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求本座什麼?

  「啊!」女大夫一聲驚呼,閉了眼睛,這下可死定了。

  卻聽唰的一聲,雲毓穩穩截住了那個枕頭,並且兩道內力相衝,枕頭立刻在手中炸開了。

  屋裡漫天的飛絮,而那床上剛醒來的女人,正黑著臉,怒氣衝天的瞪著雲毓。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了……?

  女大夫瞅瞅他們,完全沒懂這等誇張的見面是怎麼回事,之前看鬼帝對郡主那般深情憐惜,怎麼郡主竟是這樣的反應?

  如此俊美且能在鬼洲隻手遮天的男人,拓拔翎嵐為何好像和他很大仇似的?

  這郡主也太不把寶貝當寶貝了吧?

  要換做自己,有這樣的夫君,那絕壁啥都千依百順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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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大夫完全是看傻了,而雲毓冷冷:「你出去。」

  「……哦。」女大夫點點頭,趕緊走了,因為那拓拔翎嵐看上去殺氣騰騰的,夫妻倆的情況似乎不太妙。

  而女大夫走後,雲毓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你何意。」

  「我何意?」拓拔翎嵐嗤笑,「你為了對付靈王,竟把我也蒙在鼓裡,當成你唬人的棋子!」

  「你是說夕照國蠻族之事?」雲毓挑挑眉毛,走了過來,轉而就擒住了她的雙手,撲了上來。

  「為夫已經知錯了,娘子原諒我這次吧。」他說著就吻,纏.綿悱惻,溫柔卻強硬,好生迷.人。

  就算恢復了功力,她也掙不過這傢伙,但原本是要給他算帳上課的,卻突然來了這麼一招示好,她還真有點招架不住了。

  「無賴,你少來!」她翻身騎上他,卻他一個吃痛,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受傷了?!」拓拔翎嵐眸光一緊,趕緊就是起開,扶起他看他的後背。

  那上面有刀傷,還有不少箭窟窿,當真怵目驚心,放在他細皮嫩肉的身體上,當真一點都不合適。

  「是啊,好疼呢。」他淺淺,似有些許的笑意,說著竟又牛皮糖似的黏到了她身上。

  「幫我上藥吧,娘子。」他在耳邊吹氣,拓拔翎嵐卻是臉都紅了。

  這個死悶.騷怎麼突然轉了性子,會學人撒嬌起來了?

  「誰給你上藥,我還沒原諒你呢。」拓拔翎嵐嘟嚷著把他推開,可他直接壓了上來。

  「如何才能原諒。」他幾分深情魅惑,眼中浮動著欲.望。

  「翎嵐,我真的好想你啊,大夫說你並無大礙,咱們……」他說著又吻,耳際廝磨,身體熱的發燙。

  瞧他也是忍得挺辛苦,但現在並不是做這些的時候啊!

  「不行,人家剛生完孩子呢。」推開他,然後就是坐到旁邊去了。

  而他似乎才想這事,頓時一臉的苦逼,在那兒悶著不說話了。

  但他鬱悶也沒用,不行就是不行。

  「孩子呢?」她把話題扯開,但也知道有他出手,他們的女兒定不會有事。

  而正在這時候,兩人都是聽見了門外有動靜。

  「滾出來吧,別鬼鬼祟祟的了。」拓拔翎嵐朝著窗戶丟了個白眼,便是仇子恆和冷鑫、元九他們都出來了。

  「嘿嘿嘿……」

  幾個人傻笑著站成一排,但他們在外面偷聽,雲毓的臉已經黑了。

  「教主,你藥還沒上,屬下是來給你處理傷口的。」仇子恆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藉口,也算名正言順。

  但冷鑫和元九他們可就沒什麼好理由了。

  門口,靈王和藍昊君也還在,而此時,又是傳來了嬰孩的啼哭聲。

  「怎麼了?」拓拔翎嵐急著下床,卻雲毓比她更急,閃身就是出去了。

  鳳花抱著孩子才進院子,雲毓就忽然站到了她面前。這男人現在一沒戴面具,二沒穿衣服,差點讓鳳花噴出鼻血!

  「你你……!」鳳花大驚失色,面紗都吃進了嘴裡,手一滑,孩子也掉了。

  「小心啊!」藍昊君急呼,但云毓就在鳳花跟前,立刻便將孩子抱在了自己懷裡。

  這時候拓拔翎嵐也已經出來了,急忙就從雲毓那兒把孩子接了過來:

  「這好好的,為什麼哭成這樣?」拓拔翎嵐很著急,但一看她那抱孩子的手法,大家都是窘迫了。

  這女人絕對不是當娘的料,居然連孩子都不會抱?!

