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攪事

  拓拔翎嵐原本打算,等明天送走了藍家人再說的,但看靈王的情況,必須得提前跟這狐狸吹風了!

  「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問問你,你詐死這麼久,難道沒想過回去京城看看?」拓拔翎嵐嗓音雖然無力,但話鋒很尖銳。

  「孫妙顏因為你瘋了,弄成那樣,孫宰相也鬱鬱寡歡,聽聞你奶奶還臥床不起。搞出來這麼多事情,你難道都不應該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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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翎嵐現在想儘快離開南郡,還得把這狐狸和靈王拆開,又想去赤練山調查那個野人究竟是不是哥哥拓拔翎卿。

  因此拿這些事出來說,對蘇繹而言是最有力度的。

  果然,這些話讓蘇繹沉思了片刻。

  但是最後,他笑得不屑一顧:「那些人,還有蘇家……」

  「翎嵐,你應該知道,他們對我來說根本毫無留戀的價值,還是說你有什麼原因,不得不突然關心起我的事來了?」

  孤獨天一瞥眼看來,這狐狸的神經果然敏銳!

  而拓拔翎嵐冷冷一笑:「哼,你還真是狼心狗肺,就算不管孫妙顏被你害成什麼樣子了,蘇家總歸還是你家吧。」

  「無論你爹你奶奶,還有你的兩個哥哥怎麼不待見你,那也還是你的親人,好歹生你養你了一場。」

  「我現在說這些也只是突然同情他們,怎麼就養了你這樣的。他們在家裡悲傷痛苦,你卻裝死逍遙快活,在這兒專門攪和別人家的事。」

  拓拔翎嵐說到最後,故意把矛頭轉到了自己和這狐狸的恩怨上。如此就像是因為自己的事而罵他,並非有什麼別的打算。

  就剛剛,他還在靈王面前演戲,裝作和拓拔翎嵐關係親密,所以現在就算專門留他下來罵他,也不會有什麼違和感。

  所以獨孤天一又看著拓拔翎嵐,琢磨了一會兒,淺淺笑道:「我並不覺得他們有讓我回去探望的價值。」

  「哼,所以我才說你狼心狗肺啊。」拓拔翎嵐又是冷笑。

  「一個連自己父親和兄長、還有奶奶的死活都不管的人,居然就是無影剎的首領。這種話如果傳出去,你獨孤公子的人品可就值得懷疑了呢。」

  拓拔翎嵐說完,那狐狸就是眯了眼睛:「你這是在要挾我嗎?你就這麼希望我回去看他們?」

  「我才對你沒什麼希望。」拓拔翎嵐否認道,「看不看他們是你的事,有沒有良心也是你的事,我只不過是告訴你,我不會一直任你擺布的。」

  「你拿我的孩子搞出這麼多事,一旦有半點能夠利用的機會,本郡主都不會放過。」

  「還有,剛剛藍昊君的態度你也看見了,如果你還想繼續留下來搞事的話,我一定會馬上把事情都告訴他,讓他幫我來對付你。」

  「這裡到底是南郡,我拓拔翎嵐的地盤,除非你能殺了我和藍昊君,那樣才能守住你的秘密。」

  「呵呵呵呵……」聽完這些,那狐狸就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翎嵐,若我殺了你們,越發是會吃不了兜著走吧。這裡不但是南郡,而且還是流焰國啊。」

  他幾分玩味,看了看藍昊君:「你如此希望我快點離開,並且繞路帝都之後再回幽韓國,就是不想拖累藍昊君?」

  「還是說,你不想我和靈王繼續接接觸下去?」他試探般看著拓拔翎嵐,他的疑心病向來很重,但確實很準。

  「哼。」拓拔翎嵐一個白眼,然後就不搭理他了,躺下把被子一蓋,背過身子睡覺。

  她故意作出不想多說的態度,蘇繹十有八.九應該會相信,因為這種人向來自負,他剛剛說出的那些猜測,其實說出來的時候心裡已經是基本篤定了的。

  之後,獨孤天一也沒說什麼,揣測著拓拔翎嵐的心思,先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藍昊君起來的時候,完全都不記得自己頭一.夜幹了什麼,更別說那些對獨孤天一講的話了。

  而拓拔翎嵐也沒有提。

  不過靈王可真是個攪事精,生怕藍昊君不知道,一起來就全部都和他一五一十的說了。

  藍昊君的頭原本就因為宿醉夠疼了,現在一聽到這些,瞬間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

  而藍家人東西真的已經都收拾好了,著急著回北郡,愧疚著沒能讓藍昊君多休息幾天,好好陪陪老婆。

  「昊君,你喝這麼多酒做什麼?」藍督統十分惱火。

  要不是現在非走不可,得趕回北郡去了,他們還真不想走。可自家兒子怎麼就突然開始喝酒了?!

  藍夫人和藍姑姑也都很是擔憂的看著藍昊君。

  他近來不是和翎嵐在一起很高興的嗎,怎麼突然不像他作風的喝這麼多?

