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惹不起,躲得起

  「從今天開始,我會拿回葉家的一切,包括您的腎!」

  一道錚錚有力,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葉秋攥緊了雙拳,目光如炬的盯著曾經的葉家別墅。

  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你想幹嘛?」

  葉國梁原本蒼白的面色瞬間煞白,拽住了葉秋的手。

  「走!」


  葉秋牽緊了父親和妹妹的手,來到了別墅門口。

  秦府。

  偌大的停車場裡停著十幾輛救護車和幾十輛豪車。

  深城所有的心腎專家,齊聚在秦家大廳。

  秦家家主秦世仁,坐在大廳正中的沙發上,緊皺著濃眉,掃視著大廳里的專家。

  沒想到在場的心腎專家,沒有一個人能夠查出秦壽病情急轉直下的原因。

  哪怕他懸賞千萬,也沒有人敢貿然開方下藥。

  秦壽已經暈迷了一個小時。

  現在躺在大床上,血色全無,氣若遊絲,全身冰冷,只有腹部手術部位灼熱無比。

  這麼罕見的症狀,從醫數十年的專家聞所未聞。

  他們也想拿走千萬診金,卻不敢拿項上人頭開玩笑。

  秦壽真要嗝屁,死在他的手裡,秦世仁怎麼可能會輕饒了他們?

  沒有金鋼鑽,哪敢攬這瓷器活!

  秦世仁苦等了半個小時,沒有一個人提出建設性的治療方案,最後只能將目光投向曾海洋。

  曾海洋是華南首屈一指外科專家,也是五年前秦壽腎移植手術的主刀醫生。

  當年正是曾海洋暗中幫忙,這才篩查出葉國梁的腎與秦壽配型成功。

  如果不是他,秦壽在五年前就死了。

  能不能為秦壽續命,就看曾海洋。

  「曾教授,您有沒有更好的辦法?」秦世仁為曾海洋續了一杯功夫茶,小聲問道。

  目光里難掩希冀之色,如同一根救命稻草,必須牢牢抓住。

  曾海洋接過功夫茶,沒有心情品上一口,顯得很為難。

  「秦先生,令公子極有可能是長期服用抗排異的藥物產生了賴藥性,突發嚴重的排異反應,恐怕還得做一次移植手術才行。」

  「只不過,這個世界上能夠與秦少配型的腎源太稀缺,一時半會,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適的腎源?」

  曾海洋說出了他的想法。

  這是他今天下午思來想去,唯一想到的可行性辦法。

  沒有合適的腎源,秦壽恐怕只能等死。

  現在就算是神仙在世,恐怕也回天無力。

  「腎源稀缺?」

  「葉國梁不是還有一顆腎嗎?」

  站在一旁的王海娥,看到了救治秦壽的希望,忍不住插嘴提議道。

  她不管是誰的腎!

  只要能救秦壽,就得割了下來。

  這幾年秦家將葉國梁安頓在大南山垃圾站,就是擔心會有今天。

  否則早就送這個老東西上了西天。

  曾海洋一聽,嚇得連連擺手搖頭道:「葉國梁已經捐了一顆腎,怎麼能再用他的腎呢?這樣他會沒命的。」

  秦世仁聽完,鷹目微寒,饒有深意的看了眼王海娥。

  她這次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葉國梁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他兒子續命。

  能用他的腎救秦壽,那是葉國梁的無上榮幸。

  「秦伯!」

  「去接葉國梁進府。」

  秦世仁朝著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是!」

  秦伯領命之後,走出大廳,朝著守在大門口的兩位保鏢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去備車。

  曾海洋聽完秦世仁的安排,心裡大驚。

  這是要置葉國梁於死地啊!

  葉國梁在深城曾經也稱得上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卻淪為了秦家的腎奴!

  真是命運叵測,世事無常。

  而他,似乎成為了葉國梁的劊子手。

  想到這裡,曾海洋不免一陣膽寒。

  王海娥見秦世仁採納了自己的提議,心中暗暗得意。

  葉國梁死不足惜。

  能夠借這個機會將葉家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她也就可以從此高枕無憂,霸占從葉家掠奪的一切。

  今天有秦世仁出手,免得髒了她的手來收拾葉家。

  更何況今天葉秋的出現,刺激到了秦壽,這才導致他突然病情惡化。

  葉秋罪不可恕!

  秦伯不敢怠慢,匆匆走出別墅。

  發現葉秋左手牽著葉國梁,右手牽著葉冬,早就傲立在鐵門外,心裡頭微微一怔。

  葉國梁不請自來,看來秦公子有救了。

  秦伯匆匆迎上前去,為葉國梁親自打開鐵門,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言語間也難得恭敬了些許:「葉先生,快快請進!」

  葉國梁看了一眼秦伯,想不明白秦家大管家今天怎麼會對自己這般客氣。

  這幾年,秦伯在自己面前,一直頤指氣使。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葉國梁心裡頭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葉秋的目光卻越過秦伯,落在了站在他身後的兩名保鏢身上。

  這兩位穿著黑色夾克的保鏢,走路帶著一股勁風,居然是內勁高手。

  擁有這等修為的高手,稱得上人中翹楚,竟然甘心在秦家屈就?

  可見秦家下了血本!

  難怪這些年,秦家在深城能夠呼風喚雨,原來養了一群功夫如此了得的鷹犬。

  葉國梁不敢邁進大門半步,杵在了原地。

  今天如果不是葉秋將他強行拽來,這個鬼地方這輩子也不願意再來。

  五年前,他在這裡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

  那個淒風冷雨的夜晚,他被王海娥安排人強行抬上救護車,帶去醫院割走了一顆腎。

  現在停車場裡這麼多的救護車,肯定又是誰得了重病。

  秦家對他這般客套,准沒安好心。

  「阿秋,咱們走吧。」

  葉國梁扯了扯葉秋的手,示意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擔心再出差池。

  「既來之,則安之。」

  葉秋朝著父親淡然笑了笑道。

  今天這裡來了這麼多的心腎專家,免得他親自為秦壽開膛破肚。

  「阿秋,咱們回家吧!」

  葉國梁顯得更加緊張,手心開始沁冷汗,十指冰涼。

  他看得出了,葉秋想要搞事的決心,內心越加的不安起來。

  「爸!這裡不就是咱們的家嗎?秦家雀巢鳩占,難道不應該物歸原主?垃圾站可不適合您尊貴的身份。」

  葉秋說完,目光寵溺地看著葉冬,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瓜,指著三樓左側的房間笑問道:「冬冬,喜歡你以前的房間嗎?」

  葉冬點了點頭,很快又搖了搖頭。

  她對這個地方同樣又愛、又恨、又怕。

  「哥哥一定會讓你重新搬回家!」

  葉秋輕笑一聲道,握緊父親和妹妹的手,大步走向葉家曾經的別墅,今天的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