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手段拙劣

  「什麼?!」落貴妃震驚,拓拔翎嵐也驚了一下。

  這悶.騷竟這麼說話,到底是來當盟友的,還是來當落貴妃的頭頭的?

  而林夫人已經嚇傻了:「廢、廢廢掉……!」

  落貴妃的兒子都當太子了,她現在還想廢掉皇后?

  林夫人可不懂這些鬥爭,只知道廢后是何等的大事,卻現在竟好像一個遊戲般的輕易被說了出來。

  「你好大的膽,居然敢當著本宮的面胡言亂語!」落貴妃斥責,神色還有幾分慌張。

  因為雲毓完全把她說中了,她就是這麼多年了,都還沒有把皇后那個賤人給擠下去,所以心裡當真非常不爽。

  現在被個外人給看穿了,面子上自然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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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翎嵐並沒有作聲,繼續觀察著雲毓和落貴妃。面對落貴妃的斥責,雲毓並沒有什麼所謂:

  「落貴妃是聰明人,本座來此的目的,希望你心裡有數,至於寶物,本座已經留在你身邊了。」他說著就是看了拓拔翎嵐一眼。

  之後又提醒落貴妃;「翎嵐在宮裡的這段期間,勞煩貴妃娘娘好好照顧了。」

  這是說……她就是寶物?

  這暗示還真是一語雙關,她本就是他的寶,現在又是專門留在宮裡的天玄教的助力,對落貴妃而言,自然也成了寶。

  雲毓這次,是想從落貴妃入手嗎?

  若落貴妃的兒子順利登基,那麼雲毓在幽韓國想要的東西就唾手可得了。

  但。

  天底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無端端的天玄教就送了這麼大的一塊肥肉上來?

  安頓好拓拔翎嵐之後,落貴妃還一直在左思右想著,覺得幸福來的是不是太突然了。

  「春香,這件事情你怎麼看?」晚間時候,落貴妃在屋裡琢磨著。

  春香是跟了她最久的丫頭,也是她的心腹丫頭,而春香想了想:「奴婢覺得,他們確實挺奇怪的,娘娘若實在不放心,何不試試這個拓拔翎嵐,瞧瞧究竟有幾分真假?」

  春香素來都很會察言觀色,非常了解落貴妃的心思,這麼說的時候,其實早就已經確定了落貴妃有這個想法。

  「試她倒是不難, 但萬一弄巧成拙了呢?」落貴妃也有自己的顧慮。

  春香想想又道:「娘娘忘記了嗎,之前皇后娘娘來的時候,不是『刺客』跑了嗎,若萬一有個什麼,就說是與那『刺客』勾結便是,方正那個拓拔翎嵐原本就是天玄教的。」

  「雖然她是流焰國兆南王爺之女,但現在已經完全成了魔教的女魔頭,況且名聲原本就不好,而娘娘可是陛下.寵.愛的人,屆時若真出了事,陛下肯定還是相信娘娘的。」

  話到此處,落貴妃眼中的神色就是亮了起來:「春香,你這個丫頭近來,倒是越來越機靈了啊。」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為娘娘盡心罷了。」春香頷首,和落貴妃說話的方寸向來掌握的很好。

  落貴妃勾嘴笑了笑,端起茶水小抿了一口:「今兒不早了,本宮也要休息了,明天你就去把拓拔翎嵐請過來,本宮自有安排。」

  「是。」春香點頭,便是伺候落貴妃梳洗休息。

  第二天吃過午飯,拓拔翎嵐就是被春香請到了落貴妃那兒。

  進去之後,落貴妃的態度並沒有比之前好多少,因此拓拔翎嵐心裡難免鬱悶。

  雲毓那死悶.騷,居然丟給她這麼麻煩的一件事情。現在在宮裡被人甩了多少臉子,之後絕對要成倍的給那悶.騷甩回去!

  「貴妃娘娘找我,不知何事啊?」也就隨便揖了個禮,客氣笑了笑。

  「坐。」落貴妃揚揚手,指了指椅子。見還算有禮,拓拔翎嵐就先坐下了。

  之後便聽落貴妃說:「你們的事情,本宮已經好好思量過了,覺得實在想不明白,本宮與天玄教素無瓜葛,為何你們偏偏找了上來?」

  突然之間就冒出這樣一件事,問清楚天玄教的目的也是正常,然而正是眼下這種彼此都不信任的局面,拓拔翎嵐才更要謹慎。

  「天玄教自然有天玄教的目的,不過江湖上的事錯綜複雜,娘娘貴為貴妃,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哼。」落貴妃冷冷一笑,「如果不先弄清楚你們的目的,本宮如何能夠相信你們。」

  拓拔翎嵐也笑笑:「說來說去,娘娘就是擔心被我們坑了。這兩天對我都不理不睬的,今天突然喊我過來,想必娘娘心裡應該是已經有了決定。」

  「哼。」落貴妃又是冷笑,這個拓拔翎嵐果真不好應付,但挑挑眉毛,就又換了張臉。

  「既然你都已經看出來了,那本宮也就開門見山了。」落貴妃說著就給春香打了個手勢,便是春香拿來個小瓶。

  「讓本宮相信你們,你們自然得做出能贏得信任的事情。想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本宮和皇后之間鬥了多年都無結果。」

