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沒有半點留情,把蘇旭御心底積壓的怒火、護妻的戾氣,盡數宣洩而出。
顧宴霖本就是個,常年混跡酒肉場合、養尊處優的少爺,四肢慵懶無力,半點實打實的力氣都沒有,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平日裡只會,仗著家世張揚跋扈,哪裡挨得過蘇旭御常年握手術刀、力道沉穩強悍的一拳。
他整個人瞬間被打得重心不穩,踉蹌著狠狠摔在地上,臉頰瞬間紅腫一片,嘴角直接破了皮,滲出細密的血絲。
手裡攥著的力道瞬間鬆開,再也不敢半分放肆。
突如其來的動手場面,讓原本議論紛紛的,甜品店瞬間死寂,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拳震懾住,呆呆地看著場內的三人,
顧宴霖趴在了地上,半邊臉頰是火辣辣的疼,腦袋嗡嗡作響,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又疼又怒,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他長這麼大,從來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從未被人如此當眾毆打,顏面盡失。
圍觀的客人見狀不妙,怕事態繼續升級,連忙拿出手機報了警。
沒等顧宴霖起身去發難,接到報警的警車很快抵達現場,將涉事的三人一併帶回了就近的警察局。
警局調解室內,氣氛嚴肅又僵持,
顧宴霖半邊臉高高腫起,狼狽不堪,滿心都是屈辱和不甘,
傲氣被徹底打碎,態度極度強硬,咬死了不肯和解,
「我絕不和解!他當眾動手傷人,蓄意毆打,必須依法處理,該拘留拘留,該處罰處罰!」
他仗著自己是受害者的姿態,高高在上,語氣蠻橫,甚至第一時間聯繫了專屬律師,
想要借著這件事情,狠狠拿捏蘇旭御,出掉這口惡氣。
可警方辦事向來講究證據,從不偏袒任何一方。
甜品店裡的,全程高清的監控完整留存著,視頻畫面清晰的記錄了所有經過,
從頭到尾,都是顧宴霖在主動的死纏爛打,當眾對林玥苒動手動腳、強行拽住手腕糾纏不休,惡意騷擾在先。
蘇旭御的動手,屬於目睹他人,被騷擾後的制止行為,雖方式過激,但情有可原,
最主要的是目睹的這人,是他的家人。
林玥苒和蘇婭琳全程在場,兩人證詞清晰一致,完美佐證了監控畫面,把顧宴霖惡意騷擾的事實錘得死死的。
民警看著眼前完整的證據鏈,態度明確,全程主張和解調解。
「事情起因是當事人騷擾在先,對方動手雖不對,但屬於護人情急,情節輕微,優先和解處理。」
顧宴霖這邊請來的律師,反覆的翻看監控、核對了證詞,折騰了許久,也找不出任何突破口。
所有證據都對顧宴霖不利,一旦較真去追責,
顧宴霖惡意的騷擾、尋釁滋事的這些罪名,反而會被落實,得不償失的,
一番徒勞的拉扯、無謂的折騰過後,律師也只能是無奈搖頭,告知顧宴霖繼續僵持著毫無意義。
顧宴霖雖然滿心不甘,卻是無可奈何,即便是心底怒火滔天、屈辱萬分的,也只能被迫低頭。
最終,在警方的調解下,他極其憋屈、心不甘情不願地簽下了和解協議書。
雙方簽字畫押,此事就此了結,幾人終於得以辦理手續,離開警局。
踏出警察局大門,晚風微涼,吹散了警局裡的緊繃嚴肅的氛圍,卻吹不散幾人之間凝滯的尷尬與火氣。
蘇婭琳臉色格外難看,積攢的怒意徹底壓不住了,
她側過身,直直盯著身側的蘇旭御,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嚴厲,是從小到大極少有的嚴肅模樣。
「蘇旭御,你今天太衝動了。」
「你從小到大向來沉穩克制,遇事永遠冷靜自持、三思而後行,什麼時候做過這麼不理智的事情?」
「當眾動手打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被帶到警局調解,但凡對方死咬著不放,你今天就要留案底!你知不知道,這對你的職業影響有多大?!」
句句的訓斥,字字在苛責,滿是擔憂與生氣,
面對姐姐一連串的批評數落,蘇旭御是垂著眸,薄唇緊抿著,一言不發,
他側臉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破皮紅痕,是剛剛動手衝突留下的傷,
原本凌厲冷冽的氣場,此刻還沉寂得厲害,透著說不出的落寞來。
他沒法解釋,也不能解釋。
他總不能告訴親姐姐,那個被顧宴霖當眾騷擾、強行拽住手腕的女生,是他偷偷領證、藏在暗處護著的合法妻子。
隱婚的秘密一日不公開,他就一日沒有,光明正大的護著林玥苒的資格。
看著弟弟這副沉默執拗的、拒不認錯的樣子,
蘇婭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徹底懶得再搭理他,
「隨便你,我管不了你了。」
她賭氣般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反手輕輕牽住身旁林玥苒的手腕,語氣瞬間從嚴厲變成溫柔,
拉著人轉身就要走,絲毫沒有要等蘇旭御的意思。
「苒苒,我們走,別管這個衝動鬼。」
林玥苒的腳步一頓,心頭瞬間揪緊了,滿滿的心疼涌了上來。
她被蘇婭琳牽著往前走,卻忍不住頻頻回頭。
路燈下,蘇旭御孤身一人站在警察局門口,身形挺拔卻格外落寞,
孤零零的立在那原地不動,像一隻被主人狠心,丟下的大型的小狗,
嘴角的傷口格外顯眼,明明是在替她出氣受的傷,此刻卻還要被親姐姐訓斥、被當眾丟下,
林玥苒看得是心口發酸,趁著蘇婭琳不注意,悄悄的對著他的方向動了動嘴唇,無聲比出三個字:回家等。
輕柔的口型帶著些許安撫的意思,是兩人之間獨有的默契,
蘇旭御精準捕捉到她的唇語,抬眸深深望向她的背影,眼底卻沒有半分被安撫的暖意,反而翻湧著濃濃的委屈與悶氣。
他心裡藏著,無人知曉的酸澀與憋屈。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老婆,被別的男人死纏爛打、動手騷擾,卻因為隱婚的約定,
不能當眾曝光關係,不能光明正大護著她,只能用最笨拙的、最衝動的方式去替她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