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拓拔翎嵐像是聽錯了,而雲毓像是破罐子破摔,越發的任性起來。
「本座現在讓你自己選擇,就是對你的尊重。而且本座對你的容忍,已經寬限到不能再寬限了。」
「本座說過,你要一心一意的待我,可你卻到處惹是生非,招些野花野草回來。」他輕蔑,一副小媳婦吃醋的模樣。
而拓拔翎嵐炸了:「我招惹誰了我?!」
「蘇繹,藍昊君,靈王,光是這三個傢伙,你已經讓為夫戴了多少綠帽子,受了多少委屈了?」他一一數著,之後又補充。
「還有夕照國的那些小白臉。」
「你在外面招惹了竟還不滿足,居然還要帶兩個回天玄教,當我是擺設嗎?!」他忽然沉了嗓音,冒出一股子怒火。
而拓拔翎嵐越聽越不對勁:「你把清澤和黎冰怎麼了?他們只是我朋友,先前在夕照國還幫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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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最討厭陰陽怪氣的男人,可不認為他們是朋友。」他冷冷。
拓拔翎嵐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把他們怎麼了?我警告你,你不准動他們!」
「你居然為了別的男人和我發脾氣?」他瞪來,怒火和妒意已經快燒起來了。
「這根本是兩碼事,你不要小心眼的混為一談!」拓拔翎嵐吼道,而他臉色已經黑了。
「對我而言,這就是一碼事。如果你現在放棄南郡,跟我回去,我還可以從輕發落。」
「你要挾我?」拓拔翎嵐蹙眉,字字句句,心裡都是疼得,仿佛突然被他捅了一刀子。
「雲毓,你現在這樣做,跟之前的蘇繹有何區別?跟北宮燁弘又有何區別?!」
「呵,當然有。」他淺淺一笑,很是狂傲,「我是你夫君,他們又算什麼東西!」
「哈哈哈!」拓拔翎嵐太氣了,氣的笑了出來。
「我沒有你這樣蠻不講理的夫君!要我說,你還比不上藍昊君,至少他還知道輕重,知道顧及他人生死,不會如你這般任性幼稚!」
拓拔翎嵐說著就是罵了起來:「姓雲的,你簡直太過分了!我如今懷著你的孩子,你卻非但不幫忙,還要因為屁大點事落井下石!」
「你良心簡直就被狗吃了!」她罵著,眼眶都是紅了,氣得眼淚直打轉,心裡委屈的要死。
而他不語,只是靜靜看著她。波瀾不驚的表象下,是袖子裡捏緊的拳頭。
卻嘴上依然不讓步的冷冷說道:「我的孩子?哼!如果你現在就跟本座回去,發誓再不離開本座身邊半步,本座就承認,這是我們的孩子。」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拓拔翎嵐整個人都懵了。
雲毓,雲毓他居然是這樣的人嗎……
「怎麼樣,這個決定應該不難吧,如此也是為孩子好。至於南郡這邊,你也用不著太擔心,天玄教罩的地方,哪怕九國聯軍,動手前也還得考慮考慮。」
那沉寂的嗓音在旁邊不冷不熱的說著,但拓拔翎嵐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你……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她看著他,卻好像完全看不懂他了。
而他還理所應當的說:「只是想讓你老實呆在我身邊而已。」
拓拔翎嵐搖搖頭,不知後面還能說些什麼,轉而卻是看見他脖子上脖子上的一個掛飾。
那掛飾有點眼熟,之前應該是在他衣服裡面的,剛剛打架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了。
「那墜子,是洛夢的?」拓拔翎嵐眯了眼,洛夢死的時候,這個掛飾還戴在她的身上,後來把洛夢火化了,便是把她的首飾作為遺物,也都一起帶回天玄教了。
雲毓並沒有否認:「是,她的事情,子恆他們都已經告訴我了。」
「呵,那她應該落葉歸根,已經在鳳棲國的故土下了吧。」拓拔翎嵐笑笑,卻神色黯然。
「雲毓,洛夢為了你付出了很多,包括命。最後為了救你,她連心都可以挖的毫不猶豫。」
「你想說什麼。」雲毓插話,皺了眉頭,而拓拔翎嵐的表情卻淡然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很多事情,我拓拔翎嵐不如她。」她喃喃,遙望著天邊。
「關於洛夢的事,我從來都沒有和你抱怨過什麼,因為我尊重你。像她這樣的女人,窮盡一生都是為你,所以我現在依然不會多說什麼。」
「你的命是她給的,她是值得你用心去記住的人,我不會如你一般小心眼,我許你心中有她一席之地。」
