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他不冷靜

  產婆給他使眼色,讓他快點把孩子劫走。剛剛雲毓來的時候,她差點認錯人,把孩子給抱出去。

  而那人竟是直接捅了產婆一刀:「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你……?!」產婆完全沒有料到自己會被滅口,但想要說出真相也已經晚了。

  產婆就這麼死了,而那人抱著孩子便跑,屋外的侍衛也已經和黑衣人們打的不可開交。

  「你站住!」

  拓拔翎嵐想要去追,可被其他黑衣人攔住了,而且刀光劍影,她又剛剛生完,這會兒實在危險。

  「受死吧!」背後有人一刀劈來,而拓拔翎嵐為了去追孩子,喚起黑嵐劍氣就是狂砍。

  屋裡黑衣人都被她暫且給逼退,可她此刻實在太虛,驀地就脫力倒下了。

  卻這一刻,有個懷抱從後面接住了她,並且有強大的劍氣肆掠而來,轉眼便將屋裡的黑衣人全都放倒,死傷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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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雲毓話沒說完就狠狠被怔住了,連肩膀都抖了一下。

  她怎麼可能沒事呢,她的臉色如此虛弱,而且素白的內裙上還沁出了血跡!

  「雲……孩,孩子被……」拓拔翎嵐喃喃念了幾個字,想指那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卻在那之前就失去了意識。

  她現在穿著寢衣,還沒束髮,而且裙子下面似乎還沒穿,腿都是光著的,也就是說……

  「冷鑫!」雲毓沉沉喚了一聲,便是還貓在暗處的影衛立刻就是動身去追了。

  剛剛的一切,冷鑫已經看明白了,有人要搶他們教主和夫人的孩子!

  冷鑫一個閃身就走了,而雲毓則像外面的打打殺殺都跟他無關,抱著拓拔翎嵐去了床上。

  「滾出去!」他怒吼了一聲,那氣勢太迫人,不管丫鬟還是黑衣刺客們都是出去了。

  這傢伙的殺氣太可怕了,他們可招惹不起,反正孩子已經到手,還是趕緊撤退為好!

  「撤退!快走!」

  混亂中有人喊了一聲,便是黑衣刺客們集體撤了,一部分的官兵去追,剩下的則去看拓拔翎嵐的情況。

  但那屋子外面都能感覺到凜冽的殺意,太過不寒而慄,大家也都不敢靠近,只是守著。

  外面忽然安靜下來,而屋裡還躺著不少屍體,可雲毓沒空注意這些,只在查看她身上的傷口和血跡。

  剛剛那些黑衣人的刀也是傷了她幾處,那些傷口看得雲毓心疼的不得了,卻最讓他揪心的,是她裙子上的血又變多了,還染到了床上。

  多半是剛剛強行運功的原因,而生孩子原本就是大傷元氣之事,所以現在才會……

  「找大夫來,馬上!」

  那屋裡突然就是傳出了天外傳音,很是急切。而鳳花知道拓拔翎嵐暈倒了,所以這會兒反應最快,一聽見聲音就是急急忙忙的抓著侍衛隊長說:

  「你們快去城外把大夫接來吧!郡主剛剛生完孩子,還受了傷,可不能有事啊!」

  大夫依然需要去城外接回來,但總比讓仇子恆從龍門關過來快。

  看鳳花這般,侍衛們也不敢怠慢,趕緊就是讓人快馬加鞭的去接人。

  流焰國的大夫,男女也是有別的,尤其是這種婦科的,一般也都是女子。

  那女大夫來的時候,屋裡面屍體都已經清理出去了,只有雲毓還守在床邊。

  她看了看這個戴面具的人,雖然瞧不見表情,但那目光是非常擔憂的。

  不過男女授受不親,即便是夫妻,這會兒看婦科,那也是應該迴避的。

  「診治恐有不便之處,還請鬼帝殿下迴避。」女大夫揖禮說道。

  拓拔翎嵐和鬼帝的事早就已經傳開了,現在既然被帶來了兆南王府給郡主看病,這床邊什麼人也很容易猜到。

  但云毓並沒有打算離開,只催促道:「快看病。」

  「若閣下不離開,恕小女子無法為郡主診治。」女大夫也是說實話,畢竟待會兒需要打開雙.腿查看,一個大男人杵在這裡,讓她如何檢查啊?

