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破陣之法,黑心老不死(13k)

    餘子清是真的一點都不慌,那個傢伙說這裡也聯繫不到外面,牛皮也不怕吹破了。𝟨𝟫🅂🄷🅄🅇.🄲🄾🄼

    他手裡的七樓戒指,就算是在安史之書里,也只是變得很卡而已,留言卻沒什麼影響。

    這什麼破困陣,還能屏蔽了七樓戒指麼?

    餘子清只是看了幾眼,就知道這大陣他破不了,兩眼一抹黑。

    直接找外援吧。

    閉上眼睛,開始聯繫老羊。

    片刻之後,老羊從樓梯口走了上來,看到餘子清便樂呵呵的道。

    「你才出去多久啊,就有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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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小麻煩,被人用大陣困住了。」

    「哈哈哈……」老羊哈哈大笑,笑了好半晌。

    餘子清一臉無語,看著老羊笑,有求於人,忍了。

    等到老羊看笑話笑夠了,才道。

    「什麼大陣?」

    「據說叫八方沙海陣,其內漫天黃沙,八方還有八面石碑,還有,那個人說這大陣里還煉入了一座福地。」

    「咦,你怎麼招惹人家了,下這麼大血本困你?這是要困死你啊。」老羊大驚。

    「那個人說,這個大陣,一年之後就會自行消散。」

    「你第一天出門麼?這種鬼話,家裡那些蠢蛋餓鬼都不會信。」老羊抓住機會就開始揶揄餘子清。

    「……」

    餘子清沉默不語。

    雖然他也不信,雙方之前就結仇了,人家上次就敢對他下手,將他擄走,送到死地。

    現在縱然不敢直接下死手,那也沒道理不敢把他活活困死。

    他也覺得那個所謂的一年,只是在拖延時間,一年之後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但剛才那句話說出口,的確顯得有點蠢了。

    「先說說這個大陣吧。」

    餘子清念頭一動,將腦海中的畫面映照出來,給老羊看看。

    老羊瞥了幾眼之後,點了點頭。

    「沒錯,的確是八方沙海陣。

    這個大陣,是以前的某位先輩,在沙海禁地,隨著沙海沉沉浮浮,足足三百年,才一朝頓悟,創出的大陣。

    其內最能消解巨力,對體修或者以獸形修行的妖族、凶獸之類的存在,限制極大。

    這裡還煉入了一座福地,以你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強行破開的。

    要是九階體修,或者是里長到了八階,倒是有可能強行破開。

    而且,陣成之後,只要催動,便會納須彌於芥子,如同一個真正的福地一樣,只會在外界留下一個入口。

    有福地為基礎,再勾連地氣,這大陣按照如今的運行來看,再保持個幾千年都沒有問題。

    只要對方遮掩了最後一點留在外面的入口,你骨頭爛在裡面,都未必有人知道。

    所以,我說,你到底惹到什麼人了,不敢親自動手殺你,卻下這麼大血本困死你?」

    「就是之前把我擄走,送到白陽邪祀的那個傢伙。」

    「一個七階洞虛境的傢伙,能下這麼大血本?僅僅煉化一座福地入陣,就不是洞虛境修士能做到的。」老羊自然是不信。

    「我當然知道這東西肯定不是他能做到的,現在這裡面牽扯到了暗影司,大概率跟暗影首席葉九原有關,我之前去了大離帝都,這傢伙已經不遮掩了,哪怕激怒我,也要讓我趕緊離開大離帝都。」

    「你離開大離帝都了?」

    「恩,我不離開,那傢伙肯定也會用其他辦法讓我不得不離開,他都不遮掩了,後面自然會用更激烈的手段,所以我就走了,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於是乎,就成現在這樣了。

    我之前還覺得那個戴金屬面具的傢伙,是葉九原的人,所以,他再怎麼樣,也不敢在我剛離開大離帝都,就把我困死。

    我跟他不熟,但也能看得出來,他做事的手段有些簡單粗暴,屁股卻坐的非常正,尺度也把握的很好,不會輕易結死仇。

    沒道理現在卻做的這般粗糙,還這般明顯。」

    餘子清若有所思,他覺得是他想岔了。

    「哦,說的也是,我也不認識那個葉九原,對他也不熟悉,不過,既然能做到首席的位置,你又是去給大離送好處的,大家明面上又沒有恩怨,他的確不應該公開針對你,除了得罪人之外,沒有意義。

    難怪你之前跟個憨憨似的,覺得人家不想弄死你。」

    餘子清面色一黑,老羊這傢伙,沒完沒了,好不容易抓住個機會,玩命的黑啊。

    「快別提了,先給我說說,我怎麼離開這裡,最好是不被人發現我離開了這裡,也不要毀掉這座大陣的方法。」

    「別想好事了,你以為什麼大陣都是可以靠著技巧走出去的麼?

