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逆向搜尋,六十四面體(10k)

    在第一次知道老羊中了緘言神咒的時候,他們就討論過。𝟨𝟫ⓢⓗⓤⓧ.ⓒⓞⓜ

    當時還是挺樂觀的,畢竟緘言咒這種東西,前三層是很難隱藏的。

    中了緘言咒的人,會記得要保密的東西,只是沒法說出口而已。

    同樣,也會知道自己中了緘言咒,知道是誰下的緘言咒。

    這種情況,想鑽空子,的確沒什麼難度,只要想做,就有現成的法子。

    只有修到最高層的緘言神咒,才會不記得自己中過緘言神咒,也不記得要保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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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間這個過程,都是有跡可循的。

    一個人修成緘言神咒,基本上很難完全隱藏的。

    而且全天下,修成此神咒的人都沒有多少,簡單的排除法就可以。

    但這個從最初的時候,就被老羊排除了。

    他們要找的,是一個修成緘言神咒,而且從來沒用過的人。

    餘子清一直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嚴謹。

    所以一直挺納悶一件事,要是從來沒用過,他怎麼練到最高層的?

    難道這種有分級的咒法,真的存在不需要刷熟練度的情況麼?

    可惜,他自忖沒文化,他覺得怪,也沒法反駁。

    畢竟,他自己就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也見多了不講道理的人。

    萬一真有那種開掛的人呢。

    現在看來,目標,準確說,目標是一個修成緘言神咒,但是從來沒有在外面用過的人。

    只要沒有人知道他修成了緘言神咒,就約等於他沒有用過。

    而白水蛋的組織,很顯然,太適合用來刷熟練度了。

    怎麼做,外面的人也不會知道。

    這麼想的話,的確說得過去。

    只是餘子清還是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但一時也說不清楚。

    問題不大,反正都要想辦法搞他們,頂多是新仇舊恨加一起。

    餘子清念頭疾轉,抬起頭看著新十號。

    新十號明顯有些低迷,一聲輕嘆,仿佛什麼話都說了。

    「往好的地方想吧。

    你的真名和臉,肯定不是因為緘言神咒。

    這個的確不太好找回來,你也別想著走極端,以後說不定就會有辦法。

    但是你前半生的經歷,一些其他東西,若是因為緘言神咒丟的。

    那找回來的機會可比前者高多了。

    若是恢復了記憶,伱縱然找不回你的真名和臉,從其他方向尋找,側面找回來也容易一些。

    若不是因為緘言神咒丟的,那找到緘言神咒封印的東西,可能價值更高。」

    餘子清安撫了兩句。

    新十號搖了搖頭。

    「是不是都一樣,我以前覺得對我們這種人,施展緘言神咒,毫無意義。

    現在仔細想想,他們從一開始可能就不信任我們這些人。

    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讓我們去做,做完了也不想讓我們記得,也挺正常。」

    新十號看的倒是挺開,不過他現在的樣子,看得開也沒啥毛病。

    那些人殺人滅口,用完了就扔,都做的如此順手。

    加個緘言神咒而已,多大點事。

    可能就是還想繼續用,就加緘言神咒,要是覺得差不多是時候拋棄了,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就殺人滅口。

    餘子清摸著下巴想了想,按照這個思路的話,逆向去推。

    原來的十號,也做了不少事,但是白水蛋組織就沒殺十號滅口。

    按理說,新十號,和原來的十號,做的任務,應該都是差不多的。

    餘子清悄悄在裡面攪局,壞了他們的事。

    原來的十號,非但沒有被滅口,反而給他了一個任務,去弄死八號。

    思來想去,以目前的情報來看,最明顯的一個區別,就是大離東部的奇光商號。

    他也了解過,奇光商號在大離東部,生意做的很大,跟朝廷在東部的人,都有生意上的往來。

    大離東部守軍的一部分東西,都會向奇光商號採購。

    生意能做到這種地步,哪怕勢力不如頂尖大派,也能比得上第二梯隊的大派了。

    而且商號做生意,某些方面,可能比大派還有優勢。

    目前推測,原來的十號,是奇光商號大老闆的親兒子。

    有這麼一個人在,白水蛋組織,稍稍用點手段,就可以將奇光商號綁在戰車上。

    所以,他們一時半刻,壓根就沒想過將原來的十號滅口。

    如此逆向推導一下,是不是新十號除了本身的價值之外,已經沒有附帶的價值了?

