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淑妃第一次後悔了

  漱玉苑毀了。

  岑若瑜暫時搬到了瓊華苑。

  岑黨妃嬪紛紛送禮慰問,病中的淑妃也送了一份重禮。

  刑獄司來調查了一趟,沒查出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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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若瑜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絲古怪。

  若是想燒死她,怎麼會趁她去請安的時機?

  除非對方的目的,不是她,而是想燒掉什麼東西嗎?

  最近她唯一得到的一件奇怪的東西就是……帳簿。

  難道是寧婉音對自己下套了?

  「如果有人要毀掉一個帳簿,那麼……」岑若瑜恍然反應過來。

  必定是帳目有問題!

  放火的人,是淑妃。

  她明白了。

  寧婉音送了她一本帳目有問題的帳簿,可能是打算讓她以此對付淑妃,挑撥她們內鬥。

  但淑妃知道以後,立即派人火燒漱玉苑,毀掉把柄。

  岑若瑜對寧婉音一時間很是無言以對。你就不能把帳目問題圈點出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根本沒看出來有問題呢?

  她就知道,宮殿起火,還能沒留下一絲痕跡,必定是有內奸。

  岑若瑜身邊許多宮人,就是淑妃安排的。

  這樣倒也全能對上了。

  淑妃……

  岑若瑜眸色暗了暗。

  這麼怕帳簿落在自己手中,她必定另有心思。

  真正忠心的下人,如碧青,才不會擔心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中。

  今日她敢燒了自己的宮殿,明日就敢把她一併送走。

  淑妃如此輕易就燒了她的宮殿,岑若瑜心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淑妃在後宮經營多年。她在宮中對付自己,不難。

  唯有真正拿捏了淑妃的命脈,才能讓她徹底為自己所用。

  岑家扶持她,是給自己鋪路。而不是,讓她借著岑家的勢,栽培她兒子上位。

  大抵是在宮裡獨攬大權三年,她似乎有些拎不清了。

  她今時今日的地位,全靠岑家背後支持。

  沒有岑家,她什麼都不是,她還敢燒自己的宮殿?

  任何一個執棋之人,都會忌憚棋子能傷到自己。

  「碧青,去景禧宮,我要親自探視淑妃。」岑若瑜眼底一片寒光。

  ……

  景禧宮。

  「聽聞漱玉苑走水,萬幸岑昭儀你沒什麼事……」淑妃躺在病榻上,一臉關心。

  岑若瑜淺淺一笑,「有勞淑妃娘娘關懷。嬪妾身子無恙,倒是娘娘病重,嬪妾很是擔心,大皇子被過了病氣。」

  因為皇子公主年齡尚小,皆跟隨母親居住,尚未單獨開院。

  大皇子如今就住在景禧宮後殿。

  「為了大皇子的安危,嬪妾想著,不如先讓嬪妾照料大皇子,等娘娘病癒,再接回來。」岑若瑜緩緩道。

  淑妃臉色瞬間僵硬,「岑昭儀,大皇子他很鬧騰,會打攪你的清靜……」

  「淑妃娘娘,嬪妾一個人正嫌冷清,見到大皇子只會覺得高興。」岑若瑜盯著淑妃,溫聲笑道:

  「嬪妾知道,這是娘娘最寶貴的兒子,必定視若珍寶。」

  「岑昭儀,此事還請再商議……」淑妃的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懇求。

  「淑妃娘娘,大皇子在嬪妾這兒,您儘管放心。」岑若瑜居高臨下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我也放心。」

  這四個字,淑妃便徹底明白了。

  岑若瑜這是信不過她,唯有以子為質,她才會放心。

  莫非她猜到了是自己火燒帳簿?

  淑妃無法拒絕岑昭儀的要求,眼淚簌簌直落。

  岑若瑜視若無睹,掃了碧青一眼。

  碧青立即心領神會,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帶我去尋大皇子。淑妃娘娘病的如此重,大皇子要是也染上病,你們該當何罪?」

  ……

  「我不走,我要母妃——」大皇子被掌事太監強行抱走。

  一路哭著從景禧宮到瓊華苑。

  淑妃聽的痛徹心扉,趴在床上大哭:「我的兒……我的兒……」

  「娘娘,岑昭儀欺人太甚!非要把大皇子搶走!」珍珠抹著淚陪哭。

  淑妃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絲後悔。

  若是當年她選擇投靠皇帝,和岑家劃清界限,如今也就不會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抱走……

  可那時候她畏懼薛岑兩個龐然大物,不敢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只想背靠大樹好乘涼。

  靠著岑家保駕護航,她才能屹立不倒。

  那岑家要什麼,她自然也只能給。

  「娘娘,現在可怎麼辦啊?」珍珠擔憂問道。

  淑妃眼底皆是恨意,「本宮一定會把她搶走的東西,都拿回來!」

  她的兒子,她的後權。

  她最重要的東西,都被岑若瑜奪走了。

  但現在,她必須先沉住氣,不能自亂陣腳。

  不能讓岑家知道她對付岑若瑜,否則,她即便贏了,那也必死無疑。

  現在最要緊的是佯裝配合,讓岑家和岑若瑜放鬆警惕,以為她會甘心做一個鋪路的幫手。

  在高高在上的世襲公府眼中,她這樣寒門出身的「下等人」,但凡聰明一點,就會識時務,好好幫岑氏女。

  她得讓他們覺得,她是懂事的。

  如此將來岑若瑜出事,才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還會繼續扶持她。

  此時此刻,她要低調蟄伏,靜待時機。

  淑妃眼中皆是隱忍,咬牙一字一句道:「珍珠,去和陛下稟報一聲。臣妾病重,為了以防病氣過了大皇子,將大皇子送去岑昭儀處住幾天,請陛下允准。」

  ……

  大皇子換住處的消息傳開,六宮震驚。

  雖然表面上是淑妃擔心病情影響,把兒子托給岑昭儀照顧一段時間,但誰不知道當娘的捨不得孩子。

  若非岑昭儀威逼,淑妃豈會願意?

  倒是不知道她年紀輕輕,搶淑妃孩子作甚。

  外人不知道這一場大火是淑妃放的,自然也就不知道岑若瑜的忌憚。

  不拿捏著淑妃的命脈,她現在覺都睡不安穩。

  琳琅宮裡養病的莊妃聽聞這個大好消息,笑聲都比尋常響亮了。

  「呵呵,沈淑妃,你也有今天!當初搶本宮女兒的跋扈樣兒呢?真是風水輪流轉,報應不爽!」莊妃躺在病榻上,眉開眼笑。

  萍嬤嬤驚喜,「您總算肯承認大公主是您女兒了。」

  「我才沒有……一時說順嘴了。」莊妃嘴硬地不承認。

  轉頭看見原本坐在一側案桌前看書的大公主,淚眼汪汪看向她:

  「母妃說了,兒臣聽見了。兒臣記住了!」

  莊妃見她這模樣,難免有些不自在,嘴也就沒那麼硬了,岔開話題:

  「我的藥呢?我是不是該喝藥了?萍嬤嬤,快把我的藥端來!」

  萍嬤嬤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娘娘,您剛剛喝過了。」

  「哦,那你再講講,最近淑妃還有什麼倒霉事,聽著解解悶。」莊妃問道。

  萍嬤嬤心中酸澀。娘娘日日藥養著,難以起身,也只能聽聽各宮的新鮮事,聊以度日。

  好在娘娘心態樂觀,躺在病榻上還能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