    人家煉入了一座小福地,作為大陣之基,便如同一座真正的福地,其內天圓地方,算得上是完整的小世界。

    唯一的破綻不在陣內,而是在陣外。

    而陣外的破綻,他想要隱藏,那是在是太容易了,隨便弄個遮掩氣息的偽裝陣法,藏在百里範圍內,千八百年都未必會有瞎貓撞死耗子撞進去。

    就算是我現在過去找,除非我直接施展大範圍秘法,將百里之地犁一遍,不然我短時間內也找不到。

    你也說了那裡距離大離帝都不遠,根本沒人能安安生生的在那裡釋放什麼大範圍秘法。

    想要從裡面出來,只有強行破開大陣。」

    「照你這麼說,這種大陣不是無敵了麼?」

    「無敵什麼啊,對於你這種小角色無敵,可是對於強者來說,頂多拖延一炷香的時間,若是遇到那種殺伐極強的劍修,能拖延一息的時間就了不起了。

    平日裡,誰對付一個五階體修,用得著下這麼大血本?」

    「說的也是……」

    「不過啊……」老羊一個轉折,開始思索了起來。

    「不過什麼?這個時候了,別說話說一半。」

    「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讓你脫困,還不破開大陣,讓那個人感應到。」

    餘子清不說話,靜靜的等著。

    老羊伸出手比劃了一下,說的輕描淡寫。

    「我現在教你大陣的運轉,你效仿當年的那位先輩,入沙海沉浮,你從裡面,將整個大陣,連同其為基礎的小福地,一起吞掉,就算是強行破開大陣了,但是大陣實際上還沒有被毀,布陣的人,也不會感應到。」

    「……」

    餘子清瞪大了眼睛。

    以前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奸商了,後來被人上了一課,奸中還有奸中強。

    後來他覺得自己也很貪了,看到什麼都想搬回家,就差路過個糞坑都要去琢磨一下,是不是拉回去種田。

    沒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老羊這更誇張。

    連困住他的大陣,老羊都想給吞了。

    「老羊,我路過糞坑的時候,頂多是想拉點肥水回去種菜,你這是路過糞坑的時候,都要嘗嘗鹹淡啊。

    我的確是體修沒錯,我的竅穴的確能存東西也沒錯,但是凡事都有極限的啊。

    你以為我什麼都能吞的掉啊?」

    「說什麼胡話呢。」老羊臉色一黑,指了指外面:「惻惻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吧?」

    「對,跟我在一起呢。」

    「她可是掌控著一個域呢,你不會忘了吧?」

    「讓惻惻去啊……」餘子清恍然大悟,坐在那若有所思。

    欸,好像還真的不一定不行啊。

    惻惻的絕望深淵,如今已經擴展到百里大小了,按理說,速度應該算是慢的了。

    其他餓鬼吞噬魔念,服用甘霖,有些比較特殊的餓鬼,都能慢慢的生出神異來。

    這麼一對比的話,惻惻和巫雙格,應該更強才對。

    只不過他倆起點太高了,一個剛剛轉職,便有伴生寶物,幾乎大半神異都給了混元金斗,後續的進階,也都是以晉升混元金斗為核心的。

    而惻惻也一樣,起點太高,不但轉職成功,就有一個域,還是餓鬼之王親自幫她的。

    之前惻惻也說過,絕望深淵晉升特別慢,大部分的力量,其實都供給給了絕望深淵裡的那道深淵。

    那裡在很早的時候,就能坑殺修士的陰神。

    而那處深淵的原形,其實就是正兒八經的,妖魔遍地的深淵。

    只不過後來化作一個單獨的域,懸崖深淵之中的威能暴跌九成九,如今重新開闢。

    「能行麼?那懸崖深淵,真的能吞的下這個大陣?」

    「試試唄,估計問題不大,我之前去過惻惻的域,那裡的懸崖深淵,的確已經有了真正的深淵一分神韻了,埋葬一座百里大陣,應該還是有希望的,她也能順便得到點好處。→」

    「那你先告訴我,怎麼順著運轉。」

    「對你來說很簡單,順著燥土之氣,隨著沙海沉浮便是,你從邊緣或者中心,跟著轉一圈就知道了。」

    「我先去試試,要是不行了再說。」

    餘子清離開七樓,睜開眼睛,看著惻惻。

    「你那的懸崖深淵,應該發展的比較強了吧?百里之地,能吞下去麼?」

    「嗯?」惻惻一怔,然後掃了一眼這裡的沙海:「這……怕是吞不下啊。」

    「沒讓你一口吞下,先試試,或者,我先進去看看,對了,我進去,是能出來的吧?」

    「能倒是能,那裡我也沒進去過,不過我能感覺得到,那裡更像是一個地牢,會吞噬力量的地牢,我之前用其他魔念試過,能將他們投入進去,現在也能放出來了,只是出來的時候,魔念會被吞噬很多力量。」

    「那算了,我還是不去了,你飄在半空中等著,不要影響大陣的運轉。」

    餘子清丟下一句話,便衝到沙海的中心,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到了那裡,他便躺平了,任由沙海將他吞噬掉。