    就像七號餓鬼,明明都說他犯下大錯,必須要處死了,卻還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最後又留他一命,讓他來餓鬼這邊臥底。

    那是不是因為七號餓鬼,除了其本身的能力價值之外,還有類似的附帶價值,讓白水蛋組織,留下了他一命。

    「問你點事,你大概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還有你修行過什麼法門,擅長什麼秘法,之前都做過什麼,你能記下的,應該都是可以說的吧?」

    「現在已經沒什麼不能說的了。」新十號很坦然。

    他將修行過什麼法門,主修法門,擅長的秘法秘術咒法等等,全部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修行到什麼境界,擅長走什麼方向,詳細之極的全部說出來。

    還有之前做任務的事情,只要是記得的,全部都說了。

    餘子清沒有關注他做的任務,大整體,其實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餘子清關注的只是修行的法門秘術等等。

    回頭查一下,哪個勢力,擅長這種法門,而且這個勢力最近式微,或者是已經被滅了。

    而且他們勢力里,曾經有人在那段時間犯錯,被處死。

    亦或者,查查神朝之中,哪個大員最近翻車了,他家中也有人符合這些條件。

    這些想查的話,範圍已經縮小到很小了。

    這裡面,可能就有新十號的來歷。

    同樣,也可能有其他白水蛋的來歷之地。

    「最近這些年,還有別的白水蛋犯大錯被處死,或者橫死在外面的麼?除了被齊王坑死的那個。」

    「有,六號,他十幾年前,犯了大錯,被處死了,具體原因不知道。」

    「我明白了,我要查的這些事,你不要插手,你插手了很容易被發現。」

    餘子清先打消了新十號跟著查的念頭。

    他們這些人,隱秘的事情好做,但是大範圍排查的事情就未必好做了。

    他們又不認識宋承越。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餘子清天天毆打宋承越的兒子,宋承越還得叫好,喊著朝死里打,手疼了我這有藥。

