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走了是什麼意思

  「不好了,不好了!」

  翌日一早,落貴妃的寢宮就炸開了鍋。

  「你說什麼!」

  落貴妃連梳妝打扮都沒有弄好,一雙眼睛直直朝進來報信的手下瞪過去,臉色前所未有的鐵青,「皇后那個賤人竟然把藥王谷的人弄進宮了?」

  她派出去的那群人都是吃白飯嗎?連個人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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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真萬確!帝君和太子殿下已經在王虎那裡候著了,聽說皇后娘娘請來的人現在正在給王虎治療。」前來匯報的手下惶恐道。

  「一群廢物!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現在才來匯報!」落貴妃怒罵了一聲,急匆匆就想去王虎那邊。

  給落貴妃梳妝打扮的侍女一看她這樣,連忙就攔住了她,「娘娘息怒啊,娘娘你還沒梳妝呢,這個樣子……」

  急著往外走的落貴妃停下來,氣急敗壞地又罵了下人一頓,侍女手忙腳亂地給她弄了個簡單的髮髻,立刻就急匆匆往王虎所在的宮殿趕去。

  等落貴妃趕到王虎所住的宮殿,老遠就看到外面站了兩排的人,一看便知道是帝君的龍架過來了,另外還有皇后和七殿下的人,她的臉色不由得更黑了。

  「妾身給帝君、姐姐請安。」落貴妃一進宮殿,目光有些急切地朝裡面瞅去,卻又不得不故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往前給坐在正座上的帝君和皇后請安。

  皇后冷淡地瞥了落貴妃一眼,「妹妹這般急匆匆過來,看來對這王虎當真上心,莫不是擔心王虎醒過來,壞了你的事吧?」

  落貴妃一路趕得及,髮髻上的朱釵都有些歪了,一看便是急匆匆過來的樣子。

  落貴妃怒瞪了皇后一眼,見帝君朝自己看過來,立刻又換了一副委屈的模樣。

  「姐姐可真是冤枉妹妹了,淮山一事煩憂了帝君許久,而這王虎是淮山一事的唯一倖存者,關係淮山事件的真相,妹妹這般急切趕過來,也是心急王虎的狀況,希望他能醒過來,好讓帝君能夠不再為此事煩憂。」

  「妹妹這般好心,姐姐卻說這樣的話,好似一定要將淮山的事情硬塞到妹妹手裡一般,也不知道姐姐這般心急是何意,莫不是……」

  後面的話落貴妃沒有說,但只要有腦子的人,都能聽懂她話里暗指什麼。

  無非就是皇后這邊做賊心虛,怕淮山之事牽扯不到落貴妃身上,所以有些急不可耐了。

  「你!」皇后頓時有些怒了,瞪著落貴妃就想出口,一旁的帝君有些不耐地打斷。

  「行了,裡面什麼情況尚且不明朗,你們兩個就少爭些了。」帝君發話,兩個人自然不敢再說些什麼。

  之後就是都不說話了,隨著帝君進了屋裡。

  紫清國的藥王谷在鬼洲名聲也不小,加上之前五毒教一.夜被滅的事,藥王谷的知名度又是提神了一個層次。

  聽聞老谷主和夫人都相繼遇害之後,就是他們的獨生女翁祝雲給撐起了一片天。

  後來翁祝成了親,對外是把谷主的位置交給了夫君李寶山,但實際上大部分的事還是得翁祝雲拿主意。

  但好在他們小夫妻恩愛和睦,現在把藥王谷搭理的井井有條,先前她爹翁寒英立下的一些不像樣的規矩,不少都已經被廢除了。

  如此有擔當的女子,即便是幽韓國的帝君也想一見,之後看帝君進來了,就是一個年輕婦人過來拜了禮:

  「民婦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而過來的只有翁祝雲一人,李寶山還在床前埋頭扎針,看那模樣和眼神,是一個相當盡職盡責的大夫。

  如果王虎是最重要的,所以帝君這會兒並沒有下怪他們無禮,卻這副畫面看上去,王虎好像馬上就要被治好了,落貴妃心裡著急:

  「大膽!見到陛下還不過來行禮!」她一時嘴快,竟是搶在了帝君前頭。

  這一出聲,帝君臉就是黑了:「救人要緊,禮節怎比的上人命重要!愛妃這般喧譁,難免影響治療,還是先出去吧。」

  「陛下?」落貴妃一驚,她這是被帝君趕出去了嗎?

  「還不滾!」帝君又是一吼,落貴妃只好趕緊出去了,離開的時候,還瞅見了皇后在對她得瑟的笑。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落貴妃氣呼呼往回走,半途竟撞見了似乎也要去看熱鬧的拓拔翎嵐。

  「夫人!教主夫人!你可得救救我呀!」落貴妃拉著她就往太子的東宮去,害拓拔翎嵐也沒去成王虎那裡。

  不過她原本就是來碰落貴妃的,怕她會攪和了翁祝雲他們醫治王虎,但萬萬沒料到,這落貴妃簡直太笨了,笨得讓她太寬心有木有?

