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被教皇冕下派走了，我很懷疑自己的能力，我太無能，沒能帶好學生。如果月關還在武魂城，我就能和他說這些，再弄些酒喝，或許第二天就好了。
可是他被派出去了，我只能每天晚上找個安靜無人的地方坐著。
娜娜比我更難受，我雖然擔心卻幫不了任何的忙。她應該心高氣傲些的，但現在……
月關被派出去的第四天夜晚，我獨自坐在武魂城內的一個山坡上，明月高照，我什麼都做不了。這時一個聲音在後方響起：「鬼爺爺？」
「娜娜？這麼晚了，快回去，外面不安全。」也不知道月關休息沒。
「我出來散心，鬼爺爺，您呢？」
「散心。」
娜娜在另一頭坐下，天氣涼時，提醒人多穿些衣服是我多年養成的習慣，看到娜娜穿得不少，我的心安了，但又擔心月關，他似乎沒帶厚衣服。
我想學著月關，安慰一下娜娜，一開口，卻只說得出這麼幾個字：「娜娜，一次失敗不算什麼，不用這麼傷心。」
如果月關在這裡，他或許會多說一句：我當年和鬼爺爺，賠進去一個教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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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爺爺，你在傷心什麼？」
「我？因為月關不在。」我想他了。
「菊爺爺，叫月關？」
我愣了愣神，好像，確實是這樣……從見面開始，我只說我是鬼長老，他是菊長老，卻從沒說過我是鬼魅，他是月關。或許這個身份，就已經是我們的全部了。
「對，他叫月關……我叫鬼魅，你叫胡列娜。」
她應該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說，但我只是在想，我死後，會有人記得鬼魅嗎？還是說只記得鬼斗羅，鬼長老？甚至，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的老師，疾風長老，他叫什麼呢？
我竟然不知道。
天很涼，早早就回去了，月關什麼時候回來，我才什麼時候，能夠真正釋懷吧。
很快，獵魂行動有再次啟動的跡象，上三宗，下四宗，都要被洗牌。
長老殿，仍然有不識趣的長老反對教皇冕下，不出所料，他們的下場不會好，很快，也會有新的長老來代替他們。
上三宗，昊天宗，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昊天宗早就退隱，唐昊短暫出現在我們的視野里，很快又消失不見。
我猜測，首先遭殃的，會是藍電霸王龍家族。
一切準備都已開始，用不了五年。
這麼久，也不知道教皇冕下心裡還有沒有那個玉小剛。
「名譽長老，呵。」名譽終究只是名譽，長老再怎麼樣也是長老。月關也瞧不起他，「那麼多年前，他就不告而別，現在又出現，還是憑著那會所剩無幾的感情。」
「如果我去殺了他……」
「老鬼，你真的沒看到當時教皇冕下的表情嗎？你可別再提了，要不然你比他早。」
月關省略了幾個字，我也都明白，他還能拿出長老令牌，就代表我不會收到殺了他的命令。
「七寶琉璃宗有塵心和古榕，應該最後才會輪到他們。」
「你和古榕，一直變換自己的位置，是不是能僵持很久？」
「他的防禦太強，我一個，就只能周旋。」
彼時，娜娜和邪月，焱，都在死亡峽谷里，去的時候我和月關一起，後來只留了月關在那裡看著。
邪月和焱跳下去時，我又想到了當年跳下去的自己和月關，他們將來，或許也是同樣的路吧。做一顆棋子，為武魂殿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