    「你最近有什麼任務?」

    「扒皮大佬回來了,據說是從虛空之中歸來。

    他留下的信標,在他的一個生祠里,有一個東海大妖,將其生祠帶著。

    他出來的第一時間,便化出雙頭六臂,活活將一個巨鯊大妖打死。

    我現在是十號,負責的這一片區域的事,就要關注扒皮大佬的行蹤。

    最好能弄清楚,他在虛空之中遭遇了什麼。

    才能讓他變得比原來更強了。」

    「扒皮大佬?他比以前還要強?」餘子清立刻來了興趣,他對這位大佬聞名已久,早就想見一見了。

    在游震沒有找回所有殘肢之前,餘子清所知的,最出名的體修,應該就是這位大佬。

    而且按照說法,他的實力,在體修之中,肯定是在前三的。

    因為很多體修強者,相互之間,是從來沒有交過手的,誰強誰弱,大概只能按照戰績來算。

    簡單說,就是以鍊氣強者或者大妖、大魔的命來算。

    「他能從虛空之中,精準的定位到信標,破空歸來,僅此一點,就不像是一般體修了。

    便是頂尖的鍊氣強者,諸多秘法秘術法寶傍身,也未必有這般精準。

    而且他耗費力量歸來之後,立刻施展神通,化出千丈真身,又施展神通,化出雙頭六臂,毆打大妖三天,也沒有半點消耗劇烈的表現。

    這是他上一次出手,都做不到的事情。

    按照我得到的消息,他肯定是得到了什麼機緣,以後也有望十階。

    被扒皮大佬幹掉的那個大妖,屍體被其丟在岸邊。

    追查扒皮大佬的事情,倒還是其次,我是要去弄到一些那大妖身上的某些材料。

    在大離東海沿岸,奇光商號肯定會參與其中的。」

    「東海的海族、妖族都消停了?」

    「扒皮大佬一出現,所有的九階大妖,都退走上萬里,大離不敢貿然派出強者追到深海里,將某個不是太過分的大妖強殺,但不過分,扒皮大佬也敢這麼做,東海的大妖都怕。」

    「哈……」餘子清忍不住笑出了聲,橫的碰到更橫的,更不講道理的,不想被打死,就只能捏著鼻子退避三舍。

    別的人倒還罷了,人家光腳不怕穿鞋的,被打死了活該。

    敢報復,人家就敢下死手。

    而且看起來,這位大佬,特別喜歡將大妖活活打死,而不是一擊爆發將其儘快打死。

    不過有一說一,事實說明,將大妖活活打死的惡名,肯定是遠超將大妖秒了的惡名。

    「那頭大妖身上,有什麼值得如此在意的材料?」

    「那頭大妖身上的硬骨,不太好弄到手,必須靠奇光商號。」

    「恩,我明白了,你去忙吧。」

    說完這句,餘子清猶豫了一下,補充了一句。

    「萬事保命優先,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新十號拱了拱手,沉聲道。

    「多謝,我明白。」

    一頭大妖的屍體,餘子清肯定也想插一手。

    大妖的肉,對於體修來說,乃是大補之物,效果比之靈藥還要好的多。

    而且,大妖的肉對於大妖整體而言,是最便宜的東西。

    量大,相對更便宜。

    他肯定也想買點,回去給錦嵐山的那群傢伙補補身子,順便他自己也需要。

    體修的修行,進度越來越慢,僅僅靠自身打熬肉身,磨練氣血,已經太慢了。

    靠食補是最適合體修的。

    他要是想買點大妖肉,會很容易。

    大離肯定不會不給面子。

    實在不行了,去找扒皮大佬買。

    按照一貫的傳聞,扒皮大佬挺好說話的,也挺大方,尤其是對體修。

    一頭大妖,扒皮大佬管殺不管埋,後續處理完了,也有一半是扒皮大佬的。

    這種好事,有的是人願意去做,按規矩來就行。

    這事得上心點了,趕緊去,去的晚了,說不定那頭大妖的腸子都被人洗的沒味道了。

    而且,扒皮大佬肯定是不會要那些無用的東西。

    餘子清離開了布施鎮,拿出了飛舟,一路向東而去。

    路上,他閉上眼睛,聯繫宋承越。

    他要查的事情,還真的只能找宋承越,別的人他都信不過。

    大離和大乾交接的地方,距離戰場數百里的大營里。

    宋承越一個人在這喝著酒,找人吐槽了一通,心態就放平了。

    摸魚而已,搞得誰不會似的。

    現在大乾和大離僵持著,這事跟他關係不大,他只需要盡到責任,別讓二皇子被人宰了即可。

    他已經將乾皇的意願,揣摩的差不多了。

    維持原狀,安穩度過幾百年。

    正喝著酒呢,外面有探子來報。

    「大人,殿下請您去一趟。」

    「我修行到關鍵時刻了,等幾天。」

    宋承越撇了撇嘴,這位皇子,再怎麼客氣,他也不能跟著客氣。

    正好感應到七樓戒指的召喚,立刻閉上眼睛,進入入定狀態。

    上了七樓,宋承越隨意的坐在那裡,整個人都很放鬆。

    以前倒是沒覺得當這個指揮使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也習慣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張嘴就是滿口瞎話。

