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已經有四個了,這件剔骨案也引起了嚴重的社會輿論。你打算怎麼辦?」光頭哥總結著從電視上新聞所得到的消息,很簡潔的對唐雪說道。
唐雪被光頭哥的突然點名,一臉茫然的抬起了頭。很明顯,她並沒有想到光頭哥會詢問她的意見。唐雪看了看我,像是想要詢問什麼。
我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思索著光頭哥的問題,光頭哥說的似乎是一個陳述句啊?這怎麼回答?
「問你怎麼看?」我像是被老師注視的小學生一樣,偷偷摸摸的湊到了唐雪的耳朵旁邊,低聲的對她說道。
唐雪聽完之後,一臉沉思的看著光頭哥。光頭哥也沒有催促,依舊拿著筆在紙上勾勒著什麼東西。
「光頭哥,你寫的都是什麼啊?」我看著光頭哥認真的模樣,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我在他的身邊看他寫的這些東西,都沒有看出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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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哥聽著我的話,挑了挑眉,但是他並沒有給我解釋。而是用同樣深沉的語氣,對我說道∶「你也應該好好的想一想,到底要怎麼做。」
我聽著光頭哥說的話,很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唐雪,又看了看正忙著寫寫畫畫的光頭哥,很無奈的坐在桌子上。
怎麼做呢?我怎麼知道要怎麼做?
「能不能讓我去警局那邊,或者去停屍房那邊?」我伸出手,碰在一旁沉思的唐雪,很是熱認真的問道。
唐雪聽著我說的話,疑惑的抬起了頭,她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然後又重複了一遍。∶「你要去停屍房,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她那張白皙的臉上,頓時變得很是蒼白,失了全部的血色,一臉驚恐的表情。
我撇了撇嘴角,看著她那被嚇的樣子,很無奈的攤了攤手∶「有什麼問題嗎?只是覺得我本身的行業是摸骨,只有摸到骨頭,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認真的神情。這是我目前能夠想到的唯一的辦法,至少是對我而言。
唐雪看了看還在寫東西的光頭哥,然後一臉無奈的看著我∶「這個我有些說不標準,畢竟停屍房……若是一般的事情還是可以的,但關於受害者的需要保護。」
「你確定是因為需要保護,而不是因為你害怕嗎?」我的臉上露出了笑意,看著唐雪那還是蒼白的臉色,調侃的說道。
唐雪抿了抿嘴,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她看似乎是已經燒好了,也是拿起了三個茶杯,都倒上了一些茶水。
「喝點水吧,然後再繼續想。」我把其中一個茶杯遞給了光頭哥,放到了他寫東西的紙的旁邊。
光頭哥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還覺得我礙事,影響了他的工作,他拿起了茶杯,隨意的喝了一口,又放到了旁邊。
唐雪看著我和光頭哥各司其職的樣子,她在腦海中思索了一陣,還是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如果你實在想通過停屍房的話,我可以去詢問一下,有沒有什麼辦法把你帶過去?」唐雪看著我,很是認真的說道。
我一隻手拿著茶杯,另一隻手拿著一張紙,仔細的翻看了那幾張之後,發現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了∶「那你剛剛是怎麼想的?回警察局應該會有其他的辦法吧。」
唐雪這麼淡定的樣子,讓我覺得有些疑惑,畢竟她剛剛想要出門的態度,很是著急。我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很是平和的說道。
唐雪聽著我說的話,臉上的神情頓時有些僵硬,她尷尬的搖了搖頭,想要敷衍過去。
「你是為了辦案,我們也是為了辦案,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而且不會有任何衝突。我覺得我們兩方人還是合作關係比較好吧。」我的目光落在了茶杯上,茶杯中的茶葉正漂浮在上面,就像是人漂浮在人世間,無依無靠的樣子。
突然間,我竟然覺得心裡有些莫名的哀愁,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認真的看著她。
唐雪沉默了一陣,她並沒有說話,而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我。
光頭哥也注意到我們這邊的情況,他只是抬起頭掃了我們一眼,又繼續投入到他現在的工作中去。
我看著唐雪似乎想要隱瞞的樣子,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湊到了光頭哥的身邊,看他寫寫畫畫的東西到底如何了。
他寫的東西就像是家族的圖譜一樣,那是一個家族樹,每個人都相互留著聯繫,中間還有不少的連線,只是缺少了一些證據。
