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拿北郡開刀

  「陛下,翎嵐如今有了身孕,實在不便趕路,就是留在南郡了。」

  藍昊君一本正色,若說懷孕了,對拓拔翎嵐也是有利的,畢竟她是真的有了。

  雖然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到時候也好在帝君面前圓謊,少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一聽說拓拔翎嵐有了身孕,帝君的眼珠子差點驚的掉下來:

  「你沒開玩笑吧,那種女人居然也會懷孕?!」帝君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由此可見,拓拔翎嵐在他心目中已經快成怪物了。

  藍昊君低著頭,表情有點囧:「確實有身孕了,都已經快五個月了。」

  「什麼?!」帝君再次瞪眼,那女人居然還有五個月就要生孩子、為人母了?

  天吶!

  那樣的女魔頭,到時候豈非是要生個小魔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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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君想到這個就是頭疼,連忙對藍昊君叮囑:「昊君,翎嵐是孤的侄女,你娶了她,藍家也就是皇親國戚。」

  「所以他日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你作為父親,定要多用些心,教導好他,萬萬不可像翎嵐那般放肆,你明白嗎?」

  「是,微臣知道了。」藍昊君也就先答應了,儘管他還不知道孩子的爹究竟是誰。

  為了拓拔翎嵐,一貫老實忠厚的藍昊君,現在也成了心裏面會打算盤的人了。

  當然,帝君雖然還並不知道這點,但是也明白一句話,近墨者黑。

  和拓拔翎嵐那女魔頭成了親,甚至有了孩子,藍昊君和藍家,也必然是不得不防了。

  因此帝君才召他們過來,想要好好的試探一番。

  「昊君,你可知道靈王最近,都在幹什麼嗎。」帝君言歸正傳,而這倒是把藍昊君給問住了。

  之前在南郡的時候,靈王跑去見翎嵐,然後就很欣喜的結識了無影剎的獨孤天一,然後就莫名其妙的開始很在意拓拔翎嵐孩子的事,然後就給自己灌酒,然後……

  然後就沒頭沒腦的突然有急事,丟給他一個沒法收拾的爛攤子走了。

  這樣一連串的事情,藍昊君當然不可能和帝君說,而且比較讓人在意的是,之後雲毓也去了南郡,還那副火冒三丈的樣子。

  總覺得,拓拔翎嵐不過是懷了個孩子,卻不知道為什麼就牽扯上了一大幫子人。

  而最關鍵的是,孩子他爹到底是誰啊?!

  敢做不敢當,還讓翎嵐也幫忙包庇著他,若真是個見不得光的混蛋,藍昊君一定宰了他!

  想到孩子的事,藍昊君就是走了神,帝君的問題也沒回答。

  而見他低頭沉默著,帝君也琢磨不出端倪,就是繼續試探,直截了當的說:

  「靈王一直有謀反之心,這在流焰國上下都是心照不宣的事,而孤得知,他前些日子突然率了不少兵去了夕照國,你……」

  「可知道?」帝君在座上,眯著眼睛,向前勾了身子,一副要把藍昊君看個透徹的模樣。

  而藍昊君這才回了神,頷首道:「微臣近來並沒有和靈王殿下見過面,對於他的事情並不知情。」

  藍昊君又說謊了,而且還說的不錯。這事如果被他爹知道了,肯定得打斷他的幾顆牙。

  帝君看他的樣子和往常沒什麼不同,還是老實巴交,呆呆傻傻的,也就稍微寬了點心。

  之後又繼續說:「孤得到線報,說北宮燁弘老早就跟夕照國的皇長孫杜婧臨勾結上了,杜婧臨應允他,若助杜婧臨儘快坐上皇位,就會把與我南郡接壤的蠻族之地給他。」

  「把蠻族之地給靈王?!」藍昊君也吃了一驚,這事可是非同小可的。

  靈王一直都在打南郡的主意,如果能得到南郡的話,那麼他的勢力便可以整合在一起,便隨時都能起兵造反了。

  所以當時胡宏一家的事情爆出來之後,靈王才會也來了帝都找拓拔翎嵐。

  雖然南郡至今都還沒有落在靈王手裡,但如果靈王得到了南郡抵禦多年的蠻族,那麼完全可以包圍南郡,向拓拔翎嵐施壓。

  到那個時候,為了南郡的百姓考慮,再加上和靈王之間的交情,況且翎嵐本身也不喜歡帝君和流焰國現在的朝廷,答應和靈王一起聯手謀反,也不是不可能的。

  藍昊君儘管平時有些傻呼呼的,但對政治軍事方面的信息還是敏銳的。

  聽帝君這麼一說,這背後的利害關係,藍昊君立馬就明白了。

  而根據他的反應,帝君幾乎可以篤定,藍昊君應該不知道此事。

  但拓拔翎嵐就不同了。

  她現在說是養胎不方便來面聖,可實際上是不是已經猜到這次急召背後和靈王有關,很難說。

  對拓拔翎嵐這個女人,帝君真的十分忌憚,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於第二個靈王了。

  便是捋鬍子想了想,對藍昊君說:「昊君,你藍家滿門忠烈,在孤心裡一直都是最正直的一派臣。」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靈王人就在夕照國,而我們不可能去干涉夕照國的事,也更不可能眼睜睜看靈王得到蠻族,卻無所作為。」