  先不說流焰國人是不是都很迂腐這事,站在任何一個角度,女大夫的話都是有道理的。

  可那面具還反倒生氣了:「要麼為她診治,要麼死。」

  「你……!」女大夫一愣,被他這樣的眼神盯著,心裡難免直發毛。

  想自己一個女人也不能反抗什麼,所以最後還是乖乖閉了嘴,給拓拔翎嵐檢查。

  雲毓全程都在她旁邊看著,好似監視一般,弄得她壓力非常大,最後又是非常難為情的匯報情況:

  「郡主她沒什麼大礙,這個……生孩子的話,多少是會出血的,郡主當時應該是沒有好好休息,亂動了,加上傷口還沒好,所以才……」

  「要休息多久?可有後遺症或者性命危險?」雲毓打斷了她。

  而通過他的這句話,女大夫才發現,原來這個男人一直在很緊張拓拔翎嵐。

  本還以為鬼帝是個冷血殘酷的人,卻這一刻因為拓拔翎嵐,他竟也有這般關切而憂心的語氣。

  「殿下放心,只要坐月子期間好生調養休息,郡主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女大夫頷首,這會兒已經沒像之前那樣害怕雲毓。

  而話才說完,就又是隱約聽見了南郡前線傳來的號角聲。

  「……」雲毓微微蹙了眉頭,望了望那遠處的天際,之後便是吩咐了旁邊的侍衛。

  「看好這個女人,翎嵐痊癒之前她都不准離開。」他非常理所應當的就命令了,好像自己就是這兆南王府的主人,一點都不生硬。

  他說完就點地而起,飛身走了,去追冷鑫。

  還有他們的孩子!

  天玄教有特殊的標記方法,冷鑫追刺客的時候,沿途都留下了記號。

  雲毓追著記號,很快就發現了冷鑫,而他正被撤退的刺客們包圍了,那個抱孩子不在這裡。

  「人呢。」雲毓閃身就跳了重圍之中,掌風一掃,離他們最近的一圈人便吐血倒下了。

  卻刺客們攻勢很猛,不怕死的又沖了上來。

  啪!

  雲毓一記烈掌,出手就直接把一人的腦袋爆成了西瓜!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掌爆頭就成了雲毓的招牌,放眼鬼洲,能做到這點的人只有鬼帝。

  一見這招,黑衣人們都停了手退開,不敢再隨便靠近。若他動真格的話,這些人恐怕全部都得死。

  而冷鑫剛才一直在迎戰,敵人很多,一窩蜂就圍了上來,也無暇顧及誰是誰,現在一看,抱孩子的那個還真不見了。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搶孩子!」冷鑫問道,而雲毓周身一直散發著十分駭人的殺氣。

  冷鑫他們也許還敢得罪,但是鬼帝,他們就真沒那個熊心豹子膽了。

  但他們也是訓練有素的死士,不會輕易出賣主子。

  「我們不會說的!」其中一人喊道,同時砸下了一枚火石彈!

  嘭的一聲,雲毓和冷鑫的眼睛就被晃了,眾人趁機逃走。

  而雲毓豈是這麼好打發的?

  「咿——!」

  一聲鳳鳴,黑嵐肆掠而出,比光還快!等閃光才消退,所有人就已經倒在了地下。

  但云毓並沒有取他們性命。

  他們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基本都已經站不起來了。

  「說。」雲毓走到一人身邊,深若玄冰的眸俯看著他。

  那種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慄,但這人也依舊打算守口如瓶,卻那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可是胡涵趁機落井下石。」雲毓並非疑問語氣,就目前的局面分析,最有動機做這事的只有胡涵。

  他現在只是需要一個肯定,一個這些死士動搖的眼神。

  「……不知道!」死士視死如歸,還是不承認,而雲毓已經從他的眉眼間讀出了足以確信的證據。

  便是轉身準備離開了:「走,去要人。」

  「……是!」冷鑫趕緊跟上了雲毓,雖然雲毓表面上沒什麼,但冷鑫看的出來,雲毓並不是很冷靜,之前在兆南王府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因為他今天出手就是殺手鐧,鳳唳嘶鳴,黑煞狂嵐,而對方並不是值得他這樣出招的對手。

  他是想速戰速決,他擔心拓拔翎嵐。

  「冷鑫。」雲毓走了沒多久就又忽然停下了腳步,「你先回龍門關,讓仇子恆準備點一下。」

  冷鑫愣了愣:「準備什麼?」

  「本座會給你們行動的信號。」雲毓沒說太多,就一句話,看來是和仇子恆早有安排。

  但是。

  他現在不會是要一個人去胡涵的大本營吧?!

  「教主,屬下還是先陪你去救少主吧!」冷鑫心裡沒底,他們教主雖然長了一副很冷靜的樣子,實際上相當喜歡亂來。

  而雲毓已經走遠了,那背影在無聲的告訴冷鑫,讓他快點回龍門關去。

  孩子才出生就被劫走了,雲毓心裡果然很亂,否則絕不會這般先說了去要人,然後又改口的。

  「唉!」冷鑫何嘗不是擔心拓拔翎嵐和孩子的事,也就趕緊先回了龍門關匯報情況。

  而朝廷正在攻城,打的熱火朝天,胡涵正在前線,雲毓則直接去了後方。

  後方軍營共有三處,主營現在是傾巢出動了,一個副營整裝待發,於戰場側翼待命,還有一個是留守墊後的,糧草營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