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赤色氣潮

  石壁為倚,倒掛攀身,秦緋壓住全身重量往後拔,

  好在一下子從肉牆中掙脫開來,只是有些沒控制好力氣摔在了地上。

  「嘶,」膝蓋被磕,一陣鑽心的痛意,秦緋卻是來不及查看,因為身後的那肉牆又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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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掐訣,靈力盈身撐著她在墓道里飛馳離,而正巧墓道的一頭突然出現了一道結界。

  肉牆還在後面緊追,前後夾擊之下,秦緋凝聚所有靈力,狠狠撞向結界,肉身瞬間如水般融入通過。

  同樣是用力過猛,秦緋受不住跪趴在了地上。

  「是秦緋!」

  耳後響起聲音,

  秦緋抬頭,古樸的青石墓室中正是不見了蹤影的其他人。

  「你沒事吧?」

  江青步和晚姻清連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看著她有些狼狽的樣子,江青步皺眉的同時也鬆了口氣,好在找到人了。

  秦緋揉著膝蓋,又按了按手肘,呲牙:

  「我一回頭你們都沒影兒了,只有一堵肉牆追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怕是早就出不來了。」

  晚姻清幫她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頭髮,美目含憂:

  「當時也不知怎的,本來看不到盡頭的墓道出現了一個結界,我們相繼出來後就發現你不見了。」

  聽到這樣的情況,秦緋無力哀嘆,這秘境裡的機關訣竅怎麼就她碰到的這麼多,其他人都如此順利平坦。

  早知道這麼倒霉,她還不如和顏姝一起去其他地方更為穩妥些。

  想到顏姝,秦緋忍不住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這北地將傳音石屏蔽了,她就算想找顏姝也找不到。

  看到秦緋沒事,何芙等人也放下了心。

  堯儲白和風炤此刻也從旁室走了進來,看到秦緋後也並沒有多大的反應,點了點頭,只道:

  「按照地勢判斷,我們現在應該在西側墓室群,方才我二人查看了一圈,並無不妥。」

  顯然這個地下墓穴建造很是廣闊,但墓室之中沒有存放任何東西,裡面清一色的石桌石凳,石壁上置燃著久明不滅的火燭。

  「如此看來,若是續魂燈真在此處,也該在主室。」吳素問他們:「可有發現通往主室的路?」

  風炤搖頭:「我和堯師兄大概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路,只有這幾間墓室互相連通。」

  現下首要之事,就是找到主墓室。

  「這地方應該會有什麼機關,我們各自仔細找找。」何芙凝神開口。

  幾人聞言應聲,分散尋找。

  一邊未曾說話的黑袍散修看著秦緋和江青步的背影,沉沉的目光鎖住她,而後又別開眼。

  沒想到這個女弟子居然真的遭到了攻擊,看來他的感覺沒錯,這個弟子的氣息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到底是不是有鬼修附體呢?

  ……

  幾道人族的身影在西墓室群中穿梭,整個北地墓穴都像是被烙刻在地下的巨大迷宮。

  沙土化成薄網,墓穴中的情形清晰可見,無聲地匍匐在閻姝腳下。

  「這個黑袍男子為何要故意將那肉牆引出來?」續陰看著裡面的動靜,有些不解。

  難不成他與那個人族女子有仇怨?

  閻姝淺淺掃了下黑袍散修,啟唇:「他在試探。」

  續陰聽得一頭霧水,試探?這有什麼好試探的。

  秦緋身上的死氣閻姝早就知道,黑袍散修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族看不到的東西她也知道,

  而在墓道中追堵秦緋的那道肉牆,就是專門凝結死氣的肉靈芝,

  本來它不會主動發起攻擊,不曾想被黑袍散修引到了秦緋身邊。

  應該是黑袍散修對秦緋起了疑心,這才暗暗將其放了出來。

  而見秦緋沒有生命危險,她便沒有出手。

  這個沒有宗門派別,不知姓名的散修,不僅隱藏了實力,還認識墓道中的肉靈芝,遠遠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般簡單。

  可話又說回來,這裡面的人族有誰沒有自己的底牌呢。

  閻姝突然很好奇,當真正被逼到生死絕境之時,這些人族的真實實力究竟能達到如何。

  這個想法一出,閻姝便看向主室中的續魂燈,心念一動,幻出了一個靈初境六階的鬼修作為守護。

  如此一來,既可以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也剛對應先前續陰被救一事。

  西側墓室內。

  秦緋敲敲打打地經過每寸石壁,一無所獲,

  不禁暗暗思忖,那些影視里不都這麼演的嗎,牆上會有機關暗道之類的存在。

  江青步則是一心觀察屋中的擺設,同樣沒有什麼線索。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

  一室中的晚姻清突然出聲:「這裡有刻字!」

  眾人聞聲而聚,只見在那室里正中間挺立著一根黑石柱,乍看之下並無什麼特別,

  但細看之下就可以發現在青黑的外殼下隱隱曜光閃爍。

  而這柱底部有一列隱秘的刻字:

  「遊魂斷,入墓主,」

  「西向本往生,折柱為柱身。」

  風炤眯著眼睛湊近念完,一時沒懂這些是什麼意思。

  吳素盯著那些字:「前一句遊魂斷,入墓主指的應該是我們碰到的那些游鬼和走過的墓道,」

  「而後一句則是告訴了我們玄機就在這根柱子上。」

  何芙不由眉頭一皺:「就這樣明晃晃地告訴我們,這其中怕是兇險不少。」

  所有人的心中都沉了幾分,這話既不是謎語,也沒有晦澀,直白地指出了這根柱子,至於過不過,全在於他們。

  這一路走來,他們都在賭,

  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這些不知結果的東西。

  眾人相視一眼,都明白彼此的堅定,到了這步,他們更不會退縮。

  「小心退後。」

  堯儲白淡淡開口,拂袖化出一柄長劍,

  幽幽的靈力在劍刃跳動,一劍而出,直直砍在石柱上,一道深深地裂痕貫穿整個柱身,

  石柱漸漸落塌,還未完全一斷兩半,

  就看見恐怖的暗紅氣潮從那柱中涌溢了出來,時不時聚在一起,又毫無規律地散開。

  何芙和堯儲白第一時間合力築起屏障,原以為可暫且遮蔽,誰知道這氣潮竟然無視了靈力結界直接穿了過來。

  見勢頭不對,幾人二話不說就開始跑,氣潮像是有生命般在原地打了個轉。

  「這是什麼東西!」風炤邊跑邊驚問。

  一行人紛紛繞到了最開始的那間石室當中,

  那赤色氣潮也隨之跟來,在另一石門口慢慢悠悠的探出頭來,

  是一個真的人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