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最毒婦人心

  元九愣愣:「近來沒見郡主寫信啊,她好像也沒提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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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為什麼不給教主回信?」

  「我怎麼知道?!」元九塞了冷鑫一句,想想又說,「現在事態激化,又多了個靈王攪和,興許郡主沒空想教主的事吧。」

  冷鑫點頭,覺得有點道理:「可馳楓大人和教主那邊,應該怎麼說?」

  「我看不如就照實說吧,之前報喜不報憂,但現在全是憂,不報也不行了。」

  元九有點苦逼,而冷鑫也認同了這個決定。

  當這些消息傳到某人耳朵里時,星月下的高崖上,那深若玄冰的眸狠狠沉了:

  「馳楓,你告訴他們,黑煞鳳鳴劍和玄冥鬼書確實失竊,本座給他們十天,要走就滾,要留也別廢話。」

  那嗓音無波無瀾,沉寂似夜,卻周身有仿佛鬼魅羅剎般的氣場,相當的惱火和鬱悶。

  「主子,我知道你惦記郡主呢,但也不能就這麼……」馳楓想勸他,可被瞪了一眼就不敢作聲了。

  他靜默不語,眸光比月色鋒銳,冷艷如妖邪惑世。只是紫金色的面具之下,藏著妒火與怒意——

  小小一個靈王,竟也敢覬覦他的女人,可笑!

  然而這些,都已是半個月之後的事,半個月之前的現在,拓拔翎嵐正拿著一個瓷罐,去了蘇繹的院子。

  「你剛剛不是說不來嗎?!」秦航惡狠狠的問她,沒什麼好口氣。

  這條看門狗成天都這麼凶,動不動就呼呼喝喝,拓拔翎嵐確實有點煩了。

  但現在可沒功夫收拾他:「本郡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管得著嗎?」

  「你這個厚顏無恥的流.氓,淨使些下三濫的手段,不要臉!」

  知道他在說勾.引蘇珏和蘇圩的事,拓拔翎嵐也就笑笑:「生什麼氣啊,改天本郡主有心情了,也找你玩玩便是。」

  「你……!」秦航臉都憋紅了,要說這些不害臊的流.氓話,流焰國還真沒人能比得過拓拔翎嵐。

  卻這時傳來個虛弱的聲音:「秦航。」

  那狐狸聽見吵鬧,起身出來。一看,他還真是在發燒,搖搖晃晃的,臉也是紅的,完全沒什麼力氣。

  他現在也沒束髮,穿著寢衣,一身病怏怏的模樣,倒真貼切了平時假裝的那副軟弱書生的形象。

  「公子?!」秦航趕緊去扶他,而拓拔翎嵐又打量看了一會兒。

  隨後眸光驀然一冷,氣勢強悍的就是上去,一把將蘇繹從秦航手裡搶來。

  「你干、啊!」秦航話還沒說完,就被拓拔翎嵐一掌打倒,轉眼還被點了穴道,而她已經扛著蘇繹進了屋!

  嘭!


  「拓拔翎嵐,我告訴你,你要敢趁人之危,對我家公子做什麼,我和你拼了!」

  秦航在外面叫喚,早知會這樣,他就不該去抱不平,替公子委屈,叫這魔頭來探病。

  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太晚了。

  一進屋,蘇繹就被丟到了椅子上,他抬眼瞅著拓拔翎嵐,一雙薄唇病色淺淡。

  病怏怏笑笑:「郡主探望病人,可真是粗暴呢。」

  「可不是,如果你不老實交代,我還有更粗暴的。」拓拔翎嵐勾著嘴角,捏起他的下巴。

  他的臉雖然沒幾處傷,但身上幾乎找不見好肉,透過衣領不難看出,這狐狸渾身都纏著傷布。

  「老夫人和蘇將軍還真下得去手,同樣都是兒子,怎麼就這麼不心疼你。」她故意挖苦,可蘇繹的眼神卻冷了下來。

  他不說話,眼神就像個讀不出感情的冰人。

  拓拔翎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又道:「怎麼,戳到你的痛腳了?」

  他還是不說話,還是那樣看著她,讓她很不舒服,但因為身體不適,他陡然頭暈了一下。

  怕他是突然動手,那身體剛晃動,拓拔翎嵐就是鬆手退開,怎料他一歪,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呵呵,想問孫妙顏的下落吧,郡主還夠天真呢。」

  他終於笑了,像是變回了往常的態度,但卻有氣無力的倚在椅子上,完全是個病弱的美人。

  「你既然知道,就老實說吧,省得我動手。」拓拔翎嵐又重新過去,他則看了她懷裡的瓷罐一眼。

  「真是最毒婦人心吶,明知我皮肉傷嚴重,還專程帶著鹽過來。」

  蘇繹雖在苦笑,但那眼中看不見情感,冷的就像鐵石一般。

  「我可沒有溫柔待你的理由。」拓拔翎嵐眯了眯眼,這傢伙當真聰明,而他現在臉更加紅了,似乎燒的更嚴重了。

  只是給人的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溫柔?」他笑笑,「你可是能告訴我,溫柔是個什麼東西,心疼又是什麼玩意?」

  「……」

  「如何,你是不知道,還是不肯說?」見她沉默,蘇繹幾分譏誚。

  之後站到她面前:「若我說是認真的,不想把你讓給靈王,你可相信?」

  「你覺得呢。」她不是反問,因為這問題根本不需要浪費口舌回答。

  「蘇公子現在可是,覺得有人搶走你的玩具,所以不高興了?」

  「我當然不高興,替你挨了三百藤條,你就是這般回報我。」他的表情很是陰沉,但因發燒,有些呆滯和遲緩。

  「不管你什麼打算,但想坑我,苦肉計博同情可沒用。」

  拓拔翎嵐往旁邊走了兩步,他現在的氣場很滲人,近距離被盯著,覺得很不舒服。

  而他挽起了袖子,拆了手臂的傷布:「你以為是苦肉計,但我不以為。」

  「人只有在疼的時候才會清醒,有些東西是不能夠忘記的,包括你。」

  「你要撒鹽就動手吧,如此,我也好深刻的記住你。」他把手臂伸出來,皮開肉綻。

  拓拔翎嵐瞅瞅,當真和蘇珏、蘇圩的傷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也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裝。」他鬧這麼一出,拓拔翎嵐完全沒了盤問他的興趣。

  雖想過他是故意,但這種欺負弱者的感覺,她真不喜歡,況且現在若真下手,會覺得徹底輸給了這個狐狸。

  「我說過,我的世界,不是圍著你一個人轉的。你拓拔翎嵐,從小便是我的枷鎖,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要被這些鎖上一輩子。」

  他突然說著很深沉的話,卻眼中的焦點越來越模糊:

  「翎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