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層厚厚的壁障
回到空座町，夏西脫下了雪白的羽織，隨手搭在一旁。
隨即對著一旁的隱開口。
「東野，麻煩去採購些食材回來。」
「買點柿子，飴糖。」
「柿子要現摘的，不要醃漬過的。對了，再買點麵粉回來，今晚我打算做烏龍麵。」
隱當即應道：「是，曜柱大人。」
剛要轉身，夏西又補了一句：「順帶買點魚鮮和蝦。
「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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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婦羅烏龍麵，當然得有蝦。」
曜柱大人，似乎對那位誓子隊員很是上心呢。
隱隊員愣了一下，隨即憋著八卦之心離去。
過了些許功夫。
名為雪走的少女劍士，拿著地圖和行李一路摸索到了仙台的中心地帶。
站在「特勤九課駐仙台劍道場」門口。
她望著那塊鎏金牌匾，心裡泛起些許恍惚。
只能說夏西君如今不愧是九柱了嗎？
僅靠普通隊士的薪資，要想在大城市的這個地段採購一套如此規模的房屋，並改建成道場。
可不是什麼易事呢。
明明自己上次來到仙台時，這還只是一座尋常的舊武家宅邸。
那時的夏西君，也還在炎柱大人門下修行。
經歷了北地的磨鍊後，自己已然不再是過去那個只能遠遠看著對方背影————
連斬一些弱鬼都有可能會喪命的弱小劍士了。
而對方，也同樣不再是那個為湊齊五大呼吸法而四處奔波，順便教導自己和堂島等人的普通隊士。
現在，他是【曜柱】了。
自己和他之間，大約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
誓子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庭院裡，幾名劍士正在對練，呼喝聲與木刀交擊聲此起彼伏。
而她牽掛已久的那道身影，正立於廊下，端著茶杯。
少年的側臉此刻正被被午後日光勾勒，顯出很是讓人心動的線條。
比起記憶里，他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沉穩。
不知是那九柱身份的原因，還是對方確實成長了很多。
總之，看起來像個可靠的大人了。
他轉過頭，顯然注意到了她。
而誓子動著嘴唇，有許多話，想要連珠一般湧出。
當初一同經歷選拔，對方給自己的教導，乃至離別時的那一個擁抱和自己臨時改口的【師傅】稱呼。
又總覺得被什麼擋著似的，單在腦裡面迴旋，吐不出口。
誓子沒有第一時間做聲。
【夏西君】三個字怎麼都叫不出來，只能硬生生拐了個彎。
她有些恭敬起來道：「曜柱大人————」
夏西：？
都幾把哥們兒，你隔這兒客套啥呢？
「0i~柿子你去北海道晃了一圈，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和我客氣了？」
不是柿子，是誓子啊————
少女有些無奈，卻也沒去糾正。
因為這份獨特的稱呼，是屬於她們兩人之間的特殊的稱謂。
「夏西君，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忐忑化作笑顏，疏離感漸漸褪去，冰冷的湖面下隱隱透出了暖流。
少女偏了偏頭道：「明明都已經是九柱了，還是那麼沒有正形。」
「年紀不大，然後又沒有威嚴的話，可是很難讓其他隊士服氣的呢。」
夏西：「喂喂，什麼叫和以前一樣啊。你沒看見我這身行頭，比以前牛逼多了嗎？」
「還有，誰說我沒威嚴會讓人不服氣？」
他看向周圍那群正在好奇吃瓜的隊士們，提高了聲音。
「你們說說，你們有誰覺得我太和善或是太嚴厲了，就不配當九柱的了嗎？」
頓時，一群吃瓜群眾瞬間抄起木刀，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賣力地對練起來。
他們可是知道，雖然曜柱大人沒什麼架子。
但是同樣心眼也不大。
沒人想在後面的加練里被對方刻意多「照拂」一下。
而柿子這才意識到，比起當初在嵐柱的府邸里，周圍多出了很多雙好奇的目光。
少女耳尖有些發燙。
拉著夏西轉到了另一側。
兩人在廊下對坐。
誓子接過茶杯。
很溫熱，但裡面卻不是常見的茶水，而是夏西泡的咖啡。
讓她有些懷念。
他們隨意聊起這段時間的瑣事。
從夏西集齊五大呼吸法，開創自己的呼吸。再到斬了兩個下弦，巡查五大選拔地。
甚至還給對方抖落出其他幾個九柱的糧事來。
前者，柿子還在認真聽著。
而後者嘛，柿子她只能選擇性遺忘。
九柱的糗事，是她這個普通小隊士能夠打聽的東西嗎？！
而柿子也同樣給夏西講起了她的事情。
初到東北執行任務。
後來因人手不足被調往札幌。
第一次見到那般漂亮的雪國，第一次在極寒中與惡鬼纏鬥，還有數月前完善出的新衍生呼吸。
說著說著，少女臉上的表情也鮮活起來。
夏西沒有跳過劇情，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應和幾句。
就像是像從前在橫濱的無數個傍晚一樣。
「不過比起我，夏西君來仙台這邊的動靜可大多了。」
「曜柱的周三。」
柿子忍不住笑了：「這名字，北海道那邊都快成鬼殺隊裡的都市傳說了。」
夏西：？
「只要周三去仙台道場，就會被魔鬼教官拖進地獄特訓，活著出來的人，實力至少都能跳一級。」
「再加上魔鬼教官讓劍士們都結隊行動，如今執行任務的死亡率和難度都下降了。」
夏西挑了挑眉：「哪有那麼誇張。」
「可不是謠言哦。」
說到這個，柿子認真了些。
「我遇到幾個從你這裡輪訓回去的隊士。」
「說實話，他們的配合意識和反應速度，明顯比其他同級劍士高出一截。」
她頓了頓，語氣低了些：「————大家都在說你很厲害。」
夏西沒接話。
目光掃過她的面板，以及掌心遍布的老繭。
【雪走誓子（能級153）】
【雪之呼吸LV.3】【水呼4】
備註：【雜魚背景板】【水呼劍士】【大胃王】
拋開那些不太值得記憶的備註，少女這半年多來，能級幾乎翻了個倍。
顯然，北境的日子並不像她說的那般輕描淡寫。
「你的新呼吸法，練得不錯。」
柿子微微一怔。
但對於夏西能看出她新呼吸法境界卻也不怎麼意外。
她隨即點頭：「嗯，是雪之呼吸————我自己起的名字。」
「現在已經能夠使用新呼吸的全集中了。」
「過段時間我就準備開始進行常中」的修行吧。」
「大概是會按照夏西君你當初在橫濱那樣。」
夏西思索了一下。
語氣如常道：「不錯。現在的你，應該能和普通下弦過幾招了。」
當然，是不帶血鬼術那種。
誓子睜大眼睛。
這是誇人嗎？
這種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是在誇她對吧？
而另一頭————
幾名完成訓練的劍士正在休息，目光時不時往廊下飄。
「喂，那女劍士誰啊？」
「曜柱大人親自接待，還讓人坐在廊上喝茶？」
幾個劍士忍不住交頭接耳。
八卦之火已然開始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