  「陛下的意思是……?」藍昊君揣測著,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

  帝君一臉狡黠的說道:「算時間,靈王帶兵達到夕照國帝都,會見皇長孫杜婧臨,應該還需要十天半個月。」

  「若你現在率人出發,快馬追擊,殺了他,讓他永遠都回不來,當是沒有問題吧?」

  帝君看著藍昊君,藍家的忠誠,現在全系在他的一句回答上面了。

  暗殺靈王是何等大事,況且還是跨國追殺。帝君這些年派去殺靈王的人也不少,但都沒成功,此事本身也不好辦。

  但藍昊君很糾結。

  他現在大可以一口答應下來,然後再裝成刺殺失力,畢竟就算立場不同,他也還是很賞識靈王這個朋友。

  只不過他能想到的,帝君肯定也能想到,恐怕到時候就算答應了,帝君也會派人去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但如果現在不答應,他們藍家必然……

  「陛下,靈王武功高強,想暗殺他怕是不容易,微臣認為,要不先觀望觀望,興許靈王會在夕照國那邊失手,最後得不到蠻族。」

  藍昊君當真很難決定,這可是關乎許多人性命的大事,所以他只好嘗試著說了個緩兵之計。

  而帝君現在就是鐵了心逼他決定,倘若拓拔翎嵐也來了,同樣會逼她表態:

  「你藍家滿門忠烈,眼下這樣好的機會,剿滅朝廷最大的逆臣,你居然說觀望觀望,抱著僥倖心態?」

  帝君一臉的憤怒,重重拍了桌子:「藍昊君,你們藍家九代單傳,莫非就是因為拓拔翎嵐現在有了孩子,所以也全都要和她為伍,以下犯上了嗎?!」

  「微臣不敢!此事不關藍家的事,只是微臣一人的想法!更加和翎嵐的孩子無關!」藍昊君跪下,繼續請求著。

  「刺殺靈王之事並非兒戲,很可能還會引發我們與夕照國之間的矛盾,微臣懇請陛下三思,從長計議!」

  「藍昊君!」帝君再次發怒,「你明知拓拔翎嵐和靈王有交情,此事迫在眉睫,你卻讓孤從長計議,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從長計議是多長?是不是要等靈王領兵打到我帝都皇城,才再來想這事?!」

  面對帝君的怒吼,藍昊君只是頷首,並且眉眼間滿是堅定:「陛下放心,若靈王敢反,藍家必然不會同意!」

  「哼,藍家?」帝君冷冷,故意給他臉色看,「你們藍家現在,恐怕已經全都變了心吧。」

  「藍昊君,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去追殺靈王,孤就治你們藍家謀反之罪!」

  「陛下?!」藍昊君驚呼,他怎能如此蠻不講理,逼人太甚!

  而帝君心意已決,俯看著藍昊君,等他低頭。

  如果藍昊君現在不聽話,他日必然也會成為一患,倒不如提前拔了這顆不知還能不能用的棋。

  但帝君現在這樣做,實在讓藍昊君心寒,可帝君拿藍家上下要挾,藍昊君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翌日一早,藍昊君就直接帶著人從帝都出發了,目的地是夕照國,帝君自然也派了人作為隨行副官,好監視藍昊君。

  而當天下午,帝君卻是就收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陛下,據線人報,拓拔翎嵐近日好像在帝都出現過,似乎還去了一趟赤練山。」

  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帝君怒不可遏,藍昊君分明說拓拔翎嵐有身孕,在南郡養胎,卻分明就在帝都,而沒有入宮面聖?!

  這兩個人簡直此有此理,完全沒有把他這帝王放在眼裡,把他當作猴來耍了!

  「可惡!藍昊君果然是和那妖女一起給學壞了!」帝君拍桌,眯了眼睛。

  「藍昊君,既然你也這般不聽話了,就休怪孤翻臉不認人!」他咬牙喃喃,立刻就是下了道聖旨,要拿北郡藍家開刀。

  趁著藍昊君不在,先下手為強,打壓掉藍家的勢力,而負責此事的,恰恰是大將軍的蘇家!

  這事來的太急,第二天蘇家就已領兵出發了,雖說外界消息走的較慢,但以無影剎子在帝都的勢力,蘇繹第一時間得知了這件事。

  所以拓拔翎嵐自然也知道了,氣得差點跳起來:「那個迂腐的昏君,竟然敢動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