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應,在旁人眼中再正常不過,卻拓拔翎嵐一眼就能看明白。
這悶.騷可不是在客氣謙虛,而是在諷刺蔑視,笑這幫子人真是好嚇唬,隨便一個刺客而已,就能把膽都快驚破了。
不過也是。
這帝君和落貴妃他們,現在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還渾然不覺,確實夠傻。
而落貴妃哭了一陣,便忍不住想要告狀:「陛下,今次這刺客,恐怕……」
「貴妃娘娘無需驚慌,刺客雖然武功高強,但我就住在隔壁,即便再來,保護娘娘的安全還是可以的。」拓拔翎嵐打斷了落貴妃的話,並且還給她使了個眼色,讓不要亂說話。
不但救了她,還救了她兒子,落貴妃現在算是已經對拓拔翎嵐非常信任和依賴,見這般,便先把嘴閉上了。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而這時候雲毓又說:「方才交手,對方武功怪異,怕是一般護衛無法保全太子的安全,本座可留一名護衛貼身保護太子殿下。」
一聽堂堂鬼帝竟要給自己安排護衛,太子頓時就像被打了一記強心劑,連連點頭:
「好啊好啊!若是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太子求之不得的模樣,帝君也不便再說什麼。
之後,雲毓就是喚了元九出來,就這麼順理成章的安排到了太子身邊,方便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事情暫且告一段落,天都快亮了,帝君也就回去休息了。
而帝君一走,落貴妃就是拉著拓拔翎嵐問:「方才為何不讓我說?這事雖然沒有證據,但鐵定就是皇后和七殿下指使的呀!夫人之前不是還告訴本宮,這幾天,他們肯定會為先前圍場的事情狗急跳牆,報復咱們的呀!」
落貴妃很是不理解,太子也有些憋屈,而拓拔翎嵐道:「圍場之事,大家都知道,娘娘認為帝君會不清楚刺客是誰指使的嗎?」
「帝君即便知道,但也沒有言明,可見他心中還是對皇后頗有顧慮,若無證據,萬不可隨便問罪,畢竟她是皇后,對帝君定然有舉足輕重的影響。」
「你若說了,便是讓帝君為難,豈非顯得你非常不體諒他?」拓拔翎嵐句句在理,但實際上全是為了給皇后開脫,也是為了下一步的計劃鋪墊。
落貴妃和太子現在是對天玄教深信不疑,自然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連連點頭道:
「對對對!還是夫人和教主考慮周全!」
教主?
那悶.騷半個字都沒講,憑什麼功勞還得分他一半?
拓拔翎嵐心裡不爽,這次雖然知道太子那邊會派人去救人演戲,但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雲毓!
出了落貴妃的寢宮,又是與太子同行了一段路,便是元九護送、跟著太子走了,而雲毓則理所應當的跟著拓拔翎嵐一起回去。
「你幹嘛跟著我,你該回別宮去了。」聽了腳步,才不想和他一起呆著。
而他也沒個情緒,不冷不熱的巴巴說道:「娘子,我想你了。」
呸!
那次把她強睡了才幾天,現在又賴上來了?!
「這裡是後宮,你一個大男人在裡面合適嗎,你要是不回去,他們為難別宮的兄弟們怎麼辦?」
「之前你一直沒進宮來,不挺好的嗎!」不敢直接說滾,所以才婉轉一點,否則刺激了他,又得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卻怎料他很是有理的說道:「先前不來,因為同皇后有約定,她試探你的期間,本座不能與你見面,怕會向你透露計劃,那就舞弊了。」
「什……!」拓拔翎嵐差點炸毛,所以皇后對她的試探結束之後,他就屁顛顛、迫不及待的找來了?
難怪上次在庫房那麼猴急,居然背後還有這樣的原因!
「不行!你走!我告訴你,我現在沒法原諒你,你想都別想!」吼了一句,就是輕功跑了。
卻他直接追了上來:「為何?難道你真是看上別人了?」
「若你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我立馬放手!」他擒著她,滿是陰鬱,不懂為何與她之間會變成這樣子。
想當初他們何其恩愛,現在卻是想與她親熱都這麼難,讓那莫名的鴻溝越來越大。
他也想過換種方式,但他當真忍不了。與她分開一天,對她的渴求就萬分難耐,不但是腦子,身體也會發瘋般的想念她的溫度。
就連現在,才抓住她就是燥熱難耐。
「翎嵐……我想要啊……」他才說完氣話就沒了底氣,湊到了她耳際。
可她卻想掙脫出去:「我就是氣你這樣,你現在都不尊重我了!」
「我沒有。」他吐氣,萬分委屈,可身體和情緒卻不受控制。
他不想聽她拒絕,她越是拒絕,就越是忍不住的惱火,越是想要把她占有,告訴她沒有拒絕他這個選擇。
「你放開我!」掙扎著,而他果然又是把她給點住了。
「我不會放的,那你就別原諒我了。」他沉聲,如破罐破摔,卻也明白自己應該戰勝這份可怕的欲.望。
他從前對自己的自制力是相當有自信的,然而現在卻越來越不聽使喚了。
沒錯。
是她把他慣壞了,把他慣的一日沒她就不行了;
是她把他逼瘋的,把他逼的一想到她討厭自己、不原諒自己、甚至想遠離自己,就發了瘋的再也不能忍了!