    但是在這裡,肆無忌憚,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反而讓他覺得舒服。

    習慣了這裡之後,反而會覺得在外面煩。

    凡事就怕這個對比。

    他現在已經算是無欲無求了,沒什麼後顧之憂,也沒什麼野心。

    越是這樣,這指揮使乾的,反而越是順風順水。

    乾皇反而對他愈發器重,簡直莫名其妙。

    「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查一下,事不大,就是得小心點,別被人知道。」

    「你儘管說,正好我最近閒的很,天天應付那位殿下。」

    餘子清將他要查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大概就是這個,一個是十幾年前到二三十年,一個數百年前,大概範圍就在這了。

    我估計人也不會很多,就是查起來麻煩了點。」

    「問題不大,我回去之後,就給你查一下,正好,我說不定過幾天就回去了。→」

    「又有新任務?」

    「也不是什麼大事,扒皮回來了,然後他的生祠信標被人帶到了大離海域。

    他回來之後,就是在大離,現在也沒回到大乾境內。

    朝廷這邊,恐怕是怕這個免費的鎮海大佬,真的待在大離不回來了。

    讓我去查查,扒皮的生祠到底是誰給挖走的。

    為什麼當時海岸邊,沒人阻攔那些妖物。

    以至於讓扒皮的生祠,被砸了好幾個,還有一個被大妖帶走,當做戰利品。

    甭管怎麼回事,那位在不在意,面上都得給一個交代。」

    「哈,至於麼?」餘子清笑出了聲。

    「怎麼不至於,要是這位大爺,一直在附近,沒有去虛空,東海那些海族、妖族,壓根就不敢靠近大乾東海海岸線。

    不用長期讓幾個強者鎮守海岸線,也不用耗費巨大,供養著大量高手、大軍。

    朝廷可不傻,給個面子,一點虛名,不用耗費什麼,就有比數位九階還要強的效果。

    這可是賺大了。

    朝廷的面子值錢,也值錢不到這種地步,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餘子清有些愕然,轉念一想,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

    這些年大乾的確賺大了。

    還不用像供養好幾個九階強者那樣,去供養著扒皮大佬。

    省出來的資源,就夠再供養幾個九階了。

    「行吧,有什麼事了,直接聯繫我,我正好也去看熱鬧,看看能不能弄到點大妖身上的材料。」

    「你不用去,我幫你弄就行。」

    「不用,我要的東西,去晚了可能就沒了,我自己去。」

    退出了七樓戒指,宋承越睜開眼睛,磨蹭了一會兒,等酒氣散去了,才慢吞吞的前往營帳。

    「臣宋承越,見過殿下。」

    例行見禮,二皇子面帶笑容,很是隨意。

    「宋大人請坐,無需多禮。

    此次召你前來,是有個事,需要大人幫忙。」

    「殿下儘管吩咐,可是又有什麼事情需要稽查?」

    「不是,是聽聞父皇召見,有一些東西,想請大人順路帶回去。」

    「殿下客氣了,這種小事,差人來知會一聲便是。」

    「雖是小事,但卻是我私事,還是親自交代一下比較好。」

    宋承越面上帶著微笑,心裡卻開始罵娘了。

    就知道肯定又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又是一堆破事。

    二皇子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他一清二楚。

    在都城裡,二皇子肯定避著他走,根本不會有私下見面的時候。

    但是在這裡,名正言順的召見,那可太正常了。

    他宋承越又不傻,就算是站隊,也不是這個時候站的。

    他現在站隊,哪怕只有一點暗示,那他就得先完蛋。

    摸魚不好麼,他又沒瘋。

    宋承越離開,二皇子臉上的笑容便收斂,靜靜的坐在那裡。

    二皇子身側的內侍,給斟了茶,低聲道。

    「殿下,這姓宋的不識好歹,怕是不會投靠殿下。

    外面已經有傳聞,姓宋的掃殿下顏面,這……」

    

