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隻肆虐的巨熊體格來看,它的脖頸差不多和一個成年人的軀體一樣粗。
而灶門炭治郎所說的那柄斧子,刃面又很窄。
所以一斧子確實無法直接砍下那隻巨熊的頭顱。
因此灶門炭治郎的父親,用了兩斧子。
顯然,這很合理……
等等!
這真的合理嗎?
一個已經病入膏肓,身體虛弱的人,卻能在眨眼的時間內揮出兩斧,砍下一隻巨熊的頭顱。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燒炭匠人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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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灶門炭治郎的父親,確實有著令人難以想像的天賦,讓他未經學習和訓練,就能擁有如此高超的斬熊技藝。
但那個「火之神神樂」,也一定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柳生羽的呼吸停滯了片刻,很久之前那個已經被壓下去的念頭,再次浮了上來。
所以火之神神樂,真的像灶門炭治郎認為的那樣,只是一種用來祭祀祈福的舞蹈嗎?
它真的不是一種呼吸法嗎?
想到這,柳生羽輕輕地搖了搖頭。
現在光是推測,也推測不出什麼結果。
反正自己馬上就要和岩柱·悲鳴嶼行冥學習岩之呼吸。
等那時候,很多問題都會得到解釋。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柳生羽看了過去,發現是灶門炭治郎的妹妹灶門禰豆子,成功用木刀擊中了開啟躲避模式的緣一零式。(注1)
蝴蝶香奈惠笑著走了出去,將柳生羽製作的一個機關玩具作為獎勵送給了她。
柳生羽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身為製造者,他很清楚這個測試版緣一零式的躲避能力,絕不是一個沒練過的孩子能擊中的。
所以,灶門禰豆子有著非常好的劍士天賦?
想到這,柳生羽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灶門一家中,灶門炭治郎本人有著極強的嗅覺,他的母親有著能撞暈野豬的「鐵頭」。
而他的父親在病重虛弱時,依然輕鬆砍下巨熊的頭顱。
如今連他的妹妹,也展現出了劍士的天賦。
柳生羽真不知道這一家人,還會給自己多少驚喜。
可是他明明記得,自己最開始只是想聘請一位燒炭匠人……
——
等灶門一家收拾好行李後,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蝴蝶香奈惠想去給灶門葵枝幫忙,卻被她拒絕了。
灶門葵枝笑道: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在這個房子招待客人了。」
「所以還是把做飯的機會留給我吧。」
面對這樣的說辭,蝴蝶香奈惠也沒法再堅持幫忙,只能走了出來。
她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柳生羽的身邊,卻意外地看到後者正愁眉不展地蹲在地上。
另一邊,機關傀儡緣一零式卻不見了蹤影。
蝴蝶香奈惠疑惑地問道:
「發生了什麼?緣一零式呢?」
柳生羽兩手一攤,嘆氣道:
「它跑了。」
蝴蝶香奈惠坐了下來,問道:
「怎麼跑的?」
柳生羽再次嘆氣:
「我改變了它的行動模式,嘗試讓它在周邊來回走動,等到了設定的時間後再自己回來。」
「但是現在時間已經到了,我卻連它的影子都沒見到。」
蝴蝶香奈惠撣了撣旁邊的位置上的灰塵,示意柳生羽坐過來,笑著說道:
「那你不去找它嗎?」
柳生羽搖了搖頭:
「算了,現在去找它也沒什麼必要。」
「反正等它動力用完了,自然就會停下來,我也能聽到響動,到時候循聲去找它就行……」
蝴蝶香奈惠托著腮,靜靜地看著柳生羽,不時附和著點點頭,仿佛對他講的內容很感興趣。
雖然柳生羽這會兒講的,全都是和機關傀儡有關的事情。
柳生羽停了下來,看著蝴蝶香奈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算了,我講的這些都挺枯燥的,你應該會感到很無聊吧。」
蝴蝶香奈惠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溫柔的表情:
「不會啊。」
「我挺喜歡聽你講這些的。」
少女說這話時,背後灶門家窗戶正往外透著溫暖的光,像是為她也鍍上了一層光暈。
柳生羽頓了頓,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面對著此刻的蝴蝶香奈惠,他忽然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啪!」
就在這時,遠處的樹林裡忽然傳來了一聲響動。
柳生羽立刻站了起來,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我……我去把緣一零式找回來……」
話音未落,柳生羽便皺起了眉毛。
按照時間推算,緣一零式這會兒應該還有不少動力,不應該現在停下來。
而且仔細分辨一下,這確實有些像機關核心停止運行的聲音,但更像某種物體突然破裂的聲音。
柳生羽停頓了一下,還是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在他行動時,蝴蝶香奈惠也跟了過來:
「怎麼了?是聽到緣一零式的聲音了嗎?」
柳生羽搖了搖頭:
「聽聲音不像,但還是過去看看吧。」
很快,柳生羽便在一棵樹下見到了緣一零式。
它這會兒正低著頭在來回走動,還時不時地突然抬起頭。
在小鐵和音柱·宇髄天元幫忙偽裝後,緣一零式做這些動作時的「真人」感極其強烈。
從遠處看上去,很像是一個真人劍士,正在因沉思而無意識地進行踱步,接著發現了什麼動靜,突然抬頭看過去一樣。
柳生羽為緣一零式做了檢查調試,發現是機關核心都沒什麼問題。
只是自己改變的模式有誤,所以才會出現時間到了也沒按時回來,現在還在原地踱步的問題。
但這樣一來,柳生羽心中卻是疑惑更甚。
如果機關核心沒出問題,緣一零式絕對不會發出那種破裂的動靜。
所以,到底是什麼東西碎了,聲音還傳了這麼遠?
就在這時,蝴蝶香奈惠忽然面色一變:
「剛才在灶門家那邊還沒感覺,但是在這裡,我好像感受到了惡鬼的氣息。」
「而且……這個氣息似乎和其他的惡鬼都不一樣。」
「甚至跟那個上弦之貳·童磨的氣息也有區別,這種氣息……」
蝴蝶香奈惠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同時將手按在了日輪刀的刀柄上。
他們沿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繼續走去。
在走出了很遠的距離後,蝴蝶香奈惠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面上也露出了悚然的神情。
她找到了那個適合形容的詞語——
純粹!
自己感受的惡鬼氣息,竟然比上弦之貳·童磨的氣息還要純粹!
柳生羽也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面前,赫然是一幅極其詭異的場景……
{注1:我記得曾經說過,灶門禰豆子其實比她哥哥更適合當劍士,而灶門炭治郎其實比他妹妹更適合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