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旅途中遇到了一個男人,他背著一個書包,看上去神情十分的迷茫,那天,我昨天公園的凳子上,看著他在我前面轉來轉去,轉個來回不停,他看到我,驚喜的上來問,「不好意思,你可以看得到我嗎?」
我把書合上,驚訝的看著他,他看上去非常的疲憊虛弱,像是走了很久很久都不能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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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溫暖又疲憊,「孩子,你能夠幫我一個忙嗎?」
我笑了笑,「你這樣的執念,碰到我,不害怕我讓你徹底消失嗎?」
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我會說出來這樣的話,繼而非常難過的說,「我剛才就發現你整個人都不太一樣了,雖然很害怕,可是我現在沒有辦法,我必須來和你說這件事情,想請你幫一個忙對我」
我好笑的看著這個男人,「你說吧,有什麼事情可以幫你的,」
男人大概本來以為我會拒絕他,沒想到我答應了,他興奮的轉了起來,「我是個旅行者,身前喜歡去各種地方去旅行,可是,有一次我登山,不小心失足,掉下山崖,」
我玩味的看著他,「那你想要我怎麼樣?」
男人猶豫了一下,「我想要在見一面我的老婆,可是我發現我不管怎麼樣走,都在這個街上看不到一個人,我很害怕,你是我段時間見到的第一個人。」
我明白,像他這樣的執念,連最基本的生氣都沒有,處於最低世界的執念,就像是蜉蝣,沒有一點的存在感。
我可憐的看著他,「你現在是沒有辦法看到你的老婆的,你的老婆也沒有辦法看到你的,你們不在一個世界裡」
男人聽到這裡,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忽然一下眼淚全部流了出來,「我只是想要再去看她最後一眼的,」
我心裡有些不忍,這樣的蜉蝣恐怕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的,圓他一次夢想,也不是一個壞事。
「走吧,你的老婆家在哪裡?我們現在過去!」
男人高興的看著我,「真的嗎?太感謝你了!」
我笑了笑,欣然接受這樣的謝意,「你怎麼會死的?」
男人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是在登山的時候,在懸崖上面看到了一個非常非常美麗的花朵,我想要去拔下來他,送給我的老婆,可是,我在摘它的時候,不小心腳踩滑了。」
我眯了一下眼睛,花草自然也有靈氣,他所有的生命都灌輸給了花朵,所以,他和普通的靈魂並不一樣,簡單的說,他就是那朵花,那朵花大概就是他。
我帶著他來到了他說的地方,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區,「我老婆就在這裡住,不過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家了,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這裡住了」
我驚訝的看了一眼男人,原來是個這麼沒有責任感的男人,男人愧疚的低下頭,「其實,她懷孕了,在我走的時候,我那個時候處於人生的低谷期,想要出去走一走,她沒有阻止我,也不像是其他人對我的怒罵訓斥,而是很堅持我」
她自己一個人慢慢的接受懷孕的事情,一個人慢慢的給自己做吃的,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去買菜,一個人看電視。
「我想他應該很孤獨的吧,那天我看到這朵花的時候,我就覺得她那麼完美的一個女人,一定是最適合這樣的花朵的。」
我嗤笑一聲,「這個世界上還會有這麼完美的人嗎?恐怕是有別的目的吧」
男人神色嚴肅,「你不能夠這麼說她,她真的非常的好!」
我聳聳肩,「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們現在可以進去看一下你的老婆到底現在怎麼樣了。」
男人停下了腳步,「其實,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我這麼滾蛋,假如她真的有重新能夠喜歡她保護她的人,我也願意祝福他們」
我頭也不回,「不要傷感了!!就算她另有新歡了,她以前對你的付出也不是假的,反正你現在什麼都看不見的,假如我看到了什麼不好的,也不會和你說的。」
男人趕緊追了上來,「不行,還是要和我說的,萬一那個對她不好嗎?萬一打她不給她買好吃的呢?」
我聽著聽著卻有些不耐煩,轉頭盯著他,「假如,你真的愛她,當初為什麼在她懷孕的時候,選擇放棄她?」
男人愣在原地,慢慢的生出來一種尷尬的氣氛,我笑了笑,「也不是非要你回答,只是也許你太太早就對你失望了。」
走到小區門口,被保安大叔給攔了下來,「這裡是私人小區,如果你沒有什麼可以證明的東西~是不能夠允許往裡面進去的」
我尷尬的對旁邊的男人說,「你有沒有什麼可以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男人趕緊把背包放在地上,「這個可以嗎?」
這是一個卡片,裡面寫的他的名字還有樓牌號,我趁手去拿,忽然一拍手,「對了,你的東西他們都看不到,算了,我們在這裡等著你老婆回來吧!!」
我蹲在路口,慢慢的看來回的人,一輛紅色的跑車慢慢開了進來,男人驚喜,「快看,那個是我老婆!」
我挑眉,「呦,你老婆挺有錢的啊,她開著一輛紅色的跑車呢~」
男人疑惑,「跑車,她哪裡有的錢買跑車?」
我笑了笑,「這個我們進去就知道了!