  而藍昊君本來就老實,加上現在宿醉,腦子裡可謂一團漿糊,完全反應不過來。

  好在靈王最後幫他解了圍:「是本王昨天高興,所以拉著昊君多喝了幾杯。」

  而靈王一說話,藍家人的臉色就陰沉了。

  靈王一直在策劃謀反的事,流焰國上下沒有幾個不知道的,因此帝君才一直忌憚他像忌憚什麼似的,卻又不能拿他怎麼樣。

  而藍家滿門忠烈,世代效忠朝廷,一直把靈王視為亂臣賊子,當然不喜歡他。

  「靈王殿下,下官知道殿下平時和昊君走得近,並且很賞識他的能力和才幹,但是,我藍家是不會和靈王殿下為伍的。」

  藍督統話說的很白,這等膽量實在值得敬佩。

  現在流焰國敢這麼和靈王說話的,恐怕除了帝君,就只有他了。

  而靈王也不惱火炸毛,一貫的氣度和豪放:「哈哈哈,藍督統這麼多年了,還是如此嚴苛呀。」

  「哼。」藍督統瞥眼,不想理他,隨後又囑咐拓拔翎嵐。

  「翎嵐,我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養胎,等過幾個月快生的時候,我再讓你婆婆和姑姑過來照顧你。」

  「好,勞你們操心了。」拓拔翎嵐揖禮道,卻心裡唏噓著,藍督統這樣好的公公,自己是無福消受了唉!

  藍家人雖然一直不待見靈王,但之後給他們送行的時候,靈王也還是去了。

  而他的目的當然只有一個,觀察拓拔翎嵐和獨孤天一,找出他們之間不對勁的證據。

  但一路上都很安靜,沒有什麼好值得懷疑的。

  拓拔翎嵐一直都在擔心,蘇繹這狐狸會不會著自己道,會不會答應去帝都一趟,但他卻一直都沒有什麼表示。

  等送走了藍家人之後,回兆南王府的路上,也依然什麼都沒有說。

  拓拔翎嵐心裡七上八下的,而臉上並沒有露出破綻。因為剛剛的時候,她覺察到那狐狸在瞅自己。

  也就是說,他是故意不提那事,還在試探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別的企圖?

  而蘇繹確實在觀察拓拔翎嵐。

  她昨晚的表現其實看得出來有些著急,況且最主要的是,她幫自己應付了靈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女人突然站到自己這一邊,真的是讓他不得不往多了想。

  但觀察了這麼久,似乎她並沒有什麼特別。似乎昨晚的那些話,其實真只是很純粹的在罵他罷了。

  而獨孤天一觀察著拓拔翎嵐,藍昊君則觀察著獨孤天一。

  這傢伙一路的視線就沒怎麼離開過拓拔翎嵐,可拓拔翎嵐並不搭理他。

  果然,藍昊君還是覺得拓拔翎嵐其實很討厭獨孤天一,而獨孤天一卻一直在強行的熱臉貼冷屁.股。

  「翎嵐。」回去的路上,藍昊君突然停下了馬,一本正色的看著她。

  反正昨晚喝醉之後,該說的不該說的也都說了,所以現在也沒什麼好怕的。

  藍昊君破罐子破摔,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乾脆就一吐為快算了:

  「孩子當真是獨孤公子的嗎?如果你有什麼苦衷,現在大家都在這裡,不妨直接說出來。」

  藍昊君沉著眸光,現在的樣子看上去非常男人,話間還瞅了瞅獨孤天一和靈王,言外之意無非是讓拓拔翎嵐不要有壓力,有事就說,

  但他哪裡知道,拓拔翎嵐的情況,就是沒辦法明說的啊!

  拓拔翎嵐怔了怔,而獨孤天一似笑非笑,幾分玩味的瞅她,同時,靈王挑了挑眉毛,觀察著他們每個人。

  昨晚還覺得藍昊君什麼事情都沒頂上,今天倒是被藍昊君給了個意外。本以為他不會再問什麼了,但到底是藍海瀮的兒子,有藍家人的骨氣。

  靈王在旁邊等著看好戲,卻又對拓拔翎嵐的反應非常意外。

  「昊君,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誰跟你亂說了什麼,但孩子的事,如果你再多問的話,休要怪我翻臉。」

  拓拔翎嵐這話說的有些冷,話間還瞥了靈王一眼,之後也不瞧獨孤天一,直接牽了幾步馬從他們身邊走過,繼續回王府去。

  卻因為某人的話,又停了下來。

  「看來藍將軍好像對在下意見很大啊。」獨孤天一悠悠說道,並且帶著些若有似無的笑。

  「是又怎麼樣,我就是不喜歡你。」藍昊君現在是什麼都不怕認了,尤其剛剛還被拓拔翎嵐嫌棄了,此刻心情不能再差。

  藍昊君一臉的殺氣,而獨孤天一則是很欠揍的睥睨:「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方便在南郡多叨擾了。」

  他說完頓了頓,然後看向拓拔翎嵐的背影:「翎嵐,你昨晚不是說,想去帝都看一些老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