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的鬼殺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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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將四人尋了一處平坦之地安放妥當。
然後就地備藥，逐一包紮。
富堅和釘綺早就失去了意識。
而柿子在見到夏西趕到後，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也很快便昏沉睡去。
只有狐藏這孩子不知道是身體好。
還是因為自小習武，對疼痛的耐受力比較強。
居然還能強撐著不失去意識。
甚至還有餘力與夏西玩笑。
「曜柱大人，這一次任務後————咱們是不是能再升一升階級啊————」
夏西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升職？先把傷養好，旁的以後再說。」
說完，夏西覺得似乎也不能太過於打擊他們的積極性。
於是改口道。
「升職的事情不用擔心，你是我空町座的人。」
「我說任務成功，那便是成功。」
「我說完成得漂亮，總部便不能挑出半點瑕疵。」
「回去後我就讓小白去通知總部。況且，斬了下弦的功績，縱是你們四人平分，也足夠每人升個一級了。」
他甚至可以向產屋敷那邊多提幾句，給這四個孩子多發些津貼與傷假。
能越級斬下弦————
說實話，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優秀。
「嘿嘿————嘿，咳咳咳————」
青年一邊笑一邊咳，牽扯了傷口，卻仍掩不住眼中的光亮。
「能待在曜柱大人麾下，真是太好了————」
「對了，曜柱大人。如果到時候升階級了的話————能否答應我一個小小請求？」
夏西：「什麼？」
「大人使的那種火槍————能否也給我弄一把來？」
「這東西，用起來比武術和日輪刀攢勁多了————」
夏西：？
你怎麼不乾脆讓我教你拿鐵呼吸。
對藏狐而言，先前那顆子彈造成的奇效，至今仍歷歷在目。
若是不久前的戰鬥中自己能有一把和曜柱大人一樣的火器，再多備幾發彈藥。
說不準這場戰鬥，能夠贏得更體面一些。
夏西嘆了一口氣：「晚些時候，我看看能從哪裡給你搞一個過來。」
也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嘮嗑和醫治中。
不多時，後續人馬終於趕到。
是睛兔義勇，以及好幾個腳程比較快的隱。
「前輩！」
狐狸少年看著那滿地瘡痍的地面，以及排排躺成一列的四位劍士————
還好，都還有呼吸。
而義勇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直接道：「請節哀，夏西前輩。」
狐藏睜開眼：「沒能死成，還真是抱歉啊，勇座閣下。」
義勇：！
死、死人說話了？！
錆兔走到夏西身旁，小聲問道：「連雪走副隊都傷成這樣，前輩，當真是下弦？」
夏西點點頭。
粉發少年望向那幾名傷痕累累的劍士，眼中掠過複雜的神色，感慨道。
「他們————還真是厲害啊。」
第七班和劍士雪走這次任務的事情很快就傳回了鬼殺隊總部。
這件事著實驚到了不少人。
曜柱麾下的仙台地區有下弦被斬，這本在情理之中。
甲乙級劍士合力討伐鬼月，也說得過去。
——
但兩丁兩戊，四個中階劍士，合力討伐了十二鬼月？
放在鬼殺隊總部的記錄里，也是極為稀罕的事情。
儘管曜柱提交的報告中反覆強調，這四人本就優秀，實力遠超同階劍士。
但仍舊讓人忍不住聯想。
丁戊尚且如此了，那麼換做乙丙級呢？
其中的佼佼者，在接受了曜柱的特訓後，討伐下弦時是否能夠有著更高的勝率。
或者，如果接受指導的，是甲級和九柱呢？
豈不是能聯手斬上弦了？
而對於產屋敷耀哉而言，這條消息中蘊含的，是另一層更深遠的意義。
那便是夏西在北境推行的新制度，正在結出果實。