拓拔翎嵐很淡然的說著,但也有些冷。
卻雲毓不是很愉快:「你是在諷刺我嗎,還是你說這些,依然是不信任我。」
「我沒有,只是怎麼想怎麼說而已。」拓拔翎嵐輕描淡寫的,但為何要這麼說,她自己也不明白。
「洛夢的骨灰還未下葬,本座想等你回去了一起處理。」他柔了眸光,然後摘下了那個掛飾。
「洛夢確是為我付出很多,可並不意味著她就能取代你。如你所言,本座心眼小,小到只能容下你。」
「本只打算留她一件飾物作為紀念,但若你不喜歡,本座現在就扔了。」他說著就有要把東西丟下懸崖,但拓拔翎嵐抓住了他的手。
「不必,我說過了,我並非你一般的小心眼。」她冷冷,拿過掛飾又再次戴在了他身上。
「雲毓,我今天不是來和你說你的老情.人的,我是想讓你從龍門關撤走,別攪和南郡的事情。」
「你讓我現在跟你回去,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只要我一天還是拓拔翎嵐,也就一天不可能對南郡撒手不管。」
「我的性子你應該清楚,我並非是能在你身邊小鳥依人的女人,即便我心裡也想成為這樣的人,但我也明白自己是做不到的。」
「你想照顧我保護我,我很感動,也很開心。我還記得你說過,有你在,我今生不必再做那個天下無敵的拓拔翎嵐。」
「我也曾經真的這樣想過,尤其是剛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然而你出事,之後馳楓出事,再是南郡出事……」
「所以我明白了,有些事並非我想就可以的。我放不下的東西太多,包括保護你。」
「況且,我不想輸給洛夢,所以我不能答應你。」她向他看去,眼神明亮而堅定。
「你現在這般要挾我,我真的很意外,而且對你很失望。若是你非要這麼跟我賭氣,那好,都隨便你。」
她此刻的語氣非常冷淡,她拓拔翎嵐向來如此。她不願意的事,沒有任何人能逼她,包括雲毓!
「……是嗎。」雲毓看著她,卻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兩個字比風還輕,嗓音有些沙啞。
「是。」她回答,「反正孩子是你的不假,我今生不會有你以外的男人。」
「但如果你不想認,我也不會逼你,和你鬧。大不了孩子跟我姓,我一個人也能養。」
她並不知道為何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也許是他們都太要強,太意氣用事了吧。
她說完就是走了,與他擦肩而過,而且頭都不回。
他沒有去追,甚至沒有回頭目送她。
所以她並不知道,他現在的臉上,是何等心碎的表情 。
龍門關外,靈王和藍昊君很是著急,生怕拓拔翎嵐會這就這麼被鬼帝給扣下了,又或者是她自己甘願留下,然後跟天玄教聯手解決南郡的事情。
總之他們千想萬想,就是沒有想到拓拔翎嵐會就這麼從龍門關順利的出來了。
「翎嵐,談的怎麼樣啊?他沒有為難你什麼吧?」藍昊君很是急切的迎了上去。
拓拔翎嵐搖頭,微微笑笑:「他能為難我什麼呀?走吧,我們先回去。」
拓拔翎嵐說著就上了馬車,而藍昊君趕緊跟了上去,靈王則還站在原地,眯眼眺望了一下龍門關。
他一直懷疑龍門關之事,是不是拓拔翎嵐和雲毓故意設的局,但看拓拔翎嵐剛剛回來的時候的一瞬間的神色……
「難道猜錯了……?」靈王喃喃,些許不解,之後便是上了馬車,問起他們究竟談了些什麼。
而龍門關上,仇子恆他們目送著馬車,不懂雲毓和拓拔翎嵐之間究竟怎麼了。人家有孩子了都是高興來不及,他倆為何還相反的吵的一塌糊塗了?
雲毓還一直站在懸崖邊,沒有關注拓拔翎嵐的動向。那背影看上去陰鬱,其他人也不敢過去,只有馳楓上前問道:
「主子,你沒事吧?」他試探著,雲毓現在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像沒事。
見他不說話看,馳楓就是回頭看了看,仇子恆他們都貓在後面,示意讓馳楓趕緊把到底什麼情況給問清楚了。
馳楓很窘迫,槍打出頭鳥,為毛每次出頭鳥都該他當,天塌了就他先出去頂?
但他還是問了:「那個,我看你們好像聊的不太愉快啊,現在咱們,要不要從龍門關撤走?」
「不撤。」雲毓兩個字,然後反問馳楓,「陸少濤那邊怎麼樣了?」
「陸少濤?」馳楓愣愣,這才從狀況外回了神,想了想才說。
「昨天來消息,聽說已經準備行動,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了吧。」馳楓說完又是想到什麼。
「主子,你到底想幹嘛呀?陸少濤和咱們占著龍門關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