    體內的土蛤蟆,抬頭看了一眼,暫停了卷其他四小隻,轉而噴出一口戊土之氣,流轉餘子清全身。

    此處沙海,是仿照沙海禁地所造,其內多是燥土之氣,其實也是以戊土為根,多了燥熱之氣而已。

    餘子清胸中五氣流轉,只是隨波逐流,的確會很容易。

    最主要的是,這裡乃是困陣為主,殺傷力很一般,被流沙吞噬,以餘子清的肉身,也不會被憋死,也不會被壓死。

    他的身體被捲入到沙海底部,重壓加上流沙絞殺,也沒有什麼用,隨著時間流逝,他便開始慢慢的融入到沙海里,跟隨著流沙在沙海之中沉沉浮浮。

    他就像是在一個立體的範圍,不斷的畫著一個個橢圓,直到所有的軌跡慢慢重合,將整座沙海都走過一遍才算完整了走了一遍。

    七天之後,餘子清的腦袋從中心的位置冒出來,他閉著眼睛,身體如同浮出了水面,飄在沙海上。

    走了完整的流動軌跡,他被沙海當做無法磨碎消化的異物,吐了出來。

    大陣終歸還只是大陣,若是在真正的沙海禁地,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沙海禁地里的流沙,只會將他永遠的鎮在最底部,將他活活困死在裡面,百年不行就一萬年、十萬年……

    遊走了一圈,餘子清對著惻惻招了招手。

    「來吧,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一口吞不下,就慢慢吞,順著大陣的節奏來,應該是可以的,畢竟這裡只是一座大陣而已。」

    惻惻飛了過來,伸出手拉住了餘子清。

    跟著餘子清一起,沒入到沙海之中。

    「順著我的力量,將其吞噬。」

    「恩,明白。」

    當新的流轉開始,餘子清帶著惻惻,順著沙海沉浮,那漫天的流沙,便仿若遇到了一個黑洞,不斷的湧入其中消失不見。

    但是消失的流沙,表面上看起來卻根本沒有少,仿佛什麼變化都沒有。

    七天之後,等到整個輪轉完成的瞬間,便見外面的八座石碑,也開始下沉,向著中心坍塌。

    整個八方沙海大陣,都開始被扭曲成一個漩渦,源源不斷的湧入到中心的黑洞裡。

    而絕望深淵也開始展開,漫天黃沙捲動著那個小福地一起,化作黃色的龍捲,湧入到懸崖深淵之下。

    眼前的黃沙世界在折迭扭曲,新的世界將其替代。

    慢慢的,八方沙海陣徹底消失不見,兩人也出現在了絕望深淵裡。

    惻惻面色煞白,整個絕望深淵,也在微微顫動。

    「少爺,我們快點走。」

    念頭一動,惻惻和餘子清一起消失在絕望深淵,出現在正常世界。

    而這裡陰暗無光,潮濕陰冷,應該是某處地洞。

    飄在半空中,餘子清回頭看了一眼印在石壁上的出口。

    隨著兩人出來,那出口也沒有任何變化,旁邊還有用來遮掩氣息的偽裝陣法。

    「那個出口還在,現在不會是直接連通你的絕望深淵吧?」

    「連通的應該還是那個陣法,因為那個陣法並沒有被破掉,依然還存在著,只是存在於懸崖下的深淵裡了。」

    惻惻似乎壓力很大,臉色很難看,已經有些維持不住身形,要化出餓鬼本相了。

    餘子清拿出一瓶甘霖塞給她。

    眼看惻惻的狀態似乎還是不怎麼好,又多拿出來幾瓶。

    一口氣連續吞了四五瓶甘霖原液,惻惻才穩住了身形,沒有化出餓鬼本相。

    「怎麼樣了?」

    「感覺好多了,域也穩住了,那懸崖深淵,消化不掉那座大陣,似乎拓展了,將那座大陣納入其中了。」

    再次細細感應了片刻,惻惻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是被納入其中了,只不過徹底融入,需要耗費一點時間。」

