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裡，趕路。
越往內，越分不清前後左右東南西北，四面八方一個樣。老師大概率也是在瞎走。
「起風了，擋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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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已經抬手擋住大半張臉，還是有沙子在往眼睛裡面灌。
「月關你沒事吧？」「還好。」
「怎麼不問問你老師我？」
不僅是沙子進眼睛的問題了，邁步時都未必能站穩，晃晃悠悠的。
老師從我們右邊移到了左邊風吹來的地方，情況略微好轉些。疾風鳥雙翼張開，擋住了大部分風沙。
「謝謝老師。」「應該的。」
為了趕路，月關開啟第五魂技寒英之聚給我們兩個抵擋沙塵，我用外附魂骨和第三魂技盡力前行。
一個時辰左右，風沙未減，甚至更甚，魂力卻已有消磨殆盡之勢。
「休整一下。」
趕忙喝了口水，半口都是沙子。
「老鬼，老師，你們的衣服黃了。」
月關還想幫我撣撣，卻是擦都擦不掉。月關應該不會嫌棄我的。
「老師小心！」
有塊大石頭飛了過來，砸在老師的翅膀上，血，混在風裡，吹到了我臉上。
「嘶……」
老師擺手說沒事，但那雙翅膀在抖，能看見鮮血滴到了地上。
「休息夠了，就繼續趕路吧。」
老師剛把翅膀收了起來，下一秒，那風連著我和月關一起吹了起來。真的是旋風，全世界都在轉。
「月關，抓住我！」好在拉住了他，我正欲用外附魂骨飛下去，卻在各種小石頭的撞擊下根本無法釋放。
「老鬼，用兩極靜止領域，呸呸。」
這風吹得連句話都說不清了。
我嘗試著和以往一樣釋放魂力，可我做不到，我要保持身體儘量平衡，還要拽住月關，根本無法正常控制魂力。
「有，呸呸呸，我，用不著你們動手。」
看不出是銀色的身影在旋風裡不斷閃動，不斷穿梭，幾次逼近我們，卻又差一些。
我勉強用出一次瞬移，還是補不上身位。
「月關，活下去！」
找到一個順風的時機，我把月關拋了出去，自己退後了好遠。
或許是離開了旋風中心，我開始向下墜，越來越快。
我們剛才飛了那麼高嗎？我居然在想這個，我還以為到了最後，我會突然有些啟發、感悟之類呢。
老師抱著月關，離我越來越遠......近？
「一個都別想死！」
剎那，我又到月關身邊了。
憑著疾風鳥的速度，我們衝出了這片旋風，半是砸，半是落地到了地上。
「死鬼！為什麼推開我？！」
「我......我錯，我不會了。」
老師在一旁緩緩爬起來，翅膀上新傷加舊傷，染的血紅一片。
「老師，您沒事吧。」死裡逃生後，有點恍惚。
「沒事，我長這翅膀，不就為了保護你們嘛。」
我抿了抿嘴，低頭擦掉月關臉上的淚痕。
還能見到他，就好。
「那麼現在，該往哪裡走？」
四周，都一樣，沙子還有沙子。
回也回不去，進也進不了。如何是好。
老師又自己回答道：「隨便走吧，靠天了。」沒有風，會好走些。
我跟在最後面，用手擦了把臉，眼睛下面有幾道，沾著沙子，黏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