跑車慢慢的停了下來,保安從保安亭里伸出頭,「鄭太太啊,這裡有個人找你,」
女人頭伸出跑車,看著我,我伸出手,沖他打了個招呼,女人驚訝的看著我,「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笑了笑,「我是受鄭繼良的囑咐來看你的」
女人臉色一變,「鄭繼良~?你上來吧,我們進去說」
我拉著一臉懵逼的鄭繼良走進了她的車裡,這個別墅區是真的挺大的。
女人帶我進了家,她坐在沙發上,我觀察著他們家裡,忽然我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東西,是一個瓷質的瓶子,我曾經在八萬大山裡面看到過,這種不是人間的產物,這個女人家裡怎麼會有。
「請喝茶!」我轉過身,女人看著我,急切的問,「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怎麼知道鄭繼良的?」
「我和他一個偶爾的機會認識的,他託付我想要來看一下你,並且送給你一個東西。」
這是鄭繼良給我的,他當初想要送給他老婆的一幅畫,女人捂著肚子,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看上去像是已經快要生產了。
看著她的眼神,不像是背叛了鄭繼良,可能其中有什麼隱情,女人聽完我說的話,捂著臉開始抽泣起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他居然就會死了,聽說是從懸崖上面,掉落下來的,可憐我的孩子,他一生下來,就沒有了父親,」
我安慰她,「你不要難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可能你們的夫妻情緣,就到這裡為止了,下輩子再續緣分,也不是不可以的」
女人聽著更加的難過,「我其實更想他好好的活著,而不是去那些遙遠的地方,去追求一些遙不可及的夢想。」
我拿出來東西,是一個裝在塑膠袋裡的紅色花朵,女人驚訝的看著這個花朵,它如同剛剛採摘下來的一樣,異常的美麗,鮮活又生動。
「這是什麼花?好漂亮啊!」
我拿著花,「這是你的丈夫,」女人拿著花的手抖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丈夫在死之前,想要給你摘這朵花,然後帶回家給你看的,可惜沒有能夠等到你看到,他在摘這朵花的時候,不幸失足掉了下去。」
我看著旁邊壁櫥上面放著的男人還有女人親密笑容滿面的合照,明白他們以前地感情一定是非常好的。
看到已經哭成淚人的女人,我有些不理解,有這樣的老婆在家裡,為什麼不能夠真心的好好的待在家裡呢?難道所謂的夢想那麼重要嗎?
旁邊的鄭繼良也早就已經泣不成聲,他們兩個互相看不到,可是卻一起感覺到了痛苦還有悲傷。
女人拿著花,娓娓道來這麼多年鄭繼良外出,她是在家裡怎麼艱難度日,雖然鄭繼良和她有存款,並且也會打錢回來,可是孩子生了以後,花費開銷就會更大的,後來,她自己學會要去網上學習炒股什麼的,慢慢的生活開始變得很寬裕,她在經商方面格外的有天賦,慢慢的現在變得越來越有錢。
女人說著說著,卻捂著肚子,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你還好嗎?」
女人擺手,「我恐怕要生了!」
鄭繼良看我一下子站了起來,緊鄭的問我,「怎麼了怎麼了?」
我斜了他一眼,「你老婆要生產了!!」
「啊?怎麼辦怎麼辦?」鄭繼良聽到這裡,著急的四處亂轉,感覺因為情緒起伏太大,他的身體慢慢的開始有些不穩定,我趕緊制止住了他,「你別著急,你本身的載體就是那朵花,這朵花的生命,就是你的生命,你太緊鄭,只會消耗你的生命。」
男人瞬間不敢動了,我翻了個白眼,女人已經躺在沙發上,疼痛的呻吟著,我抱起來她,「你的鑰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