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甥女。」走進門，欲蓋彌彰的草蓆或許更貼切一點，我把香未然丟在地上，雙臂抱在身前。
「她怎麼了？」
作為香九所能接觸到的魂力等級最高的人之一，香未然此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對他的打擊確實有些大。
「我們哪裡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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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九迅速跑過來，蹲下，伸出兩根手指貼在香未然的脖頸上。
「幹什麼？！」畢竟是魂聖，甚至是魂斗羅，醒得比普通人快多了，「舅舅？」
月關食指點了點香未然，我這才注意到，剛剛醒來時的震驚，看見香九後變成了疑惑，還有不屑。
不是單純的不屑，而是看見香九後，覺得他不應該在這裡，這種不解，或許就是最大的不屑。
在第二大陸的日子裡，我對香九的看法從未改變，廢武魂，和多年後的玉小剛一樣，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難過活。
「未然，岳珏是嗎？」
「是，但你能做什麼？」
「你這身傷都是那個岳珏打的？」月關不知不覺也加入了對話。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香未然立即從地面爬起，釋放出武魂，八個魂環隨之亮起，顯然，她已經是一名魂斗羅了。
不過她要聽見月關講話才能發現我們的存在，魂力定然沒有恢復，魂環都是暗淡的。
「幫你的舅舅啊，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我們去殺人了？」
「用不著你們，我自己會殺了他的。」
「你作為審判家族的女兒，而你又看中這些，怎麼會去殺了他？」月關眼帶笑意地看著剛站起來的香未然，我看著他。
「那要你管？」黃金桿秤凝聚在手中後，魂環的光芒便又暗淡幾分。
桿秤此刻指著月關，沒有任何威力。
「我和老鬼幫你動手，告訴我們你分身的秘密，怎麼樣，划算吧？」
「我們第二大陸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們插手！」
「當真按你所說，我們也不會站在這裡了。」
香未然沒有立刻說話，可能在思考這件事的利弊吧。
月關傳音給我讓我旁敲側擊。
「天才，死在幾個凡人的圍攻下肯定不甘心。」
她似是有些動容了。
「未然，岳珏那個狗娘養的已經是第二次了，舅舅想給你做些事……」
「夠了！」香未然的拳頭在書柜上猛然一砸，震下來幾本書，被香九接住，「你們在裁決那兒把他打暈，剩下的交給我，做隱秘點。動手前晚知會我，分身的事情但問無妨。」
香未然隨機沖向門口，掀開帘子沒了身影。
「老鬼，香九不會單相思他外甥女吧？」小憩休息，卻意外聽見了這條傳音。
「正常親戚吧？」
「他把那些書當寶貝，香未然那麼做，他一點脾氣都沒有，要是我家小輩這麼無理……」
大概率是注意到了我們看他的奇怪眼光，香九開始解釋了：「不要亂想。」
月關抬手撩了一下頭髮。
可能在我們之前，已經有很多人這麼覺得了。
「我姐姐是唯一對我好的人，對我好的一直都只有她，」
月關……提到姐姐，唯一對一個人好的姐姐，月關的眼裡的光一閃一閃，他想克制住淚水，但我知道他有些忍不住。
「沒事，我在。」我伸手抹去他眼眶周圍的淚水，他也朝我點點頭。
「她死了，留下這個小我兩歲的外甥女，所以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她。哪怕她也瞧不起我，但她是姐姐的女兒。但怕我是這麼微不足道，反正我也孑然一身了。」
孑然一身，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月關死了，我就是孑然一身了。
孑然一身，是好是壞？無牽無掛，做事不用考慮後果了，是好事。
一個人做事連後果都不管了，豈不是命都豁出去了？把自己搭進去，又有什麼用。
算不得好處。
除非是給月關報仇。
好吧，我沒有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