  到了東宮,卻是沒見太子,拓拔翎嵐納悶:

  「太子人呢?」

  「這藥王谷的人都來了,我就讓他趕緊去找北宮燁弘了呀!」落貴妃急急道,也是想讓北宮燁弘幫幫忙。

  而拓拔翎嵐進來的這會兒,已經把宮裡都簡單掃了一遍。元九並不在東宮。所以那麼是去給雲毓報信了,要麼就是跟著太子一起去找北宮燁弘了。

  但不管是哪邊,落貴妃和太子的敗局已經初見雛形了。

  落貴妃著急的要死,拓拔翎嵐卻完全不急,只是悠哉的等太子回來,而落貴妃則一直在派人去探王虎的情況。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太子終於回了,落貴妃火急火燎的迎上去:「怎麼樣!怎麼樣啊?!」

  太子黑著一張臉,就快要愁哭了:「母妃,這次可壞事了!孩兒去了別館,結果他們告訴我,說北宮燁弘一大早便和藍將軍帶著隨從走了!」

  「走了?」落貴妃一個抽抽,「走了是什麼意思?走去哪兒了啊?」

  「我找了半天,問了半天,就知道他們出城了,而且好像還是往回流焰國的方向啊!」太子一臉苦逼。

  拓拔翎嵐看他們母子這樣,忍不住的偷笑了一下,之後清清嗓子:「走了就走了,你們需要跟天塌了一樣嗎?」

  「這,這還沒有塌了天啊?!」落貴妃一個反問的撲過來,「夫人!好妹妹!姑奶奶!現在北宮燁弘肯定是看藥王谷的人都已經到了,一怒之下放棄了我們,直接回流焰國去了,我們娘倆現在就只有你們天玄教對了啊!」

  「是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啊!」太子也跟著撲過來,現在已經火燒眉毛,哪裡還顧得上身份。

  「你們天玄教不是很厲害的嗎?!你們一定要想辦法,不能讓王虎醒過來啊!他若說出淮山是我們設計炸的,那可真就全完了!」

  「是啊!不能讓王虎說出來啊!王虎現在被皇后那個賤人控制著,屆時他們的人又救了他的命,恐怕就算王虎不知道炸藥是誰埋的,那也會栽贓給我們呀!」

  母女倆現在就和癩皮狗一樣的一左一右,緊緊抱著拓拔翎嵐的腿。

  講真,確實很想一腳一個的都給踹了。

  不過還是暫且忍住了:「你們先別這樣,王虎現在不是還沒醒嗎,那事情就還有餘地。」

  「我看那王虎傷重,李御醫醫術不行,前前後後又耽誤了病情,現在即便藥王谷的人來了,多半一時還治不好。」

  聽拓拔翎嵐這麼一說,落貴妃和太子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他們母子現在就是沒了頭的蒼蠅,誰有理,那就是聽誰的。

  而就他們抱著拓拔翎嵐這個救命稻草的時候,北宮燁弘和藍昊君已經出了帝都有些遠了。

  「你確定是在這個方向?」北宮燁弘還是有些拿不準,又向藍昊君確認了一遍。

  而藍昊君點頭:「就是這個方向。藥王谷的人昨夜從側門偷偷進帝都之前,有一部分護衛就是在前面不遠紮營留下了。」

  「如果沒有猜錯,他們定是天玄教的人,而且還是熟臉,怕進城後被我們認出來,所以才這麼做。」藍昊君十分肯定。

  而北宮燁弘想了想:「那我們現在過去,估計也追不上了吧?」

  「末將已連夜派人盯梢,一個時辰之前才收到過回復,說目標已經移動到數百里外的小村了。」

  「哦?」北宮燁弘挑眉,如此說來倒是有戲。只要能證明天玄教其實和皇后那邊有勾結,那麼王虎此人醒不醒根本就不重要了。

  他們這次帶來幽韓國的人本就不多,這會兒是去追蹤天玄教,當然要把人手都帶上,再者帝都里的情況,雲毓和拓拔翎嵐肯定瞭若指掌,因此不想打草驚蛇,這才什麼都跟落貴妃那笨蛋母子說。

  卻北宮燁弘和藍昊君自以為聰明,殊不知他們正遠去的身影,現在正全都映在城樓高牆上的某一雙眼睛中。

  「主子,藍昊君和北宮燁弘看來真上當了,這下一時半會是回不了帝都了。」馳楓懷裡抱著彤彤,而彤彤也是才衝著那些遠去小人咯咯笑。

  雲毓瞥向彤彤,眸光卻是極為深沉的:「馳楓,你覺得彤彤聰明嗎?」

  「啊?」馳楓慫了一下,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便又趕緊回答。

  「聰明!非常聰明!自從上次發現她會認馬了之後,我已經教她學會了好些個字了!」馳楓雖然是個溺愛狂的乾爹,但這也說的是實話。

  彤彤確實很聰明,他還真不知道,能有小孩可以這麼聰明的。

  但這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誰不希望自己孩子聰明伶俐,卻是雲毓聽完了馳楓的話,眼中驀地蒙了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