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失言了,一覺醒來就是中午…睡眠質量真是槓槓的。
又是擺爛的一天,斷斷續續碼了一章,還得做修改。
不過有點回到正軌的感覺,不知明天能不能再碼一章出來。
明天開始要坐車回老家了,大概有兩天斷更,提前向書友道歉了。
(ó﹏ò?)
過午時分,葉照與趙懷民帶著被打暈的林總管,來到了與車夫約定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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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茫茫的天色下,大山仿佛近在眼前,漫山黑綠顏色被風吹拂,似潮水湧起。
「大人,你們可算來了。」車夫見到葉照二人,長舒了一口氣,這荒郊野嶺等得他頗為害怕。
「辛苦你了。」葉照笑了笑,將捆塞好的林總管丟上車,又從車上取下來了幾樣工具。
這次獵補妖邪沒有強大修士相助,所以一些特別的準備很有必要,他離開衙門時從軍備庫里借來了威力強勁的軍用長弩,鐵鏟、斧鎬,以及好幾桶火藥。
他要準備一個陷阱,在上古時期,人族就是這麼對付洪荒異種的。
正是藉助智慧,以己之長擊敵之短,外加一代代鑽研天地法則的能人異士,人族才最終成了大地上的主宰。
「我們要進山看看,你先帶著此人回城吧,把這封書信交給衙門的常伍員。」
行程中有些變數,葉照也不放心讓車夫一人在這久等,便放他回去報信。
「好,大人你們小心!」
車夫駕車離去,葉照和趙懷民提上工具往大山深處走。
幽冥谷在山之北的兩道山峰中間,爬上一片高坡,遙遙就能看見如刀劈般的一線山谷。
這裡顯得很是蕭索,草木都是蔫枯的模樣,越往裡走越荒涼,入口處只能看見遍布的焦黑岩石,整個寸草不生。
「官司早年曾持續監視過這裡,後來發現谷里的異常不會外擴,就沒有管理了。」
「不過這裡草木難生,修的小道和哨樓倒保存了下來。」
走在彎彎繞繞的羊腸小道上,趙懷民指著一棟黑漆漆的三層小哨卡說道,在寂靜的背景下,一切都是那麼陰鬱荒蕪。
身為修士,葉照能直接感受到這裡的不對勁,心頭的預警時刻警告他,不要開啟陰天眼!
『不能直視的危險嗎?』他凝重的思索,忽然看到前方的小道樹立著一塊石碑。
上書「陽間斷」,下有不知誰提的小字「梟魂起碧火,古血生銅花。」(1)
字跡在灰白石碑上,染開似的黑,帶著嶙峋的銳利。
葉照看的瞳孔一縮,凝視半晌轉頭看向趙懷民。
「要不…再考慮一下。」趙懷民擠出笑容,真心實意的勸阻道。
二人在碑前駐足,都一種前方寸步便是陰陽隔斷的感覺。
說實話,葉照不是很想進去,但他沒有太多時間,趙懷民翻遍檔案記錄才找到這一處地方,再想找一個火行妖邪,連線索都沒有。
「我必得進去。」葉照抿嘴道:「你在外等我吧,若三天我不出來,備得那口棺就用上了。」
聞此言,趙懷民搖搖腦袋,低頭嘆了口氣。
「唉!算了吧,兩個人去都兇險,你小子一個不是白白送死!」
「我跟你走一趟吧,至少還有點戲。」
「……謝謝。」葉照沉默,而後嘴角勾起一絲笑。
他們越過石碑,向那漆黑石料砌城的哨樓前去,此時天色已近晚,再過一時辰就是黑夜。
夜裡肯定不能進谷,大陰之時,這等凶地真是十死無生,所以兩人要在這荒廢的哨樓里過一夜,等第二天再進谷。
風吹雨打,給兩丈高的小樓塗上了滄桑的外皮。
葉照推了推依舊完好的木門,掉下一層灰後,昏暗的室內顯露在眼前,一股濁氣撲面而來。
「看起來得透透氣。」他隨手拿出一打符紙丟了進去。
一聲「開」字!頓時光芒大亮,各種卦象金光閃爍消失,微風一盪,陰暗的房間剎那清亮了許多。
這些都是葉照練手用的小符紙,是各種功效符的弱化版,作用不大但消耗精力也少。
像這種陰氣旺盛的地方,用來驅一驅晦氣效果不錯。
「行啊!這手。」趙懷民踏進屋裡,呼吸了兩口誇獎道:「要我說你回去開間鋪子專賣這一套符紙,肯定大賣。」
「簡直居家旅行,過崗睡廟的必備之物啊。」
「行了,你想得到別人想不到?肯定早有人在賣了。」
葉照不認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雖然他有道體,修行上比常人容易得多,可也要挨上一劫,沒有空去整那些小玩意。
有得有失,這句話放在個人身上或許不盡會意,可天地人間卻終是那麼回事。
「這裡有通風口嗎?我來生堆火。」葉照左右看看,拿出了把柴刀。
體力活不能指望趙鹹魚去賣力,只能指派給他點小事做做。
趙懷民聞言去調查起了小樓,看看這座小哨卡還保留著什麼功能,葉照則拎著柴刀出門拾些燃料。
踏出小哨卡,明明才進去沒一刻,出來卻感覺天色暗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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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遠處瞧,好似隱隱生了些霧氣,兩座山像虛掩的門扉,中間一條幽深的裂隙。
葉照心中暗暗警惕,沒有走得太遠,就近找些枯樹砍伐撿拾。
咔嚓咔嚓的折枝聲在一片寂靜的山間傳出好遠,葉照正在砍伐一片灌木,忽然嗖一下竄出狐狸。
這隻野獸毛髮凌亂黯淡,和平原上火紅的同類完全不同,它的眼珠幽碧幽碧,露著慘白牙齒的嘴上叼著一塊白骨。
那狐狸靜靜與葉照對視一陣,轉頭帶著骨頭消失在荒草叢中。
葉照看得清,狐狸嘴上叼的是人的骨頭。
他思索一下拿柴刀朝狐狸來的方向劈開灌木,很快看到了幾座墳塋,其中大部分已經被刨開了。
墳前碑上刻的字還算清晰,寫著墓主人的名字。
「趙蒙,大殷一百八十九年卒。」
「田七章,大殷一百八十七年卒。」
「孫均度,大殷一百九十年卒…」
葉照靠近仔細觀察,發現碑的左下角有玄黃官司的天地印紋,這是曾經在這裡駐守觀察的官員的墳墓。
「死亡的時間有些太密集了吧。」
他感覺不妥,但眼前天色飛快變黑,只能草草幫前輩們收斂了屍骨,又埋進了墳里,然後帶著柴草回了哨卡。
此時趙懷民已經用雜草生起了一小堆火,牆上有塊被抽掉的磚,煙氣從那裡冒了出去。
「哈哈,我一出馬什麼事搞不定?這哨樓的排煙口是活動設計的,我還找到了一些蠟燭和油燈,晚上照明方便多了。」
葉照淡淡點點頭,不讓這傢伙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他放下柴火,轉身把門關死,用栓牢牢插上。
外面的霧氣變大了許多,幾十米外都影影綽綽,好像有什麼東西活動似的。
葉照有些擔心今晚能不能好好過去。
(1):改編自李賀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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