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就算是把腿打斷,也要帶你回去

  第120章 就算是把腿打斷,也要帶你回去

  對於魘夢而言,讓人們沉溺干美夢或夢之中。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然後在獵物抵達情緒巔峰、最為幸福或痛苦的一刻,再將其喚醒。

  再將他們親手殺死。

  是他往日裡最大的樂趣。

  但是對干鬼殺隊員卻有些不太一樣。

  特別是那些比較強的劍士。

  心智堅韌不說,有些實力甚至還在自己之上。

  往往在甦醒的同時,在夢醒的剎那就能恢復作戰意識,和自己拔刀相向。

  因此,面對這些難纏的獵物,魔夢不得不稍作調整。

  仍舊會讓他們沉溺於各種夢境之中,但不會將其喚醒然後「親手殺死」對方了。

  夢魔選擇直接讓他們死於噩夢之中。

  對他來說,樂趣是少了些,但是更加安全了。

  他的血鬼術【強制昏睡】與【夢境構造】能將中術者拖入以其意識為核心的夢境世界。

  受限於鬼腦的算力,他引導的夢境範圍和真實度都是有限的。

  那是一個以夢境主人為中心的圓形區域。

  區域以內,由魔夢編織或引導的夢境劇本。

  而區域以外,則是夢境主人自身混沌、無序的底層潛意識空間。

  而在這片空間之中,便潛藏著夢境主人的「意識之核」或者說是「精神力核心」。

  對於魔夢而言。

  只要將其破壞,便能讓夢境主人精神徹底坍塌,淪為廢人。

  精神屏弱一些的,甚至可能當場腦死亡。

  當然,這一步一般不會是由魔夢親自動手。

  無論是冒著風險靠近那些憑本能都能作戰的強大劍士,還是毫無防護地讓自己精神核心潛入別人的夢境。

  都是極其冒險的事情。

  他更習慣於驅使「協助者」代勞。

  「所以,只要按照您說的,用這繩子把我們相互纏起來就可以了嗎?」

  「那些劍士看起來很厲害————」

  「不,只要能和優醬再來一次,就算是地獄我也要去啊。」

  是幾個被他用夢境所折服的人類。

  有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的男人,也有歇斯底里恍惚的婦人,甚至還有幾個滿臉兇惡的青年。

  聽從於魔夢的命令。

  無非就是為了減輕痛苦,或是為了見到死去的愛人,或者乾脆是為了在夢境之中發洩慾望。

  都選擇了聽從他的命令行事。

  魔夢發出輕柔的低笑:「響響,不僅僅是進入他們夢境哦,關鍵是要找到,破壞掉核心才行。」

  幾個平民轉頭看向夏西三人。

  高個子和狐狸面具的那一個,都是握著日輪刀,眉頭緊鎖的模樣。

  仿佛一靠近,隨時會睜眼暴起將他們斬了。

  而另一個披著羽織的劍士,更是誇張。

  哪怕都睡著了,竟然都還直直的站立在原地,武器甚至都已經出鞘了。

  他們————真的睡著了嗎?

  幾個平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時間竟是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

  魔夢的笑容略微的沉了下來。

  「你們,該不會是忘了做噩夢的感覺了吧?」

  他能將這些人類自由地差遣,靠的,可不僅僅是用「美夢」二字將他們吊住。

  說一千道一萬,他終究是一個食人的惡鬼。

  「媽的,豁出去了!不就是幾個半大的小屁孩嗎?!」

  一個邋遢粗壯的男人狠狠啐了一口,抓起入夢的結繩,臉上橫肉抖動,壯著膽子朝沉睡的三人快步走去。

  然而,剛剛來到夏西等人的三步之外————

  藤襲山外。

  對於錆兔而言,無論是紫藤花,還是林間的小道,他明明是初次踏足,可似乎卻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並不是舒服的那種感覺,而是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睛兔緊握日輪刀,將一名剛剛救下來的劍士護在身後。

  而遠處,那個纏繞著無數手臂的龐大身影,正不斷發出沉悶的高亢笑聲。

  惡鬼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

  ——

  如果只靠自己一個人和它戰鬥,恐怕稍有不慎,便會落敗。

  一個人?

  睛兔微微皺起了眉頭。

  自己似乎遺忘了一些重要的人呢?

  義勇,似乎還有誰來著————等等,義勇呢?

  也就在他這般想到的時候。

  側方樹林猛地竄出一道迅疾的身影,正是進入了藤襲山就莫名消失了的富岡義勇!

  此刻,他正眼神決絕,一言不發的向著那惡鬼攻去。

  並同時運轉起了水之呼吸。

  【壹之型:水面斬】

  清澈的刀光劃破薄霧。

  然而手鬼似乎根本未將這道攻擊放在眼裡,只是隨意揮出一條粗壯如梁的手臂。

  錆兔急聲道:「義勇!別單獨上!」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惡鬼的手臂根本不是用來防禦,而是狠狠抽打在義勇衝刺路徑的地面上,激起了大片的碎石和塵土。

  義勇的斬擊因此偏斜,僅僅斬斷幾條無關緊要的手臂。

  而惡鬼真正的殺招,另一條隱藏在暗處的粗壯手臂從地下竄出,一把攥住了義勇的腰腹!

