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
不知道什麼時候,光頭哥才能回來。我有些百無聊賴的把下巴墊在了桌子上,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我的心裡還是有所期待的,我期待光頭哥回來的時候,可以把二叔帶回來。我覺得二叔還沒死,他一直都活著。
「菜上來了,讓一讓。」唐雪看著服務員端著盤子走了過來,她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是無奈的對我說這。
我不太想動,輕輕的動了動肩膀,想要把唐雪放在我肩膀上面的手抖下去。
「別鬧,你聽話,讓一下。」唐雪很清楚我的意圖,她的手也確實拿了下去。
不過她就像是不死心一樣,無奈的又重新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道了。」我皺了皺眉,很不情願的從桌子上起來,看著唐雪哪一臉無辜的樣子,竟覺得可能是我的不對。
「我沒有鬧。」看著她白皙的臉,我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我眨了眨眼睛,回憶著唐雪剛剛對我說的話,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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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沒鬧。」唐雪很是敷衍的點了點頭,她帶著笑意的看著我。
我知道現在對唐雪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也不再和她辯論。於是繼續專心注注的看著窗外。
「人都已經沒有影了,先把手銬解開行不行?」我動了動手腕,那個被光頭哥拷在桌子上的手還沒有得到解放。
我無奈的看著坐在我旁邊的唐雪,很是期待的看著她。
唐雪挑了挑眉,就像是忘了這件事情一樣。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似乎在思索些什麼,她抿了抿唇,直視著我。
「可以嗎?」我很是溫和的笑了笑,心裡盤算著剛才倉促之間看到光頭哥跑過去的那個路線。
「不可以。」還沒等我盤算好,唐雪就很明確的拒絕了我。
她那張白皙的臉上帶著瞭然的神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打算的,肯定不能放開你。」
她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樣子。唐雪的聲音很是溫柔,她那雙如水的目光倒映著我的樣子。
我哀怨的嘆了口氣,看著唐雪很是認真嚴肅的樣子,知道從這方面離開的想法肯定是沒戲了。
我在心中翻著白眼,一邊暗暗的罵著光頭哥。真沒有想到,光頭哥的動作竟然那麼快,他的腦子轉的也真快。
「你在心裡罵誰都沒用。」唐雪那明顯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我的耳朵邊響起,我回過頭去,就看了唐雪戲謔的眼神。
「哦。」我撇了撇嘴,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我依舊趴在桌子上,目光緊緊的盯著窗戶和門口,希望能看到二叔和光頭哥的身影出現。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唐雪很是調皮的用手撫摸著我的頭髮,她戳了戳我的頭,很是輕柔的說著。
我晃了晃腦袋,不想搭理她。我連頭都沒有抬起來,專心致志的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窗外。
「你理不理我?你要是理我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唐雪那雙白皙的手伸到了我的眼前,不停的晃著。
我睜開雙眼,就看到了她手裡拿著的鑰匙。
鑰匙?這該不會是可以開手銬的鑰匙吧?我的眼睛當時就亮了起來感覺馬上就原地復活的樣子。
我覺得自己頓時充滿了精神,於是坐了起來,認真的看著唐雪∶「我像什麼啊?」
我抿了抿嘴唇,看著唐雪那張白皙的臉上帶著笑意的樣子。不解的問著。
「像一隻等待著主人的哈士奇。」唐雪很是像樣的搖了搖頭,她還拿出了手機,找到一張哈士奇的照片給我看。
照片上面的哈士奇有些垂頭喪氣的趴在地上,它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門看著,能夠感覺的出來,它一定是在等待著什麼人回來。
「你罵我?」我看著那張圖片,很是無奈的抽了抽嘴角。應該還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我看著唐雪那笑的前仰後合的樣子,更是深感無奈。
「你真的正常嗎?要不要去看看大夫?」我挑了挑眉,目光直視著開懷大笑的唐雪。
「不不不,不用不用。」唐雪擺了擺手很是明確的對我說著。
我沒有理會她,也沒有在趴在桌子上。儘管我的嘴上不承認,但那張圖片,確實是挺形象的。
「光頭哥!」我的視線有些飄忽不定,等了好久,也沒能看到光頭哥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中。
就在我打算放棄的時候,我看到了光頭哥的身影,從一個拐角處走了出來。
我睜大了眼睛,很是愉悅的叫了一聲。我觀察著他的身後,希望能在他的身後看到我二叔的身影。