    「沒問題就行,從這個入口進去的人,你能放出來不?」

    「應該可以。」

    餘子清邁步而出,從那個入口進去。

    進去之後,果然還是八方沙海陣。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又重新出現在山洞裡。

    「這個入口能帶走不?」

    「現在不能,等到絕望深淵徹底將大陣納入其中的時候就可以了,但是現在可以毀掉,那大陣已經有了其他出口,這裡廢棄了,也不會崩塌的。」

    「不,別毀掉,也別動,留著。」餘子清看著那個出口,咧著嘴笑了起來:「走,我們先走。」

    餘子清帶著惻惻,從山洞裡飄了出來。

    外面果然什麼都沒有,任何可能會引起人注意的東西,都不會存在。

    周圍的景象已經跟進來是完全不一樣了。

    環顧四周,大概能確定,此地比之他們進來的地方,應該是已經向北挪移了近百里了。

    若是有人來地毯式尋找,那要尋找的範圍,就不是百里,而是百里半徑。

    想要找到這個被藏起來的入口,的確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了。

    餘子清收斂了氣息,行走在大地上,不露出絲毫力量。

    純靠肉身,一路向著布施鎮的方向而去。

    該配合的都配合了,現在等著看戲,等著人主動送上門就行了。

    ……

    大離帝都,暗影司,一群暗影司的高層在開會。

    葉九原隨意的坐在那裡,一臉無所謂。

    因為這次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噴他。

    餘子清被葉九原用了一種不怎麼光彩的手段,給逼著離開了大離帝都,走之前還給暗影司下了禁令。

    以後所有暗影司的人,哪怕手裡捏著甘霖,估計也沒有餓鬼敢去接他們的魔念了。

    自從上次餘子清一口氣召喚來幾百萬餓鬼,就沒有人不信這種話了。

    而偏偏暗影司里的人,又是魔念貢獻大戶。

    這裡的人,別管多坦蕩,對自己的事業是多麼熱愛,覺得就是行走在黑暗裡,卻行的正道之事。

    那就是純粹安慰自己的話,只有正兒八經的真小人,正兒八經的邪道,在這裡待久了,也不用太擔心自己生出魔念。

    偏偏暗影司這個地方,又不能讓那種純粹的壞人,純粹的反社會邪道來。

    沒有底線的,反而沒法勝任這種工作,就算是偶爾出一個,也是要不了多久就死了,壓根等不到升起來的那天。

    但有底線的人,到了這裡,甭管是誰,底線總會一再被擊穿。

    以往的時候,暗影司的人,私下裡對餓鬼的好感,對錦嵐山的先天好感,那是一點都不低。

    再加上這次餘子清專門來大離帝都,就是送來了一批甘霖。

    大家近日無怨,往日無讎的,這些傢伙對餘子清的觀感,哪怕不認識,起碼也不會差。

    因為的確有暗影司的人,在魔念暗中成長到可以肆虐的時候,去了布施鎮祛除了魔念。

    稀釋過的甘霖,在暗影司內部,也是可以用功勞兌換的寶物。

    從上到下,只要功勞夠,只要暗影司里還有甘霖,誰都可以去換。

    蘇離在暗影司里慢慢混開了,除了大家慢慢看出來他除了實力是硬傷之外,辦事的能力,做人的能力,都挺好之外,還有就是甘霖立了大功。→

    當外面的甘霖越來越少,餘子清死捏著甘霖不放出來,任誰說都是沒有產量了,那蘇離手裡那點就會尤為珍貴。

    用來做人情,救了倆人之後,他這個暗影使的位置就開始慢慢坐穩了。

    起碼他有任務做了,不再是一些簡單的任務。

    難點的任務,一個暗影使應該去做的任務,他也能做了,因為有人會去幫著他。

    可現在,一切都讓葉九原毀了。

    餘子清只針對暗影司,又沒針對別人。

    前幾天,林國公還去了一趟布施鎮,回來之後,林國公一副大病初癒的樣子,可是神采奕奕,眼中冒著精光,明顯是已經恢復了。

    還有其他人也去了,都沒有任何問題。

    暗影司這邊倒是想派個人去試試,可是問題來了,他們手裡已經沒有甘霖了。

    林國公那邊倒是有,可林國公都明說了,你暗影司又用不上,給你們也沒用。

    林國公又沒瘋,為了那些平日裡都不打交道,也不敢深交的傢伙,去得罪餘子清這個唯一的貨源?

    本來大家就沒什麼交情,面上更不敢有什麼交情,林國公能給暗影司好臉色才怪。

    相反,門都不讓暗影司的人進,才是最好的。

    這樣,從離皇到其他所有非暗影司的人,都會放心他。

    不然的話,他一個統領一方大軍的國公,跟暗影司的人交情不淺,像什麼話?

    瓜田李下是必須要有的。

    順便呢,懟了暗影司的人,也給外面透漏點信息。

    老子這有甘霖,順便再一說,老子現在徹底恢復了,死不了了。

    至於太子那邊,倒是也有。

    可惜,就像太子不會插手暗影司的事一樣,暗影司也不敢往太子身邊湊。

    還有,餘子清離開的當天,太子就跑到離皇那,把暗影司從上到下都陰陽怪氣了一遍,離皇氣的臉都綠了,可硬是說不出來什麼。

    人家太子說的句句在理。

    大致意思就是錦嵐山在外的代表,帶著友好來做交易的。

    暗影司的首席,當街安排了一場刺殺,真不怕一不小心把人家錦嵐山大少爺給弄死了?

    再說了,暗影司的首席都親自出面了,父皇你可別說你不知道這事,這事不是你安排的?

    你手下的狗,什麼時候敢自己去做這種決定了?

    父皇你這個舉動,會讓人看笑話的,堂堂大離神朝,竟然會怕錦嵐山的人進帝都,我都覺得丟人。

    太子說的委婉,沒這麼直白,但那陰陽怪氣的味道,可是一點都不少。

    說完太子就走了。

    當天,離皇就召喚了暗影首尊進宮。

    據說,許久都沒發怒的離皇,一腳將暗影首尊給踢的飛出了宮城。

    而今天,暗影司開會的主題,基本就是噴葉九原,再沒了,因為解決辦法,就是沒辦法。

    人家卿子玉離開大離帝都之後就消失了,擺明了不想見他們。

    而他們又不敢去錦嵐山,別說進錦嵐山了,敢踏足錦嵐山禁地的範圍,離皇都會第一個砍了他們的雙腿。

    葉九原沒臉沒皮的樣子,坐在那唾面自乾,權當沒聽見。

    等到人噴的差不多了,有稍稍停下的趨勢了,葉九原才不咸不淡的道。

    「若是諸位覺得我做的不對,可以放任那種危險的傢伙,在帝都隨意走動,盡可以說出來。」

    場面微微安靜了一下,誰也不能說這事的目的不對。

    只能說方法不對。

    連累了大家。

    稍稍安靜了一兩息,又是新一輪的口水戰。

    坐在上首的老者,面色不太好,他輕咳一聲,會議瞬間安靜了下來。

    「別吵了,差不多得了,這次的事,首席辦的的確不太好。」

    老者環視一周,看著周圍的人。

    「今天難得聚集了這麼多人,首席次席都在,八個暗影使也來了六個,有件事就順便一起說吧。」

    