  拓拔翎嵐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敗,因為她一抱孩子,孩子就哭的更厲害了。

  「我來吧。」雲毓這會兒像是和她調轉了角色,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把孩子抱了過去。

  卻別看他樣子做的不錯,但也並沒有比拓拔翎嵐好多少。

  「你們兩個……」鳳花簡直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兩個人了,頓時頭非常的疼。

  最後還是自己把孩子抱了過來:「郡主,公子,小姐這會兒是餓了,要吃才哭呢,但奶媽吃壞了肚子,早上到現在都跑了好幾趟茅廁了,剛剛又去了,這才來找郡主的。」

  「堂堂兆南王府,只有一個奶媽?」雲毓蹙眉,很是不爽。

  而鳳花現在可不敢看他,只低著頭道:「之前藍將軍也找了好些,但很多因為打仗的事都不願留下,還有就是……」

  「就是……」鳳花吱吱唔唔了一下,又瞅了瞅拓拔翎嵐。

  而拓拔翎嵐也沒等鳳花,直接就是理直氣壯的說道:「要那麼多奶媽幹嘛?本郡主又不是沒奶!」

  她說著還把胸挺了起來,十分自傲的在雲毓身上撞了一下。

  「你……!」雲毓一個頭大,他這娘子也太豪放過頭、肆無忌彈了吧!

  不過算了,反正她沒拿胸撞別的男人就好,她那胸,自己還挺喜歡的。

  然而鳳花已經快吐血了,這等不知羞的事情,虧拓拔翎嵐也敢大庭廣眾的做,後面不光是藍昊君,就連靈王和仇子恆他們都全部看的不好意思了。

  「郡主……」鳳花一臉苦逼,苦的都快擠出水來了。

  而拓拔翎嵐已經拉上了她:「來來來,鳳花,你陪我餵奶去!」

  兩個女人就這麼抱著孩子進了屋,大家都很擔心這奶能不能餵的順利,而仇子恆又拉著雲毓坐下,讓把傷口趕緊處理了。

  現在拓拔翎嵐已經醒了,看上去也並沒有什麼問題,眾人的心也都放下了。

  但這一放下,其他事情便是來了。

  之前雲毓那般態度,靈王早就不爽,還有蠻族的一口惡氣憋在心裡,這會兒雲毓坐下包紮,他就是過去了跟前:

  「你應該不想助本王才是,又為何火燒糧草營?原因想必,不止是為了救孩子那麼簡單吧。」

  靈王開門見山,一貫的不遮不掩,但現在的態度明顯也不怎麼好。

  雲毓依然沒有正眼瞧他,只淡淡道:「明人不說暗話,何必拐彎抹角。」

  「呵呵,那好吧。」靈王笑笑,轉而眸光尖銳,「你到底想怎麼樣,有什麼條件。」

  「哼。」雲毓冷冷,還是對他不屑一顧,「你這是在求本座?」

  「就當是吧。」靈王沉聲,表情是難得一見的不快。

  而雲毓淺淺勾了嘴角,終於站了起來,幾分挑釁的看過去:「求本座什麼?」

  這傢伙……!

  靈王袖子裡驀地緊了拳頭,眼中迸出殺意,但卻不得不讓這一步:

  「既然你都已經對朝廷動手,那本王希望這次天玄教能助我一臂之力,幫本王成事!」

  「哼,為何。」雲毓並非疑問語氣,態度很是故意,明擺著是在打靈王的臉,要讓他認服。

  靈王一忍再忍,咬牙道;「本王本是想招攬無影剎的,但萬萬沒料到會是那般結果,而且獨孤天一竟然會是蘇繹。」

  「如今五毒教也已經不復存在,放眼鬼洲,終究還是只有你們天玄教可以依仗。」

  靈王已經用了依仗這個詞眼,已經對雲毓很是忍讓,還給足了面子,把天玄教和他都抬的很高了。

  但。

  雲毓還不滿意,覺得把靈王的自尊踩的還不夠狠!

  「還有呢。」那沉寂的嗓音冷冷淡淡,卻是以無形的魄力逼靈王再把頭低下一點。

  就如他之前所說的,聯手一詞,他北宮燁弘根本不配與自己用。能夠格的只有求,而且是卑躬屈膝的求!

  「你不要逼人太甚。」靈王黑了臉,想他也是名頭響噹噹的人物,怎能甘願被這般給臉色。

  但云毓只是挑眉不語,似乎對他有什麼意見和怨念完全沒有興趣。

  而這時候,仇子恆已經給雲毓包紮好了,打了個眼色,冷鑫和元九便是把雲毓的衣袍拿了過來。

  幾個人伺候雲毓穿衣,而他一直也沒搭理靈王,卻就是在靈王面前穿著衣服、擺著架子,讓靈王有話快說。

  現在的場面雖然看上去非常和諧,但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還有一種一觸即發的尖銳。

  藍昊君看著他們,對事情的發展也很關注。

  若靈王現在要跟雲毓撕破臉,他必然是站在靈王一邊。儘管靈王也不是好東西,但至少為人光明磊落。

  不像雲毓!

  藍昊君現在看雲毓,真是越看越覺得他很討厭,行事手段太狠太絕。

  若要用一種動物來比喻的話,雲毓倒是不像狐狸,而是一隻獵鷹!

  所以這樣的男人,當真是很可怕!

  但靈王並沒有和雲毓撕破臉。

  他很明白一個道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雲毓能有今天的一切,包括現在趾高氣昂的態度,背後都是付出了不少辛酸的。

  比如他之前,甚至把拓拔翎嵐都算計進去了,連自己的孩子都差點落入敵人手裡。

  要說隱忍,這男人遠遠勝過自己,所以靈王不想輸,也不願意輸!

  「你無非就是想要本王把那句話說出來罷了。」靈王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