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悟的。怎麼啦?」
我哭笑不得:「難怪。」
我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中藥包,這個中藥包是我之前就給他準備的,裡面放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藥,還帶著薄荷,藿香之類的,反正挺好聞的。
我把這藥包遞給了覃樹林,「你把這藥包放在你媳婦的枕頭下面,然後讓你媳婦躺在上面,還有你們家那個混世魔王,最好讓他回自己房間裡呆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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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這麼說,覃樹林臉上哭笑不得,「你也知道我那孩子皮。」
「你那不是皮不皮的問題。」我一說起這個臉上比誰都要嚴肅,看著就害怕。
我心裏面補一句,那是混帳不混帳的緣故。
等覃樹林將我所說的全部做好了之後,我就在房間裡面喃喃有詞起來,他的嘴裡面唱著一種我聽不懂的山調,做完這些之後,還沒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中藥包,在香爐那裡繞了兩圈,最後放到了菩薩的面前。
做完了這些,我轉過頭來小心的沖男人說,「這房子有問題。」
男人翻了一個白眼,直接說「廢話!」這房子只要是個人都覺得有問題,太壓抑了。
「但不是神像的問題,」我補充了一句。
「不可能,正常情況下,誰會把這麼一屋子的神佛擺一起啊,你看那邊還有個耶穌呢。」男人忍不住說道,「當然,我不是封建迷信,我就是按照我那邊的習俗隨便的說幾句。」
「你說的都對,」我點點頭,說道,「但這房子還是有問題,要不我們今天晚上在這裡睡一晚?」
「為什麼還要加上我呀,」男人一臉疑惑的說道。
我看了看他,「你血氣方剛的,不是你,難不成還是就讓我一個人嗎,我年紀都這麼大了,你忍心嗎?」
我這麼一說,他頓時就沒話說了。
「那我們人蹲在這屋子裡,總不能就這樣空蕩蕩的去迎接那個執念魅吧。」
男人扭扭捏捏的問。
我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不是不封建迷信嗎?」
男人頓時漲紅了臉,「這也要看是什麼情況啊,你讓我心裡有個底成不?」
「不成,」我一句話讓男人翻了個白眼,「因為我也沒底。」
不過我還是找了一個東西。
北島臉色一變,「你別打我的主意。」老子打死都不穿,上面還帶著蕾絲邊呢,我看著這個黑色的女士內褲,這要是穿出去,還不得笑死。
我似乎知道北島也是這樣想的,立刻壞心眼的衝著他說道,「我勸你最好穿上,我怕到時候你能怪我,說沒給你保住命根子。」
北島這一聽有這麼嚴重,那還是勉為其難的把這條帶著蕾絲邊的紅色的內褲穿上了,這很明顯是一條女式內褲,我一下子笑出聲來,希望沒有勒他的屁股疼。
而且這條內褲上面還散發著幽香,是我隨便問陳嘉瑩借的,我讓男人蹲在覃樹林的房間裡觀察情況。
覃樹林帶著他的老婆,孩子出去了,當晚就我們兩個人蹲在他們家的客廳里,我無所事事,便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零食。
我坐在沙發上,而沙發後面就是那個神佛大亂燉的佛堂,我坐在那裡,總覺得有什麼人在後面盯著我。
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我身後都是漫天神佛。
男人穿著那條紅色內褲,在佛堂那裡上了一炷香,然後跪了下來,口中說道,「觀音菩薩如來佛祖,漫天神佛,還有基督耶穌什麼的,雖說你們現在都在這裡,但是我也不認識你們,你們也不認識我,我只是個幫人看屋子的,你們就當沒看見我,讓我平安的度過這一夜吧。」
我本來還想扛著不睡,但是是在男人這個樣子太逗了,就一直嘲笑調侃他,然後面實在是無聊,電視也看完了,便迷迷糊糊的在沙發上睡著了。
期間我做了個夢,我夢見覃樹林家的那個熊孩子,手上拿著一把大刀,追著我砍了七里,我一面逃,他一面跑,還衝我哈哈大笑,「你怎麼沒流血,怎麼沒流血?」
我掙扎著坐起,周圍一片漆黑,總感覺腳踝處涼涼的,抬起腳看了一眼,好像有點疼,以為是什麼蚊子咬的包,便沒有管那麼多了,翻身繼續睡。
第二天一早,我便醒了,其實除了睡在沙發上有些不適之外,似乎也沒什麼問題,不過就是做了個奇怪的夢。