    老者語速很慢,似乎有些中氣不足。

    「我老了,壽數無多,劫難也快到了,是時候安排一下繼任首尊重任的人了。

    雖說繼任之人,是由陛下親自拍板的,但我這張老臉,還是可以用一用,給陛下推薦個人選。

    我們暗影司里,傷亡極大,能一路活著走到今日,在座的各位,都是立下過汗馬功勞的。

    按理說,你們都有資格。

    不過,我綜合考慮過來,從能力,到功勞,再到為以後考慮。

    暗影使里,有兩個年紀已經不小了,首尊之位,不能輕易變動,你們便莫要爭了,我給你們一個善終。」

    聽到這話,兩個年紀不小的暗影使,立刻站起身道謝。

    他們也沒打算爭,能有個善終,便是最大的期許了。

    「至於剩下幾個,包括今天沒有到場的兩位,你們都還年輕,要麼是功勞還不夠,要麼是潛力差點,未來不可知,但近期還是有些挑不起大梁。」

    剩下那幾位暗影使,也都沒有否認。

    「所以最後我推薦的人選,就從首席葉九原和次席伏曉這裡選一個了。

    實在不太好選,我會將名單推薦給陛下,讓陛下定奪。」

    葉九原站起身,他面色平靜,頗有些勝券在握的意思,對著首尊拱了拱手。

    「多謝首尊大人。」

    而次席伏曉,也站起身,先道謝,然後再看向葉九原。

    「葉大人明顯比我合適的多,實力比我高,能力也比我強,首尊大人,還是直接選葉大人吧。」

    「我說了不算,自有陛下定奪。」

    老者站起身,轉身向著後方走去。

    葉九原也在這個時候站起來,面不改色的跟著走了。

    等到葉九原離去,才有一個暗影使忍不住道。

    「伏大人實力是比葉大人差了點,可是各方面能力,卻遠比葉大人強吧。」

    「話不能這麼說,只是各有側重而已。」伏曉立刻搖頭。

    ……

    另一邊,暗影首尊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進了密室。

    在一個暗格里,拿出一本書冊,上書《白陽聖典》四個大字。

    他看著這本書,感受著其內的神韻,忽然笑了笑。

    「差不多是時候了啊……」

    他打開白陽聖典,又從暗格里拿出來一些香火結晶。

    這應該就是這世上碩果僅存的香火結晶了。

    自從白陽聖母被人抹殺,白陽聖典都被人抹去了一部分內容,從此之後,便再無這種香火結晶了。

    因為能凝聚這種香火結晶的人和方法,都被人抹去了。

    可若是修行白陽聖典的人,卻還是能利用這殘存的香火結晶。

    他翻看著白陽聖典,越看越是覺得,這法門被抹去了邪異的部分之後,真的正的不能再正了,最正統的鍊氣法門。

    而且有海納百川之相,哪怕以他此刻的實力,去轉修也是可以的。

    實際上,他已經兼修很久了,暗影司的暗影大遁,與之相容,也並沒有什麼問題。

    今日變是徹底轉修,以此進階的時候了。

    開始修行,他身上的力量,開始轉化成白陽聖典的修來的力量,等到快要抵達九階,卡住的時候,他便拿出來三顆香火結晶,開始助力。

    很快,他的境界跌落八階,又再次恢復到九階,繼續前行,到了中期臨近的時候,他便一口氣拿出所有的香火結晶,以其神力,強行助力他突破,到了三劫境的第二劫。

    這個時候,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他的劫難已經開始在醞釀,再也攔不住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出現。

