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重視,從小到大沒有半點耀眼的履歷,一直活在顧宴霖的光環陰影之下,黯淡無光。
但看似溫順平庸的皮囊下,藏著不少彎彎繞繞的心眼,性格隱忍內斂,為人並不老實,
心思也極重,嫉妒心是極強的,只是平日裡偽裝得極好,從不輕易外露。
蘇旭御指尖划過,屏幕上的文字,眸色沉沉,不露出喜怒。
難怪第一次見面便覺得此人氣場怪異,看似乖巧懂事、勤懇踏實,眼底卻藏著暗流。
常年活在豪門之外,想踏進大門都走不進去的,只能在底端、被至親的忽視、被兄長光環碾壓的日子,
早早的就悄悄養出了,他骨子裡的都是偏執與不甘。
蘇旭御隨手關掉了聊天界面,心底已然有了決斷。
若是沈寽只是,單純想靠兼職賺取生活費,安分守己待在花店,老老實實做事,
他大可不必計較,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從不會無端的去針對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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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這人,藏著別的齷齪心思,敢對他的小姑娘圖謀不軌,動半點歪念頭。
那他絕不姑息,更不會去手下留情。
誰敢來覬覦他那,費盡心思要娶回家、捧在手心裡去呵護的寶貝,
他都有十足的底氣和手段,將對方的小心思徹底掐滅在搖籃里。
心中權衡利弊完畢,蘇旭御收斂所有思緒,將多餘的顧慮暫時壓下,
重新拿起了病歷,全身心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醫院的救人職責擺在首位,他不會讓任何私事,來去耽誤患者的救治。
與此同時,花香四溢的臨街花店,氛圍正悄然的發生變化。
午後陽光溫柔灑落,店內客人絡繹不絕,生意格外紅火。
就在眾人有條不紊打理鮮花、在接待顧客時,店門外有一道,極其惹眼的身影驟然駐足。
一陣凌厲的跑車引擎轟鳴聲炸響,耀眼的限量版超跑,穩穩停在花店門口,
線條流暢的車身、亮眼的配色,瞬間吸引了整條街的目光。
車門打開,身姿矜貴、衣著奢華的顧宴霖緩步下車,眉眼桀驁張揚,
自帶豪門貴公子的高調氣場,引得路過行人頻頻側目觀望。
他無視周遭人的所有視線,目光精準鎖定店內那個,正低頭整理花束的林玥苒,徑直邁步走入花店。
「林老闆。」
顧宴霖開口,聲音清亮張揚,帶著毫不掩飾的熟稔與熱烈,目的性極強,高調得絲毫不予遮掩。
店內正在打理著花枝的,王漫漫和梁靚瞬間愣住,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來人,眼底滿是驚艷。
唯獨站在角落修剪枝葉的沈寽,手中剪刀的動作是驟然一頓,指尖微微收緊,
鋒利的刀刃堪堪擦過花瓣,劃出一道裂痕。
他垂著眼,遮住眼底瞬間翻湧的暗沉與陰翳,餘光卻是死死黏在前方兩人身上,
一字一句的、同那一舉一動,盡數的落入眼底。
林玥苒聞聲抬頭,看到來人是顧宴霖,眼底掠過一絲淺淺詫異,隨即是禮貌頷首,
「顧先生,你怎麼來了?」
她對這位顧家大少爺印象不深,只記得之前有過幾面之緣,對方性子張揚高調,向來行事肆意。
顧宴霖唇角噙著肆意的笑,目光坦蕩又熱烈,直直落在林玥苒清秀溫柔的臉龐上,當眾毫不避諱地高調示愛。
「特意過來找你。」
「上次見你之後一直惦記著,今天專程過來,想問問林老闆有沒有空,晚上一起吃個飯?」
直白又熱烈的邀約,坦蕩張揚,絲毫沒有遮掩,店內員工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旁人只覺得是,豪門公子在傾心追求花店老闆娘,
可是落在沈寽的耳中、眼中,卻成了最刺眼的挑釁與刺激。
顧宴霖。
這是他從小到大,活在其陰影下的親兄長,是顧家名正言順、萬眾矚目的大少爺,
家世、容貌、能力、人脈,樣樣碾壓他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從小到大,但凡他看上的東西、想要的一切,都會被顧宴霖輕輕鬆鬆的搶走、碾壓。
可現在,連顧宴霖這般天之驕子,都放下身段,專程高調前來,當眾主動追求示好的女人。
足以證明,林玥苒有多耀眼、多珍貴。
陰暗的心思,在心底瘋狂滋生、蔓延,徹底壓制不住。
憑什麼?
憑什麼顧宴霖生來就是擁有一切,光鮮亮麗、眾星捧月,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憑什麼他,永遠的只能夠活在暗處,平庸透明,連抬頭爭搶的資格都沒有?
顧宴霖看得上、主動去追捧的一個女人,定然是世間最好的。
既然他顧宴霖心心念念、高調追求,那我沈寽,就一定要搶過來。
你這是高高在上,擁有的一切,我都要試著奪走一次。
你想要的人,我偏要搶過來占為己有。
以此證明,我未必永遠比你差,我也能擁有最耀眼的光。
沈寽依舊垂著頭,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溫順安靜,仿佛只是個認真幹活的,普通兼職大學生,
顧宴霖也是壓根沒注意到,這個私生子。
可沒人知曉,沈寽眼底早已,被濃重的陰暗與偏執徹底覆蓋,
心底的占有欲瘋狂瘋長,悄然埋下了爭搶的種子。
這場無聲的較量,從這一刻,悄然拉開序幕。
而這裡面對著顧宴霖,直白又熱烈的當眾邀約,林玥苒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態度疏離又得體。
她心裡清清楚楚,自己如今已經領證結婚,是蘇旭御合法的妻子,自然不會再和其他異性有多餘牽扯。
「顧先生,多謝抬愛,不過我最近店裡很忙,沒有空餘時間。」
她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拒絕,乾脆利落,半點不給對方留念想。
顧宴霖的臉上,張揚的笑意、微微一滯。
他向來順風順水,在圈子裡從來都是別人,主動的來討好追捧,極少有被人如此乾脆冷落無視的時候。
幾番主動示好全都石沉大海,饒是他再好的耐心,也難免有些受挫。
見軟的不行,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索性搬出了家裡的長輩,刻意壓下姿態,語氣帶著幾分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