    話沒說完,二皇子轉頭看了內侍一眼,內侍立刻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我不需要他投靠我,他只要不偏向太子就行。

    你從小就跟著我,我把你留在身邊,是方便傳話,傳出我的意思。

    不是讓你自作主張,曲解我的意思。

    再有下次,你全家都自裁吧。」

    內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小的知錯。」

    「知錯了,還待在這裡幹什麼?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內侍行了一禮,急匆匆的離去。

    他去檢查了一下,要宋承越順利帶回去的東西。

    然後將其中一個被封著的盒子打開,從夾層里取出一物帶走。

    這是他刻意添加的,一點小動作,本來是準備順手坑宋承越一下。

    但很顯然,二皇子都猜到了他的小動作。

    營帳之內,二皇子對著側面招了招手。

    「去,把那個傢伙處理掉。」

    黑暗中一個人影悄悄離去。

    二皇子拿出一本書,看的很是認真,上面記錄著南部沿海,這些年的變化。

    南海平穩之後,便是巨大的利益,擺在那裡。

    南海不像東海,各種勢力劃分,都已經基本穩固,想要更改代價很大。

    南海則不一樣,誰徹底站穩腳跟,誰就能分一杯羹。

    獲得的資源,隨便搶到一塊小的,就是足以供養一個九階的資源。

    內侍處理完小動作,回到小營帳里,他的身形便忽然定在了那裡。

    一個帶著兜帽的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對方拿出一個小刀,從他的背後輕輕刺入。

    鋒利的刀子,精準的剖開皮和肉的連結,將其活剝。

    剝到腦袋上的時候,更仔細小心的,將其頭髮、五官都一同剝離。

    徹底完成之後,這人細心處理,用各種靈藥玉液洗刷,在皮內銘刻大量的符文。

    這時,兜帽人脫下衣服,赤身站在那裡,還露出了一顆猶如白水蛋一樣的腦袋。

    這人緩緩的穿上剛做好的畫皮,皮膚涌動,帶著皮的五官扭曲變化,不斷的調整。

    片刻之後,一個一模一樣的內侍出現了。

    他嘗試著抿著嘴笑了笑,表情有些彆扭,繼續對著沒皮的內侍練習,還餵了靈藥,不讓其斷氣。

    一個時辰之後,他一揮手,將尚未斷氣的內侍收起,換上了衣服,低眉順眼的走了出去。

    來到營帳之後,他恭敬的見禮。

    「殿下,已經處理完了,是小人自作主張了。」

    他拿出一個東西,雙手撐上。

    二皇子看了一眼,便微微搖頭。

    「真是死不足惜,想要去陷害宋承越,陷害的其實是我。」

    二皇子打量著一模一樣的內侍,從氣息到姿態,毫無破綻。

    「不錯,以後你便代替他吧。」

    「是,殿下。」

    「我那位好大哥的事,安排的如何了?」

    「回殿下,已經開始布置,殿下放心。」

    「我不放心。」

    「殿下,凡事一張一弛,沒有那麼簡單,還不漏破綻的。

    陛下即將閉關,殿下地位也穩固,縱然太子監國,也奈何不了殿下。

    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

    「恩。」二皇子點了點頭,不置可否:「你去做你的事吧。」

    內侍離去,處理之前那個內侍留下的事情。

    二皇子坐在那繼續看書,但這一次,換了一本古籍。

    其上記錄著母江相關的記載,他現在看的這一頁,正好就是有關母江河神的事情。

    這些記錄,都是宋承越也找不到的記載,是一冊孤本,傳承自上古時代。

    書籍的材料,都是用的特殊的材料所制,時至今日,也僅僅顯得有些破舊而已。

    片刻之後,他收起古籍,向西望去,仿佛看到了母江,心裡暗忖。

    母江啊,河神,呵,這些人真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若是與我目的相衝,那便別怪我不客氣。