  「糟糕————噗!」

  義勇吐出一口鮮血,日輪刀脫手。

  錆兔目眥欲裂:「義勇!!!」

  他剛全身力量爆發,催動著水之呼吸突進,試圖逼退手鬼救下義勇。

  手鬼卻獰笑起來,將手中奄奄一息的義勇如同盾牌般舉到身前。

  堵死了錯兔所有的進攻路線。

  「可別怪我啊,小狐狸。誰叫你們的師傅是鱗瀧那個混蛋呢。」

  手鬼將義勇舉到眼前,一邊盯著睛兔,臉上透露著殘忍扭曲的笑容。

  手指緩緩收緊。

  逼得義勇痛苦地掙扎,卻完全無法掙脫手鬼越發捏緊的巨手。

  鮮血從鼻口中湧出,順著面具沿著鬼的手指滴落。

  「對——不起——錆兔——沒能——幫上忙——」

  錆兔幾乎發狂:「放開他!!」

  回應他的,是手鬼更加惡劣的笑容。

  「真可惜,你們本該一起活下來的——」

  手鬼低語著,最後猛地一握!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與血肉擠壓的悶響。

  義勇的身體化作了破爛的番茄,然後像一片破碎的紅葉,被惡鬼隨意扔在地上。

  落在睛兔身側的泥濘中。

  世界仿佛失去了聲音。

  周圍莫名的濃霧又涌了上來,將一切淹沒得只剩下了少年的屍體和那刺眼的紅色。

  睛兔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泥濘中。

  呼吸,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義勇————對,對不起————」

  實際上,不僅僅是睛兔。

  即便是心智堅韌的宇髓天元,此刻同樣陷入了讓他難以擺脫的噩夢。

  高大的忍者正在密集的深林里不斷逃亡。

  在他的身後是追兵,同村的忍者。

  自他決意叛逃那刻起,同村的追殺者便如同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那種混帳村子,到底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讓兄弟姐妹相互廝殺,讓每一個人都成為無情的機器,或者成為只會服從命令的行屍走肉。

  然而就在他擊敗了一波又一波的小隊,即將逃出森林時。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落下。

  是個年輕的忍者,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少年稚氣,可眼裡卻像一灘死水一樣沒有絲毫波瀾。

  此刻將手中苦無對準了天元。

  氣息並不是很強。

  但卻仍舊讓天元停下了腳步。

  因為對面的,正是在相互廝殺中,活下來的最後一名胞弟。

  「停下來,和我回村子。」

  「弦之介————」

  天元沙啞地叫出了他弟弟的名字。

  然而,已經徹底成為家主,並且作為執行者的他,根本沒有一絲回應。

  他只是微微調整了站姿。

  那是天元親自教導的、最適合發動致命一擊的起手式。

  「讓開,弦之介,我不想和你動手。」

  天元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近乎哀求的意味。

  「拜託了————」

  回應他的,是宇髓弦之介凌厲到極點的突刺。

  金鐵交鳴之聲在林間迴蕩。

  執行者的攻勢相當凌厲,遠超尋常的忍者。

  並且也沒有任何留手,每一擊都奔著天元要害而去。

  讓天元只能認真地不斷格擋。

  兩道身影在林間空地高速交錯,兵刃碰撞的火花猶如密集的節拍一樣不斷照亮了陰影。

  明明是同源的戰鬥技巧,可此刻卻只是為了奪取兄弟的性命。

  「停下來!那種村子有什麼值得效忠的!」

  「弦之介,哥哥不想傷害你!」

  然而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瘋狂的攻勢,甚至不惜以傷換傷。

  纏鬥中,天元逐漸被逼入死角。

  最終,在一個破綻下,雙方的苦無交錯而過。

  但倒下的,卻是攻勢更為咄咄逼人的弟弟。

  千錘百鍊的忍者肌肉記憶,生死間最本能的選擇。

  讓天元剛剛那一瞬間以更快更強的攻勢,將苦無捅進了對方的要害。

  噗!

  利刃入肉的悶響。

  天元大腦一片空白:「不,弦之介,我剛剛不是————」

  宇髓弦之介跟蹌後退半步,看向沒入胸口的苦無柄端。

  「果然,上一次對決,你是留手了啊。」

  宇髓弦之介抬眼望向兄長,雙眼一片空洞:「天元哥哥,從現在起,你徹底是一個人呢————」

  說完,向著前方癱倒。

  緩緩跌入了宇髓天元的懷裡。

  忍者瞪大著雙眼下意識地扶著對方,嘴裡喃喃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神啊————如果這只是一場噩夢————

  求求你————讓我快點醒過來.————

  宇髓和睛兔在夢裡已經幾欲沉淪。

  但現實中,千錘百鍊的身體,仍舊還在不屈地抵抗著。

  當那名滿臉橫肉、心懷惡意的平民手持結繩,踏入攻擊範圍的瞬間,兩人的身體竟是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一人將其擊倒,而另一人則是迅速按住了對方的脖子。

  嚇得那個平民臉色慘白,嘴裡更是連聲呼喊魔夢大人救我狗命。

  「嘖,看來又是兩個在夢裡也不安分、本能殺人」的麻煩劍士呢。

  惡鬼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嫌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