這些人裡面大多數是那些被害人的名字,還有一些事,被害人家族成員的名字,不過都和我二叔有關係的。
「這是通過猜測的嗎?猜測有可能會不准,這樣沒有問題嗎?」我眨了眨眼睛,認真的看著光頭哥畫出來的東西,抬起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光頭哥繼續寫寫畫畫的動作略微的停頓了一下,他無奈的看了我一眼∶「難道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如果沒有就閉嘴。」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是冰冷。讓我覺得連那張原本看起來很是明朗帥氣的臉,也變得陰沉了起來。
我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無奈的坐在一旁。
「我可以通過警局系統,幫你們找到剩下的可能遇害的那些人。」一直在旁邊默默關注我們,一言不發的唐雪突然說話了。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遲疑。她看著我們看向她的目光,很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拿出了手機,放在了茶几上。
我歪了歪頭,看著唐雪那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隱瞞下去的樣子,突然間覺得有些好笑∶「如果會對你造成一些影響的話,那就不必了,畢竟你是警察,你有你的責任。」
我能明白唐雪到底在擔心著什麼,她擔心的並沒有錯,我們相識才不過數日,有過交情,也不過都因為這件案子。
光頭哥放下了手中的筆,他擺了擺手,示意讓我不要再說話。他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很是認真的看著唐雪。
「我相信唐警官肯定還是信任我們的,如果不信任我們,也不會把這樣重要的資料給我們。」光頭哥伸出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紙張,他的語氣聽起來帶著些許的感激。
唐雪輕輕地搖了搖頭,她一張臉上露出了些許歉意的神情。
「我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要怎麼辦,但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通過警局系統幫助你們,盡我所能做到的。」唐雪很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能感覺到她說話語氣中,那鄭重的意味。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只好回過頭來看著光頭哥。
光頭哥沉思著,他低頭看著之前他寫的那些東西,他認真的盯了一會兒後,又抬起了頭。
「那可能還需要再次麻煩唐警官了。」光頭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很嚴肅的鞠了一躬。
我看著光哥的動作也跟著站了起來,很是鄭重的對唐雪鞠了一躬。
唐雪被我們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她連連擺了擺手∶「你們這樣讓我有些不適應,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唐雪搖了搖頭,那張白皙的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的神情。
「那你們在家裡等我的消息,我回去查看一下。」唐雪打定了主意,打算回到警局去調查一下具體的情況和資料。
「一個人不安全,有可能會出現什麼意外和問題,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想起了唐雪之前遇到的那些事情,害怕再有什麼意外發生,於是也跟著站了起來,對唐雪說道。
雖然話是對唐雪說的,但我的目光卻看向了光頭哥。在不知不覺中,光頭哥竟然已經成了我的詢問對象。
光頭哥思索了片刻,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我說的話。
我拿起了外套,就跟著唐雪出了門。她步履生風的邁著步子,很快就出了大廳。
「你這可真是爭分奪秒。」我看著唐雪那麼急切的樣子,跟在她身後都有些氣喘吁吁的,很無奈的對她調侃的說道。
唐雪動作麻利的打開了車門,她坐在裡面,用眼神示意著我,趕緊上來∶「這不是人命關天嗎?多堅持一陣子就有可能其他公民有生命危險,等到了警察局,我一個人進去,你在車裡等我。」
唐雪坐在車上,認真的叮囑著我。我想到在警察局多次碰面的那個王警官,很無奈的搖了搖頭,確實還是不見面的比較好。
「那你一個人過去的話注意安全,隨時保持聯繫。」我認真的點了點頭,聽著唐雪說的話還覺得有一些不放心。
唐雪輕輕的把手放在了她腰間的那把槍上,她輕輕地拍了拍那把槍∶「不用擔心,我手裡有槍,畢竟是警察。」
我點了點頭,還是覺得有些忐忑。
唐雪很快就把車開到了警局,她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下去了,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