    他坐在那,不為所動,神情平靜,繼續吸納香火結晶,將所有的香火結晶全部吸收,不斷的推高境界。

    半個月之後,暗影首尊走出了密室,他身上魔氣涌動,眉頭緊蹙。

    心田之中,魔念趁著他糾結的時候,趁機作亂,讓他沒有突破到第三劫。

    等到他走出來的瞬間,暗影司里便有一道道流光飛來,落在那裡,一個個震驚的看著老首尊。

    暗影首尊目中隱含戾氣。

    「我突破失敗,劫難提前降臨,我現在已經不適合入宮了。」

    「我去求殿下。」葉九原轉身便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見。

    老首尊拿出一卷手書,看向了伏曉。

    「你拿著我手書,進宮面見陛下吧。」

    「大人……」

    「去吧,莫要耽擱,我已經快控制不住了。」

    等到伏曉走後,老首尊看向其他人。

    「我本來就壽數無多,要麼壽盡而終,要麼突破,再度一次劫難,才能延續壽數,如今心魔劫至。

    既是劫難,便遠不是一般的魔念能比的,我已經在劫難逃。

    我也累了,老了,很多事,之前已經陸陸續續交代過了,我便不再贅述。

    你們以後一定要盡心效力陛下。

    我一生盡忠職守,如今臨死,也不想死在這裡了,更不想死在同僚之手。

    那便去殺些妖魔,死在那裡算了,省的禍害了其他人,你們不必跟來了,我去也。」

    老首尊話說完,便化作一道遁光,沖天而去。

    他一路飛出都城,直奔深淵裂縫而去。

    等到老首尊離開沒多久,葉九原也從宮城裡出來,追了上去。

    ……

    深淵裂縫的另一邊,餘子清坐在懸崖邊,喝著茶吃著點心,聽著一旁的奸商餓鬼,訴說他最近聽到的事情。

    深淵裡的各種八卦,各種小道消息,都有可能順著深淵裂縫的風吹來,奸商餓鬼知道的重要的東西不多,但是對餘子清了解深淵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比如,那些妖魔之間,三天兩頭的干架。

    最近黑天妖魔跟白天妖魔之間,打的熱火朝天,鮮血將怒江都給染紅了。

    就因為他們打出了真火,一副非要雙方有一方滅族才算結束。

    然後下一層深淵來了個更強的妖魔,調停了兩波妖魔之間的血戰,但要求是黑天魔母把帶回去壓榨的那個白天妖魔給放了。

    黑天魔母沒辦法,又不想忍下這口氣,當場將那個白天妖魔的腦袋給吞了之後,在將其屍體丟了出去,算是放了。

    「所以,這深淵其實還算層的麼?」

    「回大人,應該是這樣的,這裡是第一層。」

    「哦,難怪了……」

    餘子清恍然,難怪上一次去的深淵,全部都是山脈,荒蕪之極,以襄王的遁法速度和目力,也沒有發現不一樣的地方,似乎整個世界都是山脈。

    原來那一層真的沒有魔物,是另外一層,不是他沒有找到魔物。

    再回想了一下當時感受到的氣息,餘子清覺得,給巨佬解悶的事,必須再往上提提了。

    大概率的,那一層其實就是巨佬的牢房。

    他到底是誰,需要被鎮壓在那裡?

    「你繼續說。」

    餘子清無聊的只能聽奸商餓鬼聊八卦解悶。

    他現在可是被困著的狀態,實在沒地方去了,布施鎮也沒法去,只能悄悄來到這邊等著了。

    「大人,有人來布施了。」

    「恩,最近剛放出去一批甘霖,來的人比之前多了很正常。」

    「不是,是大人吩咐過的,暗影司的人,其他餓鬼察覺到魔念的來源,就將其送回去了。」

    「來的人是誰?」

    「聽說是暗影首尊。」

    「嗯?」餘子清立刻坐了起來,有些意外:「入魔的人是暗影首尊?」

    「還有一個叫葉九原的也來了,暗影首尊說,他心魔劫太過兇猛,他快控制不住了,讓葉九原殺了他。」

    「葉九原說,下不去手,哦,他出手了,那個暗影首尊死了,跌下深淵了。」

    餘子清看著奸商餓鬼伸長了耳朵的樣子,嘆了口氣。

    這傢伙應該學學說書,這現場直播說的毫無波瀾。

    「我們避一避。」

    餘子清跟著奸商餓鬼進入一個洞穴,周圍的餓鬼氣息瀰漫過來,將他和惻惻的氣息完全遮掩。

    片刻之後,就見一個老者從裂縫之下飛了上來,老者胸口插著一把劍,胸口全部都是鮮血。

    周圍的餓鬼,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待在各自的洞穴里,只是看了老者一眼,便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

    老者似乎是見怪不怪了,他落地之後,拔出胸口的劍,隨手拿出一盞油燈,伸出兩根手指,在燈芯上輕輕一捏,油燈便隨之熄滅。

    他落在懸崖邊,滿身魔氣,卻神態平靜,哪裡像是心魔劫頂不住的樣子。

    餘子清躲在洞穴里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

    他早有猜測,暗影司里肯定是要有事情發生了,而且這個事,可能是被送去的甘霖搞黃了。

    所以葉九原才用那種方式來逼迫他,似乎非常想要激怒他。

    餘子清想明白了這事,就順勢下了一條禁令,當然,當時是嚇人的嘴炮,後來他從大陣里悄悄出來了,來到深淵之後,就成了真的禁令了。

    但餘子清可沒想到過,入魔的人會是當代的暗影首尊。

    這老傢伙,都活的夠久了,一生都在暗影司,也從來沒聽說過他以前入魔過。

    現在忽然壓制不住魔念入魔了,誰信啊。

    啊,是三劫境的劫難啊,那沒事了。

    餘子清看著老首尊的動作,越看越覺得古怪。

    他剛才拿出來的那盞油燈,若是自己眼睛不瞎,那應該是魂燈吧。

    要是自己沒猜錯的話,這老傢伙掐滅了這盞魂燈,暗影司內的魂燈恐怕也會跟著一起熄滅。

    所以,騙過魂燈的招數,還有這種玩法麼?

