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也算一路安好了。
老師對教皇不滿，教皇也對老師不滿，所以就像剛出發時那樣，老師連著我們，是被「貶」過來的。
上了岸也來不及休息，再怎麼不滿也要先回去復命。
趕完一段路，就是下一段要趕的路。
一路趕到武魂城，直接去教皇殿。
「老鬼，我好像，有點明白，老師的感覺了。」走到教皇殿門前的廣場上，才得以喘一口氣。這幾天又是坐車，又是跑，不消說我和月關，老師都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聲音小點，隔牆有耳。」
「誰會浪費功夫偷聽我們兩個講話，要聽也是去聽教皇面前的紅人講話。」
這幾天，我好像知道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就是實力，好像也不能代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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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老師只有九十四級，在長老殿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封號斗羅，但這幾天，連魂斗羅都敢給他臉色看。
從我加入武魂殿到我死在星斗大森林，教皇應該會算我殉職，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撫恤金給月關。好像要打仗了，我和月關也沒有明面上的關係，撫恤金應該是我想多了，這麼多年，想給月關留點實物都難。長老真不是好乾的。算了，我那些錢月關都知道在哪裡，如果教皇能放他走，他的生活會很好的，不，他會很想我。
就我從生到死，捧高踩低，就是武魂殿的一大病根。
教皇殿裡，教皇冕下千尋疾坐在最上首，老師俯身鞠躬，我和月關以及最終活著的幾個魂聖半跪行禮。
然後是一段模板式匯報。
不出意料，那些錢全部上交武魂殿。
「共獲得一塊魂骨。」老師說完最後一句，教皇冕下揮手讓我們退下，語氣里有一種對這個數字的輕蔑和不耐煩，卻又因為先前的財物數量可觀，刻意壓制了一點。
出乎意料的是，我身後一個魂師顫巍巍地開口了：「教皇冕下，我，我還獲得了一塊頭骨，想要上交。」
這個人我有點印象，七環魂聖，第一次遇到海盜，我和月關被任命為代行長老時，他是那個刺頭。
有魂骨，不先上報老師，而是……
小人。
我眉頭一皺，牙關不覺得就咬緊了。
我和月關只想看一眼就都覺得過不去，想要開口，老師卻突然咳嗽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們看見了他動作，教皇看見了他動作，然後也看見了我們動作。
「教皇冕下，我還有一事。」
「長老請講。」
「我的兩位學生，月關，鬼魅，三十歲，八十一級，有武魂融合技兩極靜止領域，」
說到這裡，教皇才像是想起了些什麼。
「在海上憑藉這個武魂融合技殺死了一個封號斗羅，還有魂斗羅六個，有頭腦有遠見，有領導能力，能力卓越，心思縝密，能堪大任。」
「希望冕下，重用！」
很長一段時間裡，整個教皇殿沒有任何人說話，安靜到讓人心裡發毛。
「日後自有重任委以，退下吧。」
走出教皇殿，那片廣場似乎從來都沒有變。
老師想說些什麼，吐出「你們」兩個字又停了，嘆息一聲，向長老殿的方向去了。我和月關也不方便一直站在教皇殿門口。
路上，月關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