    沒有河神,敕封一個新的河神便是,大乾境內,沒人能完全不受控制。

    ……

    餘子清一路飛到了大離東部海岸,不用特別尋找,隨便找人問一問,大概方向確認便是。

    到了附近,也不用特別尋找,那大妖被剖解,相隔甚遠,便能感受到那濃烈的氣血和逸散的妖氣。

    等到他抵達的時候,那頭巨大的巨鯊大妖,皮已經被完全剝離,血肉都分割掉了小半。

    效率實在是不高。

    打眼一看,幹活的人,毫無意外的,全是一些苦哈哈。

    虎死威猶在,那大妖氣血濃烈,妖氣濃郁,這種活一般的鍊氣修士,根本幹不了。

    實力太弱的,沾染了妖氣和氣血,一個不小心,肉身就會被污染。

    弄不好當場化妖,那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這種事,那些強者是肯定不會來乾的,能扛得住侵蝕的,也就只有一些體修。

    被侵染了,體修起碼還能多扛一會兒,還有得救。

    距離十數里,餘子清便微微蹙眉,那血腥味里,夾雜著一股子沖鼻的尿騷味。

    哪怕屏住呼吸,那味道還跟有意識似的,往人鼻孔里鑽,實在是噁心的厲害。

    餘子清大概明白了,為什麼這裡壓根連高手都沒有的原因。

    真要是沾在身上,怎麼洗都會騷好幾年。

    以後出門辦事,相隔甚遠,看不到人,都能先聞到一股子尿騷味。

    餘子清沒有貿然靠近,還將飛舟向後退了退,飛到了上風口,才好了不少。

    都味兒成這樣了,這些人還想要,怎麼下得去嘴啊。

    真就良藥一嘴騷麼?

    不多時,一個衣袖褲腿,全部都捲起來的赤腳老者,帶著人飛來。

    「可是錦嵐山卿子玉?」

    「晚輩卿子玉,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高什麼啊,我只是在離火院種地的而已。」

    餘子清念頭一動,立刻笑道。

    「原來是農院首,失敬失敬,前輩快快請坐。」

    餘子清話音落下,巫雙格便擺好了桌椅,架起了碳爐煮茶。

    「前輩怎麼親自來這裡?」

    「少扯這些沒用的,你來這裡為什麼,我就是為什麼。」農院首瞥了一眼巫雙格,眼睛裡都在冒綠光,看的巫雙格渾身不自在,不由的往餘子清身後躲了躲。

    「晚輩聽說有一個大妖隕落在此,是想弄點大妖肉,以供修行,只是沒想到,味道如此濃烈。」

    「我可以做主,割下來的肉,分你八萬斤,你幫忙把肉處理一遍就行,一般的穢氣桶處理不了。」

    餘子清眉頭一擰。

    不提穢氣桶還好,提了餘子清就感覺真彆扭,搞的好像,那些大妖肉,是被金汁泡過似的……

    但這巨鯊,天生就是這個味,誰也沒辦法。

    「八萬斤,就處理全部的肉?前輩,還有這般做生意的麼?

    要不算了,我去找扒皮前輩問問吧。」

    「別啊,你急什麼。」

    農院首一看這架勢,立馬急了。

    「八萬斤還不夠你用?這東西放的越久,效果就越差。」

    「我家裡人多著呢,最能吃的一個,就這區區大妖肉,一頓吃個八萬斤也不是什麼問題。

    還有幾百萬張嘴,我總不能厚此薄彼,嘗都不讓嘗一口吧。

    這一頭大妖,我家裡的人,一天就能全部吃完。」

    眼看農院首還想說什麼,餘子清指了指遠處,跟一座山一樣倒在海邊的大妖。

    「再說了,要是不處理,就算能忍得下味道,誰能吃?

