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究竟死了多少個柱

  第138章 究竟死了多少個柱

  「未曾。」

  率先打破這沉重寂靜的,是年輕的岩柱。

  悲鳴嶼行冥。

  和山柱不動火野師承同一培育人,哪怕兩人不是一屆,也仍舊可以算得上是對方的師弟。

  「自小僧加入鬼殺隊以來,莫說鬼舞辻無慘本人。」

  「便是那些上弦之鬼的確切消息也未曾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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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獄壽郎將酒碗重重一放。

  聲音里也是有些沉重。

  「煉獄一族,世代以討伐鬼王為夙願。」

  「但這百年以來,無論哪一任家主,都沒有帶回過關於無慘行蹤的確切情報。」

  夏西放下酒杯,眉頭緊鎖。

  「這麼多代柱,傳承千年,就沒一個人見過鬼王的真身?」

  不說有什麼技能組配置,打法有什麼攻略了。

  但是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總該有點基本情報吧?

  然而嵐柱也開口了。

  「何止是鬼王。」

  五十嵐推了推眼鏡,神色有些複雜。

  「對我們而言,上弦也都是傳說。」

  「本質上————是因為所有親眼見過上弦之鬼、並與之交手的柱,無一例外,全部犧牲了。」

  「一個活下來的,都沒有。」

  最近的一次,還是去年中旬時,喪命於上弦之手的【山柱】不動火野。

  除了能從其遺體上發現大量未知毒素和利器切割的痕跡外。

  未能留下關於對手的任何有效信息。

  五十嵐話語,卻是讓夏西沉默了下來。

  不是。

  我之前還以為上弦只是比普通柱強上一大截而已。

  怎麼聽這意思,在上弦面前,九柱均是螻蟻?

  生還率為零,也著實有點可怕了。

  「下弦我也斬過,感覺————」

  「如果不算那些麻煩的血鬼術,在座的各位都比他們強得多。」

  就憑他們一個個的面板屬性,只要那些下弦沒有特殊技能。

  夏西幾乎可以確認,哪怕是面板最低的五十嵐,一個回合內都能把零餘子和魔夢那種惡鬼斬了。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同為十二鬼月,上下弦的差距,居然有這麼大?」

  稹壽郎:「沒錯。」

  他回想起了自己戰死的父親和祖父,眼神更是低沉起來。

  「煉獄家的前幾代炎柱,均是死於上弦之手。」

  「其他呼吸流派的柱,亦無人能在與上弦的正面對決中生還。」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鬼殺隊有明確記載的、最後一次成功討伐上弦。」

  「已是百年前舊事,且僅僅是末位的【上弦之陸】。

  「7

  「至於前幾個上弦————從未有人見過,或者說,見過的人都已無法開口了。

  ,光是這一百多年來,確認或疑似死於上弦之手的九柱。

  不說有三五百,但八九十個肯定是有的。

  使用五大呼吸法的,或是使用衍生呼吸法流派的。

  其中不乏驚才絕艷的天才劍士、或是身經百戰的武士傳人。

  而他們換來的情報,近乎於零。

  這就是現實。

  風鳥院看向夏西,緩緩補充了一些沉重的內容」小夏西,我們最近一次得到的,關於上弦的些許消息,還是來自於你呢。」

  「便是之前你從那個下弦口中挖出來的,【喜歡笑、用冰的、帥哥】的上弦之鬼。」

  「已是近百年來,我們關於上弦最「清晰」的線索了。」

  夏西深吸一口氣,看向壽郎,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在想的問題。

  「槙壽郎先生,以你現在的實力獨自對上一位上弦,有把握嗎?」

  沉默。

  槙壽郎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良久,他才沙啞開口:「不知道。」

  在槙壽郎年輕時,有比他更強、更悍勇的九柱前輩。

  依舊死得不明不白。

  也有天賦和實力不及壽郎的九柱,卻是能一路堅持到退役。

  某種程度上來講。

  九柱任職的時間周期,完全是取決於他何時遭遇上弦。

  一旁的風鳥院卻是開口。

  「火野他的實力雖然不及我們幾人,但也絕對達到了【柱】的標準線。」

  「至少,實力遠勝尋常甲級隊士。」

  顯然,這位羽柱對於同僚的死亡難以釋懷:「說實話,我真的懷疑,當初讓他從甲級晉升為九柱,究竟是對是錯了。」

  「如果他還是甲級隊士,興許就不會執行那麼危險的任務。」

  「也不會不明不白地死於上弦之手了。」

  槙壽郎輕微地呵責道:「瀧月!」

  「火野他早已經做好了覺悟,不要說出這種看輕他覺悟與尊嚴的話來!」

  羽柱悻悻地抿了抿嘴,不再言語。

  而夏西則是意識到另外一件事情。

  若是連正值壯年的槙壽郎都沒有把握,那麼比他更弱的其他幾個柱————

  妥妥的白給啊。

  自己之前對上下弦的認知怕是有了比較大誤解。

  十二鬼月?