  「本宮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孩子送上了太子之位,但皇后那個賤人近來又有動作,她的好兒子七殿下也是大出風頭。」

  「我想,教主夫人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落貴妃挑眉看著拓拔翎嵐,那個小瓶已經送到了她的手上。

  拓拔翎嵐看了看瓶子,手裡掂量了兩下,嗤笑道:「貴妃娘娘可真會使喚人,我又不傻,這暗殺七殿下的黑鍋,娘娘還是找別人來背吧。」

  這個落貴妃還真是個狡猾的狐狸,一開始就想讓自己去幫她除掉心腹大患,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而落貴妃假惺惺笑道:「你誤會本宮了,這並非是毒藥,只不過是一些花粉。」

  「哦?」拓拔翎嵐挑眉,「七殿下難道對花粉過敏?」

  「正是。」落貴妃回答,之後又說,「這次主要是想看看你們天玄教的誠意,不過是在被子裡灑點花粉,堂堂天玄教,不會連這麼點小事情都辦不好吧?」

  這女人,還真當自己是傻子,明知花粉過敏還用花粉,還是要灑在七殿下的被子裡,這與謀殺也沒差了吧。

  只不過,這件事如果不做,恐怕落貴妃立馬就會翻臉。

  但想想其實也沒什麼。

  她說她的,到時候決定怎麼行事的還是自己。

  「既然貴妃娘娘只是想讓七殿下吃點苦頭,那麼就拭目以待吧。」拓拔翎嵐說完,就是帶著花粉離開了。

  而她也早就猜到,落貴妃肯定會暗中派人監視自己,看有沒有好好辦事。

  「呵。」笑笑,也就只管故意讓他們跟著,反正想甩掉這些人的時候也是輕而易舉。

  拓拔翎嵐直接就去了七殿下的寢宮,裝作在附近閒逛的樣子,踩了踩點,一會兒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院牆飛進去了。

  而暗處跟蹤她的小太監很是捉急,因為他不會輕功,沒法繼續盯著了,也不知拓拔翎嵐有沒有好好辦事。

  寢宮裡面,七殿下現在並不在,聽說今天有事,一早就出去了,所以落貴妃還真是早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想借刀殺人。

  「唉,這手段玩的可真是拙劣。」拓拔翎嵐嘆息,抓著宮裡的水果吃了幾個,吃完便是把花粉在桌案和帷幔、屏風灑了一點。

  是的,就只有一點。

  即便七殿下真會覺得不舒服,也一定不會有性命危險。

  收工之後,拓拔翎嵐就把剩下的花粉都給倒了,從窗戶一個閃身,便是輕鬆離開了寢宮。

  出來的一瞬間,她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往樹叢里閃避,差點就給摔了。

  「噗,真笨。」淺淺笑了笑,就故作沒有發現他,隨手把瓶子丟進了花叢裡面。

  瞧拓拔翎嵐拍拍手,一臉輕鬆的大搖大擺的走了,那小太監就是趕緊去了花叢,把瓶子找了出來。

  一檢查,確實是空了。

  便趕緊回了落貴妃那兒報導:「回稟娘娘,拓拔翎嵐好像已經完成任務了。」

  小太監呈上了瓶子,落貴妃打開看了看,又問道:「你親眼看她進去的?用了多久時間?」

  「奴才親眼所見,進去之後,過了一小會兒才出來的。」

  聽完這話,落貴妃就是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露出了笑意。

  想七殿下寢宮的守衛也算森嚴,拓拔翎嵐進去既然有那麼點時間,應該是有好好辦事的。

  那麼現在,她就只用等著東窗事發,看七殿下會是個什麼結果了。

  過敏這個事可大可小,全看那七殿下自己的造化了。

  倘若他就這麼死了,那便真是可喜可賀,屆時黑鍋栽給拓拔翎嵐,可謂是完美收官。

  倘若他不死,那至少也能證明,還是可以考慮一下跟天玄教合作的。

  落貴妃想著就覺得心裡美,然而現實卻總是差強人意的。

  翌日,七殿下那兒就是急急把太醫都喚了過去,皇后急得團團轉,一怒之下,還把七殿下宮裡的奴才全都給打了板子。

  不過好在七殿下並無生命危險,否則這些個奴才就全都得陪葬了。

  那宮外面都能聽見嚶嚶嚶啼哭的喊冤聲,三十板子可不是開玩笑的。

  而落貴妃卻聽了心情甚好,腳下步伐更快了。

  她現在明顯就是來落井下石的,假惺惺帶著些藥過來探望七殿下,並且還喊了拓拔翎嵐一起去。

  那個七殿下到底長什麼樣子,拓拔翎嵐還沒見過,這會兒也有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