「夏西君他————果然如眾人所言，從不會讓人失望。」
眼下，無論是新的鬼殺隊管理模式。
還是他所倡導的小隊制戰術配合。
都讓這個存續千年的隱秘組織，煥發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當然，對產屋敷而言。
更為認可的，還是夏西的指導能力。
仿佛任何劍士到了他的摩下，都能迅速挖掘出自身潛力一樣。
此外，夏西如此迅速的回應了他的信任。
自然會讓他忍不住去思考，當初在煉獄府邸中，對方侃侃而談的那些設想。
若那些構想也能一一實現。
是否意味著，剷除鬼舞辻無慘的那一天，當真已不再遙不可及？
跪坐在一旁的產屋敷天音微微欠身。
「夫君大人，此事是否過於離奇？」
「丁級劍士與戊級劍士，平日裡連與下弦照面的機會都沒有，更遑論————」
耀哉輕輕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病弱少年的目光，落向庭院中那株新抽嫩芽的樹上。
「正是因為離奇，才值得深思。」
「夏西君或許和產屋敷一族的【預知】相仿，都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夏西君當初所說的還有什麼？
改革最終選拔、和增加考官。
新人培訓，定期強化訓練。
小隊制執行任務。
乃至提到的後勤保障改革，機動能力和調度的優化————
若樁樁件件都能如對方所言那般落實。
那麼剷除鬼舞辻無慘，或許已經是此生可見的事情了。
一念及此，便是產屋敷耀哉，胸中也泛起久違的波瀾。
不過————
路還是要一步一步走的，目前還是要先處理好眼下之事。
擬定此次任務中四位劍士的晉升。
以及夏西君反覆提到的，九柱機制改革和鬼殺隊階級改革。
夏西不止一次在信里提到過。
將九柱改成什么九個番隊，十三個番隊，然後每個隊伍各司其職。
並且設立隊長和副隊長的職稱。
甚至夏西連各個隊長和副隊的新隊服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此事暫且按下不表。
但是後者，鬼殺隊階級一事，確實已經漸漸在現代暴露出了端倪。
現行的「天干制度」，即「甲乙丙丁————」十個階級，源自平安時代從唐土傳入。
初衷本是激勵劍士斬鬼，並依等級分派相應難度的任務。
初衷是好的。
但在實際施行中，有幾個關鍵問題，早已讓這套制度背離了本意。
首當其衝的原因，便是階級的晉升是和【功績】強行掛鉤的。
沒錯，不是實力，而是功績。
這導致了包括九柱在內，部分劍士的實力，和其階級完全不匹配。
有人實力遠遜於新人。
卻因斬殺無數連血鬼術都沒有的弱小惡鬼，得以積攢功績。
一路升上戊級、庚級。
結果但凡遭遇稍強些的鬼，便立刻原形畢露。
當然，高階劍士中這種情況較少。
畢竟要連遇幾十隻連血鬼術都沒有的弱小鬼，概率也不高。
但反過來說，自然也會有像這次斬下弦任務里這樣，劍士實力遠高於階級的情況。
用夏西的話來說。
除了九柱和甲級，剩下的九個階級的劍士，本質上沒多大區別。
功績這東西，最多與津貼掛鉤便足夠了。
這種斬殺異常生物的武裝組織，劍士等級，就應該是實力等級。
然後拋開劍士等級本身。
如今鬼殺隊對於任務難度的判斷，也同樣有大問題。
理想狀態：鬼月給九柱；強大的鬼給甲級乙級；有血鬼術的，給中間的劍士————
但現實呢。
哪些是鬼月？
不是鬼月的其他鬼又是否強大？
強大的評判標準？
全都是混沌的。
於是便出現了無數悲劇。
辛級，己級被派去討伐鬼月，或接近下弦的強敵，白白送命。
剛剛覺醒了血鬼術的雜魚，卻被當作強大對手安排給乙級劍士，並按高難度功績計算————
這些原因混雜在一起，讓鬼殺隊的劍士們人員損耗和任務效率，距離理想值都差的極其遙遠。
甚至在惡鬼眼中，都漸漸形成了一種錯覺。
鬼殺隊只有兩種劍士。
九柱。
和不是九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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