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直勾勾看著拓拔翎嵐,對於她的言行舉止,十分的看不慣!
這老婆子……!
拓拔翎嵐心裡罵著,臉上則謙虛的認了:「老夫人教訓的是,但翎嵐今日前來,確實有要事同蘇繹說。」
見她還算聽話,接受了責罵,老夫人的態度也就稍稍緩和了點:「若方便,老身可以代為轉達。」
蘇繹剛剛吃午飯的時候還生龍活虎,氣色好的很,現在突然稱病,肯定是不想見這個拓拔翎嵐。
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兒,自己還能不了解,老夫人肯定得向著蘇繹。
而秦航也連忙附和:「是啊,郡主有什麼事,便直接與老夫人說吧。」
秦航說著偷偷瞅水墨,卻水墨回以眼神,表示她也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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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見拓拔翎嵐挑挑眉毛,露出失望的笑:「可真讓人心寒呢,蘇繹明明說接我來將軍府住的,卻這會兒赴約來了,倒是躲著不見人。」
「什麼?!」秦航太驚訝,叫了出來,公子什麼時候和她約好,要她來府上住了!
雖然一開始是這麼打算的,但那個計劃已經失敗了,現在事情又鬧到這種地步,這女人如今,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然而一聽此話,老夫人臉上就黑了:「如果沒有記錯,前些日子郡主當眾拒婚,害得我繹兒好生丟臉。」
「拓拔翎嵐,你既然說出那樣的話,今日又跑來將軍府說什麼帝君欽點,未婚夫妻,還要住進來,不覺得可笑?」
這件事,老夫人心裡一直記著仇。見這老奶奶是註定要針對自己了,拓拔翎嵐也懶得好聲好氣下去。
「哦,那次啊?您老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她笑道,裝作才記起來的樣子,點點自己的腦袋。
「那次就是和蘇繹吵架了,他惹我不高興,所以才給他點教訓,後來他又把我哄好了,也就沒事啦!」
她攤攤手,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不瞞您說,我和蘇繹表面吵吵鬧鬧的,可心意都挺相合,況且我二人都不小了,是該培養培養感情,為完婚做準備了。」
「……」老夫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這吊兒郎當的態度,還有大老粗一般的坐姿,這女人簡直是太沒教養了!
「郡主……?」水墨完全不知道她在胡說什麼,可才開口,拓拔翎嵐就是吩咐道。
「水墨,今天出門太急,我都忘記讓你收拾東西了,你現在趕緊回去,順便和王副將他們說一聲……」
「從今天開始,本郡主就住在蘇家了。」她說著,抬眼看向秦航。
秦航一怔,完全不知她唱的哪出,但也不敢擅自說什麼,只得去瞅老夫人。
卻老夫人反倒問他:「繹兒真說要接郡主來府上?」
「老夫人,爹爹在京城又無宅院,我既是蘇繹的未婚妻,不住蘇家住哪兒?」拓拔翎嵐搶先說道,又對秦航笑了笑。
「若不信,大可去問蘇繹,之前帝君召見我們的時候,他可是對帝君說過,我們分開太久,須得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老夫人,就算翎嵐的性格與過去不同了,但終身大事,又怎會兒戲呢。」她又對老夫人笑,而幾個人早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
「水墨,你還杵著幹嘛,還不快回去替我收拾東西過來。」
她又催了水墨一句,顯然把事情就這麼獨自決定了,完全不管蘇家的意見。
本打算讓蘇繹大張旗鼓的接自己進來,但既然他避而不見,那就怪不得她硬來了!
這件事,拓拔翎嵐占著理,而且她要打擾住下,堂堂將軍府,也不可能小氣巴巴的拒絕。
在蘇家上下還沒緩過來時,拓拔翎嵐已然大搖大擺的住進了東廂客房。
之後直接找去了蘇繹住的小院,進去時秦航嚇了一跳,他正在和蘇繹研究對策。
但蘇繹這狐狸,依然相當沉得住氣:「我正說去看看郡主,郡主就自己來了。」
「快請坐。」他挺客氣,還給她倒茶,「新收的芝蘭芳,郡主快嘗嘗。」
「聽說蘇公子病了,現在一看,好像並無大礙呀。」拓拔翎嵐端著杯子聞了聞,但沒喝。
「只是稍微有點頭暈,剛休息了一會兒,現在已經好多了。」他溫和笑著,拓拔翎嵐則是皮笑肉不笑。
「光是休息一下怎麼成,翎嵐也略懂醫術,專程來給蘇公子瞧瞧的。」
醫術?
這女人什麼時候又會醫術了?
「你騙人!」秦航吼道,現在老夫人不在,他可是原形畢露。
拓拔翎嵐也是一樣,立馬就冷冷瞪了過去:「秦航的腦子好像病得不輕呢,要不本郡主給你疏通疏通筋脈?」
她說著捏了捏拳頭,咯嘣咯嘣的響,秦航就再沒敢作聲了。
「哼。」冷笑一聲,就又虛情假意的朝蘇繹伸手,「來吧,蘇公子,我給你把把脈。」
「……」蘇繹沒動,於是拓拔翎嵐又笑深了一分。
「避的了一時,避不了一世,往後我就住在府上,接觸公子的機會有的是,你這般怕生,咱們還如何培養感情啊?」
「蘇繹只是,不敢勞煩郡主。」他恭謙賠笑,一副求饒的樣子,「我待會兒就讓人請大夫來。」
「那怎麼行呢?!」拓拔翎嵐叫喚道,既浮誇又故意,「待會兒說不定就病變,更嚴重了,還是現在就去找大夫吧。」
「走走,我現在就陪你去!」她說著就拉起他,一把就扣在他的脈門上。
「郡主?!」蘇繹疼的臉都白了,就這麼被她拉了出去,而秦航急急跟了上去。
這該死的女人現在賴到了府上,怕是往後都沒好日子過了!
拓拔翎嵐就這麼拉著蘇繹上了街,故意沒坐馬車。
走在路上,旁人只覺得他們是手牽著手,哪裡知道蘇繹現在,腕子都快被她捏斷了!
主動牽著男人的手上街,還不遮面,這般不矜持,拓拔翎嵐又是引來無數圍觀,以及指指點點的議論。
見秦航低著頭,不停拿袖子擋著臉,拓拔翎嵐便是故意對蘇繹說:
「本郡主向來招搖,往後和我一起被指指點點,公子可要多擔待了。」
蘇繹現在可沒之前那麼從容,關於臉皮和面子,他還是要的。
今天完全被這女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千算萬算,沒想到她竟會這麼做!
而就在他憋氣不說話的時候,已經被拉到了針灸館,一把甩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