    七階之下的體修,怕是吃一口,就能當場化妖。

    你們處理這些肉要花費的代價,都超過肉本身的代價了吧?」

    這下農院首無話可說了。

    事實上,他都不準備將這些肉當做大妖肉處理了,而是準備找個地方埋著,等著天長日久,看看能不能當做肥料用。

    「你想要多少?」

    「看在扒皮前輩的面子上,屬於扒皮前輩的那份,我只要三分之一,總好過直接扔了。

    至於你們那份,我要一半,你們怎麼都不會虧,肯定遠比你們自己處理好的多。」

    「一半太多了。」

    「那再加上大妖的屎包,還有各個切割下來部分的十分之一,我就只要三分之一。」

    「不行,價值最高的就是其他地方,至於屎包,最多一半。」

    「扒皮前輩是肯定不會要屎包的,前輩,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算下來,你們一點都沒損失,四分之三屎包,不行了就算了,前輩自己去處理。」

    「你要那東西也沒有用,若是培育出來天材地寶,我送你三分之一!」

    「不行了就算了。」

    「行行行,四分之一就四分之一!」

    農院首嘆了口氣,別的都好說。

    就是這個屎包,他們是完全處理不了的,也是完全無用的。

    餘子清說不要了,他們也只能全部拋棄,什麼好處都落不下。

    餘子清給農院首斟了茶,笑道。

    「前輩喝茶,合作愉快,預祝前輩早日種出天材地寶。」

    「承你吉言了,希望如此吧。」

    餘子清不用做什麼,大離這邊全包了。

    一座山一樣巨大的大妖屍體,那幾萬斤,聽起來挺多。

    實際上,隨便找個角落,挖個兩三丈見方,可能就有幾萬斤了。

    餘子清才不跟他們扯具體數量,我就要按比例來。

    沒有他們處理,這大妖肉,起碼要花費兩三倍的代價來處理。

    有這個錢,人家全用來買靈藥,最終效果可能更好。

    而這一座山一樣的巨鯊,也註定了不可能是極少數人能消化得掉的。

    短時間內,沒法全部處理完,那巨鯊肉的效果不斷削減,最終肯定是賠死。

    還不如讓餘子清來處理,效果更好,代價更小,還能更快的處理完,在巨鯊肉效果最好的時候,將其全部分完。

    農院首飛走,餘子清帶著巫雙格,先去處理已經剖下來的巨鯊肉。

    巫雙格抱著混元金斗,將其打開之後,對著那一座座肉山一催動,便見一縷縷穢氣,從肉山之中飛出,沒入到混元金斗里。

    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座肉山便被處理完畢。

    處理過後的巨鯊肉,除了沒有了騷味,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一座山,直接分出來三分之一給餘子清,然後他們再繼續分成兩半,一半給扒皮大佬留著,讓扒皮大佬處理,剩下一半帶走。

    只是一座肉山,起碼就有二三十萬斤,這還只是開了個頭。

    餘子清跟巫雙格,就在這等著,十幾天之後,巨鯊肉才分割完畢。

    餘子清的儲物戒指塞的滿滿的,接下來就是處理重頭戲了。

    餘子清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這個,實驗一下,大妖的屎,經過混元金斗抽走穢氣和毒素之後,會產生什麼變化。

