳授岩之呼吸的【意】。
夏西挑選了合適的長鉗，夾注鐵坯放入爐中加熱。
沉默著觀察火候。
極其熟練自然。
以及那不斷翻轉胚子的動作，沉著老練的目光————
待其燒至橘紅，夏西才將其取出放在鐵砧上。
第一錘落下。
當！
鐵坯變形，火星四濺。
第二錘，第三錘————
夏西的節奏不快，但整個人就像是一尊焊在地上的古佛一樣。
沉默著，汲取著大地的力量。
將其注入那塊通紅的鐵壞。
在第一錘落下時，幾乎每個鐵匠都看出來了裡面的門道。
其水準，放在鍛刀村，也能算是中上游。
有人把目光看向了鐵珍。
而村長卻是沒有急著叫停，看了一眼那身處【心流】狀態的夏西。
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等其鍛造完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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