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洒家，這輩子直了
訓練場中央，兩人相對而立。
其他待在道場的劍士紛紛讓出位置，遠遠圍成一圈，屏息凝神圍觀起來。
「松山，二階堂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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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脾氣暴躁的小老頭，也覺得女劍士一上來就踢館不太妥當。
松山大門面無表情：「她最近在更年期。」
「她這年紀也沒到更年期吧————」
桑島慈悟郎下意識地接話後，隨即又改口到。
「我的意思是九車少年畢竟是九柱，二階堂她豈不是自討沒趣？」
松山仍舊淡然：「她就好這一口，而且九車有分寸的。」
桑島將信將疑的看向夏西。
有分寸嗎————
他這麼多年來，也算是閱人無數。
但無論怎麼看，他都覺得此刻夏西的眼裡，也滿是興奮感。
場內。
二階堂：「以你小子現在的實力，我就不客氣了。
虎口搭在木刀的刀柄上。
而整個身體則是前傾下壓，腳下微微蓄力。
那是雷之呼吸的起手式。
是整個呼吸法的基礎，也是其中最為核心的劍勢。
二階堂的目光死死鎖住夏西。
隨即咧嘴一笑。
然後，她動了。
【雷之呼吸·全集中】
【壹之型：霹靂一閃】
是炸響在白晝的轟鳴和金色霹靂。
圍觀的劍士們甚至感到雙眼被那瞬間的亮光灼痛。
而哪怕是能級上了兩百的香奈惠，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二階堂作為老練的培育人。
雖然常態能級不如她，但那麼多年的斬鬼和修行經驗可不是擺設。
在全力爆發之下，能級的峰值一度突破了400點。
就算是各個准柱和精英劍士，也需要全神貫注才能捕捉到那道筆直的光。
可那道光，卻硬生生停在了夏西面前。
不是自己停的。
而是此刻的二階堂已經不能再進一步。
因為她剛剛拔刀斜撩的手腕，已經被夏西緊緊握住了。
「什麼？！」
二階堂瞳孔猛縮。
她剛才那一擊，可是用了全力的。
雖然肯定奈何不了身為九柱的夏西，但也至少需要對方稍稍認真一點防守吧。
不可能這麼輕鬆就————
無論對方是閃避，還是招架格擋，她都覺得很正常。
可偏偏對方，就是那麼閒庭信步的伸出手，像是早有預料一樣放在了自己斬擊的必經之路上。
但二階堂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頓。
她當即錯身，為自己創造了一個方便發力的空間。
右腳猛地踢向夏西的膝蓋。
對於一向講究實戰的二階堂芽衣來說，戰勝對手可不拘泥於用劍。
只要能打破對手的節奏，為自己創造進攻機會。
就算是撩陰腿她也不會排斥的。
當然，此刻只是用了當身技里的擊足。
在呼吸法加持下，這一腳下去，即便是一頭熊也會被變成瘤子。
夏西卻只是鬆開手，向後退出一大步。
「這麼想贏啊？」
二階堂：「戰鬥和切磋，當然是為了勝利！」
木刀再度揮動。
帶起了大片的雷光，伴隨著她那迅捷的身法不斷閃爍起來。
但無論她怎麼加快攻擊。
夏西的身形總是恰到好處地避開，或者用最小的動作化解。
是預判。
純粹的身體反應。
純粹的戰鬥直覺。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讓二階堂最為難受的。
是夏西從頭到尾，都沒有用任何呼吸法。
這可是以往她和九柱交手學習時，都沒有過的體驗。
三十多招後，二階堂氣喘吁吁地停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沒用呼吸法，怎麼還能做到這個地步？」
夏西點頭：「基礎數值夠高就行了唄。」
就算二階堂靠著呼吸法和劍術的倍率加持，能達到400~450的能級輸出————
那也比不上夏西此刻的基礎面板啊。