但是等我醒來,迷迷糊糊刷牙的時候,我卻愣住了。
我的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手印,烏青烏青的,好像被什麼東西打了似的,但是那手印卻很小,像是嬰兒的手。
我的腳踝甚至還有牙印。
男人也發現自己身上,除了被紅色蕾絲內褲包裹著的下身沒有一點問題之外,其他的地方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不是牙印就是手印。
男人一下子拍著胸口,慶幸的說,「現在覺得下半身嗖嗖的涼,如果昨天晚上我沒有穿上這件神器,恐怕現在我已經被咬得體無完膚了」。
我翻了一個白眼,「還不是你太笨了,不夠厲害。」
早上,我帶著覃樹林到了他的房間,看到了我們這個模樣,兩個人都是大驚失色,尤其是覃樹林,那簡直差點抱著我的大腿哭。
男人居然也在旁邊哭的一塌糊塗我更加無語,他.媽也想哭啊,誰來關心關心我啊。
覃樹林是一個人過來的。
沒有帶著他的老婆孩子。
覃樹林就差給我跪下了。
而我接下來的話,也讓他毛骨悚然,男人算是明白,我為什麼一定要他穿著紅內褲在房間裡呆一晚上了。
因為只有男人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才會讓覃樹林對我剩下的話信服。
因為我是這麼說的。
「之所以,你和你的妻子生不出孩子來,因為你妻子或者你有什麼問題,也不是因為你的風水有什麼問題,更不是因為這個房子有什麼問題,而是因為你的大兒子,是你上輩子的債。」
「你在這個房子布置這樣的佛堂,一點作用都沒有,哪怕你把全宇宙的神明都搜刮過來,放滿了你的房間,也沒有人保佑你,因為這是你上輩子做的孽,換句話說,你的大兒子就是來向你討債的,但是我算了一下,你養了他這麼多年,時間基本上也夠了,該還的債也還了。」
「如果你覺得你還想繼續跟他再續前緣,讓他再繼續做你的兒子的話,你就找一個紅布,用紅布裁成一個小人的模樣,在那個小人上面寫上你兒子的生辰八字,捏在手裡,衝著你兒子說,債還清了沒有?」
「一般情況下,他會說,還清了,緊接著你兒子就會死,然後當你兒子下葬的時候,把紅布和生辰八字同你兒子一起燒掉,來年你老婆就會懷孕了,你以後的孩子都不會受到任何阻攔。」
我說這話的時候,我知道覃樹林一定恨不得上去把我的嘴給堵上。
那天的氣氛很凝重,我的話,覃樹林誰都沒有告訴,連他的妻子都不知道。
他找了紅布,按照我所說的,用符紙寫了自己兒子的生辰八字。
捏著那團東西,走到了兒子面前,當時那個熊孩子正蹲在地上玩汽車。
覃樹林小心的走上前去,輕聲的問自己的兒子,「債還清了嗎?」
當時那熊孩子蹲在地上,背對著覃樹林,突然哈哈大笑,聲音怪異,不像一個孩子能夠發出來的,緊接著,就聽到孩子說道:「還清了!」孩子說完這句話之後,仰面倒在了地上。
覃樹林當時滿臉都是淚水,他走上前去,就發現孩子已經沒了呼吸。
這是我親眼看見的,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你說我是兇手吧,他又什麼事情都沒做,覃樹林是兇手?似乎也不是這樣,孩子死於呼吸衰竭,簡單來說,就是毫無預兆的猝死。
男人愣在那裡,「他死了??」
我點頭,「對,他死了」
北島卻出奇的憤怒,「是你害死了他??」
我默默無語,「不是我,是覃樹林還有陳嘉瑩。」
那個孩子是他們欠的債。
男人卻仿佛明白了什麼,他不在看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對他來說,我就是殺人兇手,只不過沒有通過我得手而已。
他失望的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你說我是兇手吧,我又什麼事情都沒做,覃樹林是兇手?似乎也不是這樣,孩子死於呼吸衰竭,簡單來說,就是毫無預兆的猝死。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北島都不跟我說話,他心裏面有個坎,總是過不去。
後來覃樹林來了,大概三個多月後,他老婆懷孕了。
再然後,檢測出雙胞胎,十月懷胎,孩子呱呱落地,覃樹林又給我們封了個大紅包,出生的兩個孩子,有一個孩子,長得跟大兒子的面容一模一樣。
我把他叫到醫院,給我他了孩子照片和紅包,將紅包全部都給了男人,「現在你心裏面是不是好受了一些?」
他最終解開了心結,跟我道了歉,我也欣然接受。
我們的關係回到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