可一直到光頭哥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我還沒有看到二叔的身影出現。
「二叔呢?二球怎麼沒有回來?」我咽了咽口水,很是不解的說著。我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光頭哥的步伐,仔細的觀察著光頭哥的身後。
唐雪看到光頭哥回來也很是高興,她伸出手對光頭哥揮了揮,很是興奮的樣子∶「林昭大哥,在這裡。」
她的聲音很是清脆,在我聽起來,實在是響亮的有些過分。
「光頭哥,怎麼樣?二叔呢?」眼看著光頭哥一步一步的靠近,我覺得自己的內心越來越緊張。
整顆心似乎都已經懸在了半空,直到光頭哥走到了我的身邊,我才稍稍的緩過來了一些。
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我伸出了手,拽住了光頭哥的衣角。
「林陽,面對現實吧。」光頭哥坐在了我的身邊,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拉開了我拽著他衣服的手。
他的聲音很輕,但我清楚的聽清了他說的每一個字。
「喝水。」唐雪很會來事的給光頭哥倒了一杯茶水,然後遞給了光頭哥。
只見,光頭哥輕輕的點了點頭。他抿了一口水之後,緩了一陣子。
他在緩慢的喘著氣,似乎很是疲憊的樣子。我們奔波了這麼久。甚至是在跑到唐雪家救人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喘息過,看樣子,這是真的累到了。
「光頭哥?真的不是二叔嗎?」我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光頭哥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的神情。
光頭哥點了點頭,他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起初他並沒有說話,而是用那雙很深沉的眼睛看著我。他皺了皺眉,似乎在組織著語言。
「你知道,我們一起給我父親,你的二叔埋葬的。」光頭哥很認真的看著我,他對我嚴肅的說著。
我知道,光頭哥說的都是真的。我輕輕的點了點頭,臉上那帶著期待的神色也暗淡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輕輕的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我想,我的笑容一定很難看,不然他們的臉上也不會出現那麼糾結的神情。
「林陽……」光頭哥張了張嘴,他叫了我的名字,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知道,光頭哥,我都懂你不用說了。」我勉強的笑了笑,然後對光頭哥說著。
他深深地看著我,然後點了點頭。
「吃飯吧,人死不能復生,總要為了未來。」唐雪看我們之間的氣氛在一瞬間似乎是尷尬了起來,於是很溫和的說著話,w在我們之間調和著氣氛。
「請問……」我看著光頭哥和唐雪都拿起了筷子,打算夾菜的時候,很無奈的輕聲呼喚了一下。
光頭哥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向了我,他的眼裡帶著明顯的不解。
唐雪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她很是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著我。
看著他們表情和動作都這麼一致的樣子,我覺得深深地無奈。
「我的手,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感受。」我嘆了口氣,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
我伸手另一隻沒有被手銬銬住的手,指了指被衣服蒙在裡面,那隻被手銬銬住的手。
「啊,不好意思啊。」唐雪這才恍然大悟,那張白皙的臉上帶著尷尬的神情。
她歉意的對我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了鑰匙遞給了坐在我身邊的光頭哥。
「這麼久,還沒有解開啊?」光頭哥也好像完全沒有想到的樣子他很是無奈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雪。
光頭哥抿了抿嘴唇,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笑意。他接過了唐雪遞過去的鑰匙,然後在衣服的下面給我打開了手銬。
我眯了眯眼睛,看著那把鑰匙∶「你剛才,在我的眼睛前面比劃的不是這把鑰匙啊?」
我冷冷的哼了一聲,看著唐雪的眼睛也有些淡漠。
「不是怕你偷鑰匙。」唐雪戲謔的對我笑了笑。她歪了歪頭,很是愉悅的樣子。
我翻了個白眼,來表示我心中的無奈∶「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唐警官的手銬,會在光頭哥的手裡?」
我皺著眉頭,看著光頭哥和唐雪很是默契的樣子,不解的問道。
光頭哥抿了抿嘴唇,他看了我一眼,並沒有說話。
「之前不是抓那個人來著,然後就把手銬放在林昭大哥那裡了。」唐雪仔細的想了想,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了指光頭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