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折向,迅速向北地趕往。
路過先前的銀白河水時,發現河面上竟然多出了拱橋,彎如弦月,橫跨其上。
何芙第一個上前,讓其他人等在後面,以免有什麼暗關。
既是同行,那就應該齊心協力,保護好每一個人。
等何芙無事通過後,餘下的人才齊齊過橋。
秦緋和閻姝走在一起,忍不住歡喜:「有你在我身邊,我總是覺得格外心安。」
說著攬住她的肩膀。
秦緋對自己的身高滿意極了,和她在現代一樣,一米七三的淨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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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姝在她身邊剛好到她的耳尖,搭起肩來可謂是十分順手。
閻姝身體本能一僵,而後又緩緩鬆了下去。
「顏姝。」
秦緋有些不著調的叫她。
閻姝嗯了聲,帶著疑問。
或許是經歷了生死磨難,秦緋此刻莫名有些感慨:
「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歷練而已,我們就差點丟了命,以後碰上更難的,該怎麼辦?」
閻姝問她:「你想死嗎?」
秦緋果斷搖頭,語氣肯定:「肯定不想啊,我最惜命了!」
「那你就不會死。」閻姝平靜地道。
秦緋嘿嘿一笑,不由感動:「承你吉言。」
閻姝點點頭,既然秦緋不想死,那隻要有她在,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有她護著,秦緋不會死,
而且起死回生於她而言,並不算難。
看著顏姝一本正經的樣子,秦緋忍住了張摸她頭髮的衝動,
真是一個單純無邪的天才少女,
生死一事,有誰能說得准呢。
……
半日後。
眾人已經到達了北地的界限。
剛剛踏入,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堯儲白抬手,紛紛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堯師兄?」他身旁的隴山弟子開口。
何芙神色有些凝重,道:「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身邊弟子聞言,立刻四下巡視,上空一看,別說被盯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江青步來到秦緋和閻姝身前,目光警惕:「你們小心一點。」
秦緋認真地點頭。
閻姝目光閃了閃,
她忘了,這些人族看不到。
堯儲白孤身在前,何芙縱身在後,將其他人護在了中間。
越往北地中心走,越覺得不對勁。
水幽宗的三位女弟子靠在一起,秀眉緊蹙:「怎麼突然這麼冷啊。」
其他人亦是這樣的感覺。
閻姝看著她們每個人周圍圍著的一群游鬼,
眼睫動了動,
鬼界的游鬼或是人魂不入冥荼門,或是鬼氣凝匯而成,並無傷人的能力,知道修煉成為鬼修後才可以。
而這裡的游鬼生於陰氣,哪怕沒有修為,自帶的陰冷也會讓人族察覺。
聽說人族挺怕鬼,
那要不要讓他們看見呢?
閻姝正在思索,就聽到身後的何芙語氣有些沉重:「不僅越來越冷,注視感也越來越強烈。」
她只得先讓眾人停下:「摸不清局勢,我們貿然進入北地中心,只怕難以脫身。」
秦緋站在閻姝身邊,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怎麼回事啊,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可是周圍數里,他們都沒有發現什麼蹤跡。
「你們不如用魂眼看看。」
嘶啞的聲音響起,黑袍散修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灰白的一目轉了轉。
聽到他的話,眾人臉色微微一滯。
「用魂眼看?不會吧……」
秦緋咽了咽口水,想到了那個可能性。
閻姝沒說話,而是看了看散修那隻灰白的眼睛,
原來他也可以看見游鬼。
即使心裡有了隱隱猜測,但還是沒有禁住好奇心作祟。
「啊啊鬼啊——」
秦緋一開魂眼,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游鬼,一個個眼盛死氣,毫無血色,就這樣圍著他們,靜靜地看著他們。
面對這樣的場景,即使是何芙和堯儲白也難掩驚色。
水幽宗的弟子被滿目的游鬼嚇得蒼白了臉,手中的劍一揮而去,卻是砍了無形,直直從他們身中穿過。
「注入靈力再試!」
另一人手匯靈氣,果然一擊過後,眼前的游鬼化作陣陣黑霧消散。
「住手!」何芙連忙出聲制止,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只靜靜圍著他們的游鬼開始齊齊消散,黑氣頓時凝向空中,數不盡的游鬼形成完全攔不住的黑氣,嚴絲合縫的壓蓋住了他們上方的天空。
「怎麼會這樣!」驚疑之中是無措的語氣。
秦緋絲毫不留情面:「當然是你們惹怒了他們,還好意思問怎麼會這樣?」
黑暗中瞧不見任何東西,只能聽到話語聲。
而方才出手的水幽宗弟子也是自知理虧,沒有再吭聲。
黑氣逐漸下壓,意在籠罩他們,堯儲白靈力割破一道裂縫,窺得一瞬間光明,又被粘合的黑氣遮了回去。
「先阻他們繼續下壓!」
堯儲白冷聲說完,與何芙不約而同的飛身而上,磅礴的靈力結成一道擋在他們上方。
晚姻清師承萬復尊者,所修靈火格外強大明亮,
一火煉出,上方情形頃刻間清晰。
秦緋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要暈死過去,
靈力屏障之外,全是翻滾的黑霧,其中還有一張張游鬼的臉貼滿其上,慘白無神死死盯著他們,讓人頭皮發麻。
眼見黑氣越來越重,眾人來不及多想就靈力迸出加固屏障。
感受到屏障的壓力,祁承均擰眉:「這樣撐不了多久,而且外面游鬼甚多,哪怕破出也會被瞬間絞死!」
秦緋垂眼不看上面,大腦飛速運轉,借著火光看到了腳下,立刻說道:
「遁地!我們可以遁地!」
「不可!」散修沙啞的聲音劃在他們的耳膜上:「整個北地都是如此情形,就算遁地也無處可去。」
「那我們便只能離開嗎?」何芙語氣不甘,初入北地就如此,連全景都沒有看到。
「有一法或可行。」
只聽黑袍散修緩緩道:「人身為器,盛納此霧。」
所有人心頭巨顫,
讓人當器皿去容收這些游鬼,不被蠶食而死也得被撐破體亡,哪怕有佩環,也根本來不及傳出。
「妖修之言!這樣的事情如何承受!」
隴山弟子當即否決。
黑袍散修聞言,冷冷一笑,灰白瞳目轉向最先出手的水幽宗弟子,嘶啞之聲如同魔音:
「因你們而起的事情,你們難道不願意彌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