「你……!」她就這麼被他扛了回去,大清早就被他給瘋狂的折騰了個夠本,全身留下了一片痕跡!
之後他依然如孩子一般的緊緊抱著她睡了,她卻終於第一次有了種被他深深傷害的心痛。
「你為何……」她哽咽,竟是哭了,但他已經睡死了。
一宿沒睡,又被瘋狂的要了好幾次,拓拔翎嵐此刻亦是累了,渾身也沒個力氣,也就這麼流著淚睡去。
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腰酸背痛的,都有點下不了床,但是枕邊人早已沒了,只是他離開前,有幫她好好穿了內.衣。
你為何要逃啊……
「混蛋。」她不由得喃喃罵了,卻鼻子又是酸了。
他們之間,這到底是怎麼了……
刺客的事情,皇后和七殿下並沒有作出回應,這也是他們之前就跟天玄教計劃好的,而帝君也沒查到證據,此事就又擱置下來。
所以落貴妃這邊非常生氣。
「他們這臉皮可真是厚的沒誰了!都不知道什麼做賊心虛嗎?!」落貴妃罵著,手裡沒證據,皇后那邊又沒動靜,他們母子都差點死了,卻是現在連個出大氣的機會都沒有。
「不行,我非得去找那賤人理論,找i帝君告狀,把他們幹的好事都給抖出來!」
「貴妃娘娘!」拓拔翎嵐沉聲一喚,落貴妃就是住了腳。
「不是,本宮是真咽不下這一口氣呀!」
「有什麼咽不下的?」拓拔翎嵐咧咧嘴,懶懶笑笑:「貴妃娘娘這麼個急性子,恐怕什麼事都別指望干好了。」
「你什麼意思?」落貴妃不高興了。
但拓拔翎嵐才不在意:「意思就是你蠢唄,他們現在之所以沒有動靜,難道不正是想逼你先炸毛,過去挑刺,然後倒打一耙,順水推舟的把之前那刺客也算到你頭上。」
「算到我頭上?」落貴妃詫異,完全不解。
「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事情是誰幹的,他們怎麼可能把事情算到本宮的頭上?!」
「怎麼不可能。」拓拔翎嵐冷冷,跟落貴妃講話,從頭到尾都是一種對牛彈琴的口吻和態度。
「都說了這件事情沒有證據,現在哪隻眼睛不是在看著這件事的證據?而且我們是你的朋友,刺客出來的時候恰好又是我們救了你跟太子,你們也毫髮無傷。」
「如果你跑去找皇后討說法,她大可以直接說是刺客是咱們自編自演的一齣戲,看他們沒有上當,所以你這個幕後黑手按耐不住了。」
拓拔翎嵐說道這裡,落貴妃更加驚訝了:「他們,他們應該腦子沒這麼好使吧……?」
「怎麼不能就這麼好使,你是把他們想的多笨?」拓拔翎嵐又是嗤笑,然後不耐煩的告訴她。
「小心駛得萬年船,不管有是沒有,咱們多個心眼總是好的。現在就看誰更有耐心。如果他們那邊先等不住了,遲早會露出馬腳。」
「可,可要是他們很有耐心呢?」落貴妃顧慮道,雖然覺得拓拔翎嵐說的很對,但心裡就是有一種懸著的感覺。
便是聽拓拔翎嵐長嘆一聲,似乎非常的失望:「我說我的貴妃娘娘, 你怎麼這麼笨啊!」
「現在你的兒子才是當朝太子,又不是七殿下,你幹嘛要比他們著急?!」
「……」落貴妃一臉漿糊的模樣,之後才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啊,我兒子才是太子,那我們現在為什麼還要著急啊……」落貴妃喃喃自語,仿佛突然覺得之前的人生全都白活了一樣。
卻就在落貴妃陷入恍然的這個時候,拓拔翎嵐抱在一起胳膊下面,一根手指悄悄動了動,做了個手勢。
暗處,冷鑫看到這個手勢後,立馬就是離開,去了皇后和七殿下那裡報信:
「皇后娘娘,七殿下,我們夫人來消息了,已經是時候了,可以開始準備了。」
「落霜漪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皇后確認般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