  大概就是六築基,六元嬰,合計為仙門十二高手。

  築基下弦,元嬰上弦。

  至於金丹?

  嗯,九柱就是金丹。

  遇到築基是路邊一條,遇到元嬰也是路邊一條。

  「所以啊,師弟。」

  五十嵐忽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試圖打破凝固的氣氛。

  然而他鏡片後的眼神,卻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託付的意味。

  「我們這些老」傢伙,或許是真的沒有多少戰勝上弦的希望了。」

  「越是修煉,便越是感覺到自己作為人類的桎梏。」

  「興許哪一天,也會和那些歷代先輩一樣,死在某個不知名的上弦手裡,連份像樣的情報都無法留下。」

  「但是————」

  他扶了扶眼鏡,對著夏西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但是你們這些新時代的孩子,卻不一樣。」

  「你們還有無限的可能,還有漫長的成長時間。」

  「尤其是你,九車,還有行冥。」

  「你們成長的速度,簡直聞所未聞。即便是以歷代九柱來作對比也是一樣。」

  一個年紀二十出頭,一個甚至尚未成年。

  卻都已擁有了屹立於鬼殺隊頂點的實力。

  若是再成長、磨礪個數年,其實力未必不能和上弦一戰。

  被提及的悲鳴嶼行冥情緒複雜。

  雙手合十,熱淚再次洶湧,低聲誦念著佛號。

  五十嵐繼續說道:「要達到我們如今這個實力層次,優秀的劍士或許需要七八年,乃至窮盡一生。」

  「天資出眾的,也至少需五年左右的苦功。」

  「而那些被稱為天才的劍士,根據鬼殺隊的記錄。」

  「最快,也需要兩年,才能在數不清的廝殺和苦戰中擁有勝過下弦的實力。」

  「而你與行冥————用的時間,甚至不到一年。」

  並非是成為九柱的時間,而是擁有能夠應對下弦怪物的實力。

  「未來,若真要面對那些超出規模的怪物。」

  「希望,很可能就在你們二人身上。」

  正當五十嵐嚴肅地說著時。

  風鳥院瀧月懶洋洋地「哦」了一聲。

  她尾音上挑著道:「哎呀,這是直接被排除在希望之外了?右染桑,可真讓人傷心呢~」

  五十嵐瞥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道。

  「咱倆的實力半斤八兩,心裡都有數。這種時候,就別互相安慰了。」

  「真若不幸遭遇上弦的前三席,能多撐幾招給後面的人創造點機會。」

  「就算沒白當這柱。

  ,,女劍士撇了撇嘴:「哼,男人。」

  酒意、無力感與沉重的責任在夜色中發酵。

  夏西看著篝火之中跳動的火星,忽然抬起頭說道。

  「明日諸位離開前,能否與我切磋一番?」

  此言一出,其餘四柱均是一愣,齊齊將目光投向這位最年輕的同僚。

  夏西也直言不諱:「我覺得,幾位也還是有些可以提升和精進實力的空間。」

  「切磋切磋一下,興許還能找到繼續變強的路。」

  「現在就覺得自己無法勝過上弦,也未必太早了一些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

  「此番切磋,也不是為了爭個勝負高下。」

  「丈量丈量彼此器量,確認一下即便是九柱,也是有實力差距和可以提升的地方。」

  好吧,夏西承認,主要原因還是他有些手癢。

  想試試新呼吸法的實戰效果。

  順帶看看能不能通過自己的經驗,讓這幾位前輩都再精進些許實力。

  這兩天接觸下來。

  除了五十嵐師兄和貓頭鷹大叔,另外的盲僧和鹹魚姐也是不錯的人。

  死了怪可惜的。

  提議如石投靜水。

  率先同意的,是五十嵐。

  他推了推眼鏡:「自上次橫濱一別,也確實許久未校驗過九車你的修行了。」

  「所以,樂意奉陪。」

  槙壽郎也未拒絕,爽朗一笑。

  他道:「九車,這次可不要又在輸了後說什麼受益匪淺」了。」

  「小僧,亦無異議。」最為魁梧的行冥也緩緩點頭:「不過,怎麼比試呢?」

  倒是風鳥院以袖掩口。

  「我嘛————就算了。不像你們這些男人,骨子裡就好鬥。」

  「打打殺殺什麼的,最累人了~」

  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然後才繼續說到:「不過嘛~當個裁判,給你們加油助威,以及防止你們打得上頭、

  毀了主公家的山林————倒還是可以的。

  ,不愧是鹹魚羽柱。

  夏西對她的選擇並不意外。

  夏西:「四個人的話,那就六輪戰吧,每人都可以與其他三人各交手一次。」

  剛好。

  可以作為自己上任「曜柱」之後的第一場。

  九柱天梯排名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