    這一招可以學學,看起來挺好學的。

    餘子清瞥了一眼奸商餓鬼,這傢伙立刻有些委屈。

    「大人,我只是聽說,又非親眼所見,我哪知道他其實沒死。」

    「沒事,我只是覺得,你得學學說書,順便學學驗證聽說的消息的真假,不然總有一天,聽說個假消息,會害了你。」

    「哦,大人說得對。」奸商餓鬼若有所思,記在了心裡。

    這次聽說的消息,打臉有點快,還是當著他頂頭上司的面打臉,的確是有點尷尬了。

    老首尊拔出胸口的劍,服下一顆丹藥,恢復傷勢之後,他甚至還有空換了一身衣裳。

    怎麼看都不像是被逼到了絕地,渡心魔劫的架勢,更像是,上台演出,戲演完了,下台之後的樣子。

    磨磨蹭蹭了半晌,才見他坐在那,藉助這裡濃郁的餓鬼氣息,壓制心魔。

    只是幾個時辰,他身上的魔氣便消散了,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他站起身,看著周圍數不清楚的餓鬼,客氣的揖手一禮。

    「可有能說話的餓鬼,老夫有些話,想請諸位日後,轉達錦嵐山。」


    「說什麼?我等跟大離暗影司的人,沒什麼好說的。」

    老首尊面帶微笑,和和氣氣的拱了拱手。

    「有些誤會,需要化解一下。」

    「誤會什麼誤會,我家少爺已經失蹤很多天了,識相的就趕緊把我家少爺放出來,不然的話,你們暗影司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失蹤?」老首尊眉頭微蹙,沉默了一下道:「我可以保證,你家少爺不會有危險。」

    「你拿什麼保證?靠你的詐死來保證麼?」

    老首尊看著奸商餓鬼,再看了看周圍,忽然笑了起來,他拱了拱手,高聲道。

    「卿少爺,還請出來一敘,之前的事,的確是個誤會,老朽無意將卿少爺牽連進來。」

    在地洞裡躺著的餘子清嘆了口氣。

    「走吧,我們出去吧,這奸商餓鬼,演技不太過關啊。」

    餘子清帶著惻惻從下面飛了上來,老首尊面色一正,客氣的見禮。

    「見過卿少爺。」

    「見過首尊大人。」

    老首尊看著一旁的奸商餓鬼,笑了笑道。

    「你家少爺現在還給你們了。」

    餘子清拍了拍奸商餓鬼的肩膀,道。

    「沒事,不怪你,你只是知道我安全著而已,你要是不知道我安全,卻知道我是因為暗影司出事的。

    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會怕他,見面就要罵他這個老東西還敢來這邊死,也不怕屍體臭在這裡,影響你們胃口。