    以前可真沒這種機會。

    為了這件事,農院首專門找人做出來一個巨大的金屬盒子,親自出手,將巨鯊腹中的屎丟入其中。

    巫雙格站在邊緣,抱著混元金斗,催動之後,面色微變,一縷縷凝聚的穢氣,不斷凝聚,化作結晶一般,不斷的沒入混元金斗。

    他顯得有些吃力,一直磨了一天的時間,那巨大的金屬盒子裡,才再無一絲穢氣浮現。

    原本味道極大,穢氣沖天的東西,此刻變成了一整塊凝結的土黃色東西,看起來就像是最普通的黃土,什麼特別的威能都沒有。

    餘子清略有些失望,好像沒什麼大的變化。

    農院首卻湊上前,抓起一把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裡放著光。

    「黃土?!」

    下一刻,農院首便壓下心緒,轉身看向餘子清。

    「好像變化不大,要不這樣吧,你都賣給我算了,我回去研究一下。」

    餘子清眨了眨眼睛,他沒見識,是沒錯,但是他眼睛不瞎,耳朵也沒聾。

    農院首那震驚的樣子,都已經掩飾不住了。

    「前輩,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能讓您老人家,厚著臉皮坑我?」

    農院首老臉一紅,著實有些尷尬。

    「其實這個東西,你還真用不上,五色土你知道麼?」

    「聽說過,不熟悉。」餘子清老老實實的回答,他其實連這個世界的五色土都沒聽說過。

    「這是五色土裡的黃土,天材地寶生長之地,必有五色土之一。

    也是天材地寶等靈植,生長的必要條件之一。

    你又不種植天材地寶,要了也是浪費。

    而且種植天材地寶,勞心勞力,耗費極大,成功率還很低。

    你不若直接給我,我種出來的天材地寶,分你一半。」

    「我家裡還真用得上,這些真未必夠,我家裡正好就種了三十多顆。」餘子清說的很認真。

    三十多顆魔植幼苗,都用得上。

    理論上來說,魔植其實也是靈植的一種,到了一定高度,頂尖魔植跟天材地寶,就是一體兩面而已。

    而且,家裡還有一株仙草,也肯定用得上。

    「三十多顆?種的?能活?」

    「能啊,全部都活著呢,就是長得極慢而已。」

    「……」農院首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

    但這種事,餘子清犯不著明明沒有,非說有。

    「哎,算了,四分之一就四分之一吧。」

    「前輩自己動手吧。」

    農院首有些鬱鬱不樂,他生怕別人浪費了,親自上手,挖走了四分之一。

    餘子清有些不好意思,把人家搞的有些抑鬱了,他又去挖了些,給農院首。

    這會兒總不能說,他家裡的全部都是魔植,而且還是被嗜血魔花照顧的很好,一株都沒死的魔植。

    雖說,魔植長好了,的確跟天材地寶差不多,可性質有些不一樣。

    魔植除了愛長歪,容易受外力暴斃之外,生命力的確比靈植強。

    農院首拿到了比預想多的黃土,心情也好了起來。

    餘子清把剩下的黃土,連同這巨大的金屬盒子一起,都收了起來。

    回去之後,巫雙格才道。

    「少爺,裡面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吸納穢氣和毒素的時候很困難,就是因為那個東西。」

    「嗯?」

    「難度更高的時候,我才感覺到,似乎只要是生靈的屎,都可以處理掉。

    處理這個,比處理那些肉簡單多了,有東西阻礙,才會很麻煩。」

    餘子清回到飛舟內部巨大船艙空間裡,將那個巨大的金屬盒子取出來,雙手將其舉起來,全部傾倒出來。

    才發現黃土中心,最底部的地方,有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瑩寶石。

    看起來不像是天然的藍寶石,而是經過仔細的切割打磨所成,數了數,足足有六十四面。

    他拿在手中,看向其中一面的時候,就能在其內部看到一個立體的符文。

    換一面去看,又會換一個新的立體符文。

    六十四個立體符文,每一個都不一樣。

    而且符文的風格,弧度等等,全部都跟現在的符文不一樣,也跟人族的符文不太一樣。

    餘子清看完所有六十四個符文之後,腦海中便莫名的浮現出一些信息。

    「無名之始,非神非物。」

    沒頭沒尾,莫名其妙。

    餘子清又重新看了一遍,看完六十四個符文之後,腦海中又出現一句話。

    「進不可久,退不可持。」

    他每一次看的順序不一樣,得到的信息也都完全不一樣。

    「這不是你的混元金斗凝聚出來的吧?」

    「不是,我開始吸納穢氣的時候,就感覺到這個東西的阻礙。」

    「那這是什麼?看起來好像也不是現在的產物,回頭問問老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