即便不動用呼吸法和武道技巧，他的能級也快逼近七百了。
對方峰值也就他常態一半多點的數值而已。
二階堂深吸一口氣：「好，很好。你小子越強，證明老子我的眼光越沒問題啊！」
「那現在一」
她的氣息陡然一變，周身仿佛有雷光涌動。
「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陸之型：電轟雷轟】
猶如雷雲在道場展開，密集的劍光猶如危險的煙花一樣綻放。
二階堂的木刀化作真正的電光。
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
即便是下弦，都未必能防住她的這一劍式。
而下一瞬間。
遠比她還要狂暴的雷霆，在斬擊前方轟然炸開。
金色與湛藍的電光裹挾著氣焰，從夏西身上洶湧噴發。
竟是讓二階堂的斬擊都遲疑了一瞬。
因為那不是對方主修的【風之呼吸】。
也不是對方成為九柱後賴以成名的【曜之呼吸】。
而是純粹的【雷】。
師承二階堂的【戰鬥之雷】，卻遠勝於她的【至高之雷】。
但，怎麼可能？！
這孩子一年多前，雷呼不才只是剛剛入門嗎？
怎麼現在，就已經超越了自己磨礪多年的雷呼，幾乎都是登峰造極的水平了！
他是曜柱嗎？
光這一手雷之呼吸，都可以成為一個單獨的雷柱了！
觀戰的桑島，也很錯愕。
他小聲向著大山求證道：「我記得他不是風見教出來的嗎？怎麼雷之呼吸這麼厲害？
「」
僅論呼吸法，他都快要趕上自己了。
松山沒有回答。
他也納悶呢。
就算稱其為天才，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突然又想到。
莫不是對方暗地裡把自己的【岩之呼吸】也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在夏西動用呼吸法的瞬間，二階堂的攻勢便瞬間被瓦解。
——
她甚至沒能看清夏西的動作，便被巨力擊退。
而這卻還沒有算完。
她剛站穩，便見到夏西不慌不忙地，從訓練場角落拾起了另外一把木刀。
這是————
二階堂突然想到了一個令她毛骨悚然，卻又興奮不已的可能。
雙刀一高一低，架勢一前一後。
夏西似乎是要同時操使雙刀的意思。
璀璨電弧開始躍動。
她問道：「你這是————傳說中的二天一流？」
而夏西卻是搖頭。
二階堂剛剛有些失望。
卻聽見夏西繼續說了起來：「二階堂，當初那隻眼睛的仇，我替你報了。」
嗯？
女劍士僅剩的右眼微微一涼。
這小子————
「大概戳爆了六次吧，畢竟你教了我六個劍式。」
這麼有儀式感的嗎？
雖覺得夏西按次數為她出氣的行為有些孩子氣，但二階堂那充滿狂傲的臉上，卻實實在在柔和了幾分。
是個好孩子啊。
九車——不，夏西。
「然後，用第七招將她討伐。」
「而這便是，屬於我自己的劍型。」
夏西壓低了聲音。
二階堂愣住了。
觀戰的桑島也愣住了。
如今傳下來的雷之呼吸只有六招，哪裡來的第七個劍型。
除非————
「我稱之為一」」
隱忍不發的電弧開始雀躍，在夏西的身上化作了一層猶如雷電之衣的戰甲。
這是將呼吸的韻律，與雙刀最自然的發力軌跡融為一體。
創造出一種全新的、只屬於他自己的攻擊形態。
雙刀在眾人的視野里開始緩緩轉動。
然後，時間開始加速了。
【雷之呼吸】
【柒之型————】
「我流·二階堂綱正！」
是奔雷。
亦是天際交錯的閃電。
兩把刀幾乎匯夢了一道，卻又有著先後的微妙差毫。
落在了二階堂身上。
一刀擊飛她手裡的木刀。
一刀，輕輕停在她纖細的脖頸前。
「用的，是你的名字啊，二階堂前輩。」
二階堂愣住了。
她瘋狂的揚起了嘴角。
先是輕聲低笑，隨業越來越遏制不住，變得逐漸高方起來。
最終化作了讓所有觀摩劍士都錯愕的仰天狂笑。
「哇哈哈哈哈哈！夏西，你小子真的是太棒了！」
「能教過你這麼一個天才！」
「我二階堂，這輩子已經無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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