    再吐他一臉吐沫,然後當場召集餓鬼,弄不死他,也要用吐沫淹死他。

    他只是看你都沒吐他一臉,就知道你肯定確認我是安全的,而且就在這裡。」

    「是小人蠢笨……」奸商餓鬼老老實實認錯。

    而面對餘子清指桑罵槐,老首尊唾面自乾,面帶微笑,心平氣和的接住了罵。

    等到餘子清罵完了,老首尊才道。

    「你都不知道在配合誰,都敢去配合,那我自然得來這裡,親自給解釋一下,這的確只是一個意外。

    是誰都沒有料到,你會在這個時候,來到大離帝都,會放出那些甘霖。

    的確並非有意將你卷進來的。」

    「你這又是入魔,又是詐死的,計劃了這麼久,在這釣魚,總得告訴我,你要釣什麼魚吧?」

    「釣很多魚,其中一條魚,就是曾經擄走你的那條魚,等到釣到了,我將他送給你處理,作為你這次配合我的謝禮,如何?」

    「不用,我已經遇到過他了,他用了煉入了一個福地的八方沙海陣,將我困在裡面了,想要將我徹底困死,現在是我在撒網撈魚。」

    「嗯?八方沙海陣?」老首尊眉頭微蹙,他沒問餘子清怎麼出來的。

    他是知曉,這個大陣,暗影司里就有陣圖,但是大陣有些雞肋,強者困不住,弱雞用不著。

    所以這大陣一直都是壓在那,暗影司都沒有去煉製過這座大陣。

    「恩,就是那座大陣,先不說這個了。

    你這詐死,就不怕真的死了?而且你不親自掌控,也不怕局勢失去控制?」

    餘子清有些好奇。

    他可是聽說過,暗影司里都不是省油的燈。

    「死了便死了,我本來就壽數無多,而三劫境的第二劫,我也大概率渡不過去了。

    在我死之前,拔除那些隱患,挖出那些暗藏的釘子,已經是我能做的極限了。

    至於我死後,我都死了,剩下的事就得靠其他人了。」

    老首尊很坦然,他看著餘子清道。

    「其實我定下計劃,也跟你有關係。

    當年你被人擄走,我悄悄追查到了一些事。

    擄走你的人,可能跟暗影司有關係,可能是暗影司里的人。

    可惜,這麼久了,我也一直沒挖出來到底是誰。

    而後前些日子,印家被人擄走,再加上大乾那邊又爆出來,琅琊院內有法寶,可以拓展深淵裂縫的事。

    一下子冒出來的那個勢力,肯定不是存在了區區百十年而已。

    大離內肯定也有他們的人,我很多年前,就跟他們打過一次交道,只是沒抓住尾巴而已。

    十幾年前的時候,我便在暗影司內部透露過,我有退位的意思。

    也有了拼死一搏,再次進階,迎接第二次劫難的意思。

    只是區區幾年,便已經有人等不及了。

    而到了印家的事出現,我便知道,為什麼他們等不及了。

    後來,你猜我拿到什麼了?」

    「什麼?」

    「我拿到了白陽聖母親自謄寫的白陽聖典全卷和一些香火結晶。」

    「???」

    餘子清一臉問號。

    有一說一,這個他還真沒想到。

    「只可惜,那個時候,白陽聖典還不是如今的樣子,白陽聖母還在,我自然沒有動用。

    我知道,這個東西就是個陽謀,我若是用了,有很大希望進階,提升實力,渡過第二劫的希望大增。

    可若是我用了,哪怕我渡過劫難,我這個首尊之位,就一定得下去了。

    我覺得時機不成熟,直到出了印家的事。

    而且白陽聖典也變了之後,我覺得差不多了。

    不用那種表情看我,我現在的確兼修了白陽聖典,現在的白陽聖典乃是真正的聖典。

    我若是不進階,不主動引動第二次劫難,我心中魔念哪來的機會,我怎麼入魔,怎麼騙得過所有人。」

    老首尊倒是爽快,可是餘子清越聽越是納悶。

    「我還是那句話,你到底要釣多少魚,你就真不怕失控了?你的白陽聖典和香火結晶哪來的?」

    「葉九原給我的。」

    「那葉九原從哪來的,你知道麼?」

    「不知道,葉九原自己也不知道。」

    「捅了你一劍,把你丟下來的人也是葉九原吧?」

    「沒錯。」

    看著老首尊這回答,餘子清都無語了。

    「原來你都知道,逼我走的也是葉九原,我都知道,葉九原大概率繼任首尊之位,你肯定也會知道,那你怎麼還敢的?你怎麼知道,你要釣的魚里,沒有葉九原的?」

    老首尊撫須而笑,笑的特別開心。

    「你說的都不錯,葉九原看起來的確不安好心,手段酷烈,恣意妄為,但是他實力強,該有的能力的確都有。

    他繼任首尊之位的機會的確非常大,就算是我給陛下推薦的兩個人里,都有他的位置。

    暗影司里,所有的人,我都不敢信,唯獨他我敢信。」

    「接下來這話,是我能聽的?」

    「都過去這麼久了,應該沒什麼不可以說的了。」

    「那你說說。」餘子清是真的好奇,這明顯是有人想讓老首尊退位或者死。

    「我在進入暗影司的時候,就改過名字了,而在那之前,我姓葉,而知道這個的人,很早就全部死完了。」

    「姓葉……」

    餘子清一臉愕然,瞪大了眼睛。

    「我記得,葉九原好像不大吧……」

    「是不大,今年不過二百歲出頭,以他的實力來說,他還非常年輕。」老首尊似乎對這一點非常得意:「我已經忍了很久很久了,除了陛下,誰都不知道,今天終於敢說出口了,哈哈哈……」

    餘子清大為震驚,好傢夥,二百年前,老首尊的年紀也不算小了,竟然生了個兒子,還悄咪咪的培養在身邊。

    「他知道麼?」

    「自是知道的。」

    「好傢夥,難怪你這麼自信,你就不怕他真的想弄死你麼?」

    「他若是想要繼任首尊之位,那我更樂意。」

    說到這,老首尊嘆了口氣。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壓根就不想當首尊,覺得這個位置限制太大,特沒意思。

    只要上任,此生就再無脫身的那一刻,只是想想,他就覺得生不如死。

    他費心幫我,就是為了讓我多活些日子。

    我在,他才能繼續做他想做的事,繼續恣意妄為,活的自在點。

    後面若是能進階九階,還能在我的幫助下,順順利利的離開暗影司。

    可若是我死了,或者他繼任了,就再無這種機會。

    說真的,我倒是寧願,他心狠手辣點,用各種陰謀詭計,把我弄死,然後他再擊敗其他人,成功上位。

    我一生效忠大離,自然也希望他接我的位子,可惜啊……」

    餘子清擺出了石桌石凳,煮著茶聽老首尊說故事。

    他現在已經有些無法直視這父子倆了。

    老首尊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件事,餘子清就真的敢信了。

    當爹的,又是入魔,又是詐死,十幾年前就開始透露要退位的意思,一步一步來。

    當兒子的,表面上是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狠角色,實際上卻是一個間諜。

    或者說,這老傢伙為了揪出來那些人,不惜布局二百年,甚至還專門去生了個兒子。

    為了保證不出問題,兒子不長歪,還專門將其留在身邊,從小一直教導。

    現在,老首尊「死」在了葉九原手裡。

    餘子清自忖,他若是那些暗中藏著的人,也不知道葉九原是老首尊的親兒子。

    他現在絕對絕對會非常信任葉九原,那種將其當做核心成員來信任的那種。

    就像餘子清信任巫雙格和惻惻的這種信任。

    只是想想,餘子清就打了個寒顫,下定決心,以後離眼前這個笑的很開心的老不死遠點。

    這老傢伙,現在告訴他這些,肯定也是不懷好意。

    對,肯定是沒憋著什麼好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