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第三十章,又是小加班,未來得及修改。
估計明後天可能會有大加,不知時間夠不夠。
不過還有兩天就幹完了,也是蠻開心的,回家就時間比較充裕,至少能保持每天更新了。
然後以慢速追趕欠的更,大概得還一兩月吧…
(?°?°?))
第二天蒙時,一副宿醉方醒模樣的二人進堂同錢地主告別,在一番客氣挽留的話語中,帶著安歇一宿的車夫,駕車向南而去。
他們才走沒多時,錢府內便有幾個腳快的黑衣小廝追跟上去,只見那車消失在大山腳的路口,才回去報告消息。
「好!」聽到匯報的錢地主猛拍了下茶桌,面帶喜色的走動兩步,「這下總算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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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邊佇立著一個灰衣管家,瘦削老者的模樣,臉頰下凹,留著一把幾分長的山羊鬍。
這管家在葉照與趙懷民在時並未露面,此時站在錢地主身旁,微微頷首低語:
「瞞過官司自然再好不過,接下來還望老爺儘快恢復運貨,那邊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這還要拜託你。」錢地主很客氣,不像面對下屬的樣子。
「老爺不必客氣,那坑中的邪異我自會應付,只是掘工不多了,請老爺多想辦法。」灰袍老者淡淡說道,抬首間眼瞳近乎全黑。
這顯然不是尋常人等,頗似江湖傳說中的奇人異士。
「自然,自然,近時年成不好,想來不缺人牙子賣家奴,不過多花些銀子,只是還請林大師多留心,切莫不要讓邪物再跑出來了。」
想起意外邪氣入體,不得好死的小兒子,錢地主心中便是一股鬱氣。
那灰袍老者臉上浮出些許尷尬之色,沉聲道:「老爺請放心,此後絕不會再出意外。」
對這位仰賴已久的奇人,錢地主不敢多責怪,客氣的請他下去。
然而人走後,他的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
「這詛咒,越來越強了…難道真有先祖所言的報應嗎?!」
離開錢地主,灰袍老者走出大院,抬腳坐上已準備好的馬車,咕嚕咕嚕出門向西駛去。
在錢家莊的西側有一條荒涼土道,既無人居住也沒有田地,平時少有人經行,據稱通往的是錢家祖墳。
馬車駛過路邊,一群散放的羊兒正在吃草,兩個牧羊人坐在草坡上,似在假寐。
看著馬車骨碌碌跑遠,戴著斗笠一身農裝的葉照抬起頭,碰了碰蓋著腦袋真在睡覺的趙懷民。
「還真是沉不住氣,前腳剛走,後腳就露出破綻了。」
若錢地主在此,定然大驚,他盯著以為離開的葉照二人,其實還沒出村就下了車,交代那車夫誤導一陣,在別處等候。
打定那錢府有秘密的葉照喬裝成牧人,根據打聽到的消息,在錢府附近等待,果真碰上了異動。
他開著陰天眼,遠遠能瞧見那馬車內隱隱几道扭曲黑影,還有些微閃爍的光芒,絕非尋常之象。
看起來錢府的秘密比他想的還要深一些。
「好了,我們快走吧。」趙懷民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般跳了跳。
「身上塞那麼多金葉子還敢亂蹦,不怕掉出來嗎?」葉照嘖嘖鄙視道,這貨貪便宜是不用裝的,兩百多片金葉子現在還揣在身上。
「呵呵,你這就不懂了吧,我的口袋可深著呢!」
趙懷民得意一笑,追著馬車的影子跟了上去,葉照無語的緊隨其後,遠遠吊著不讓前面的人發現。
那馬車行了一二里,果真有一片修砌莊重的墓園,然而那灰袍老者卻未在此停下,遣退車夫後再次改換方向。
一連轉換數次,最終進入了一片墓園數里外的小山坳。
葉照和趙懷民跟隨至此,他倆十分謹慎,總與老者若即若離得吊著,好幾次葉照用陰天眼看到老者釋放出什麼東西探查,都被他小心躲了過去。
由此可見修士與凡人的差距,但一個入門的陰天眼就有無窮妙用。
「就是這裡了?」趙懷民看著小山坳,覺得模樣頗為眼熟。
「唔,這不是葬經中記載的臥屍地嗎?」他端詳一陣,忽然醒悟道。
「臥屍地?難道是一處墳崗?」
「非也非也。」總管陰葬一職的趙道監搖頭笑道:「葉吏令有所不知,在陰風水上,屍非指死人,而是指天地之屍。」
「屍者,僵死不動也,臥屍地就是風水靈氣沉寂不動的死地。」
「那此處有何相干?」
自從在小河郎君的鬼域藉助風水挽回一命,葉照對風水學就敏感起來,見趙懷民似乎深藏不露,他一時打起從損友那學兩手的主意。
「咳,我也不知。」果然,還是熟悉的趙懷民風格,「不過臥屍地積鬱,會生些污濁陰邪,據說有怪道的修士會借其煉屍。」
「好,至少不是毫無準備了。」
葉照拿出些常用的材料,當場調配了一些掩蓋氣味,預防瘴毒的藥膏,很多藥物保存時間短,只能用時調配,而這是打更人必備的保命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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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好,二人摸索著老者消失的方位,在小山坳中發現了一處頗為隱秘的人工礦洞。
「有人守著,看痕跡這裡年頭不淺。」葉照觀察道,以他和趙懷民的身手,一些守衛察覺不到他們溜進去。
入了礦洞,一股沉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果為臥屍地,空氣自帶一種近似屍臭的氣味。
這礦洞初入狹小,然而內行數十丈便格外寬闊起來,許多工具和木箱擺放各處,並無人看管,實為外嚴內松。
葉照見此心中一定,那錢家的秘密肯定就蘊藏在這裡了,不知他們挖掘這人工礦洞是用來做什麼。
「嘿,快來看。」趙懷民忽然小聲低呼道。
他打開一隻木箱,發現裡面擺滿了破舊古老的器具,目光一定便伸手從一堆雜物中掏出一隻破碗。
「這是…祭文?!」葉照看到碗上熟悉怪異紋路,愕然中夾雜恍然。
原來如此,他知道錢家在挖掘什麼了,也知道他們財物究竟從何而來。
此地數百年前曾是中南州域交匯處的繁華之地,過去的繁華沉入地底,終被有心人發現作為發家之源。
「搞半天,原來是一夥掘客,或許還經營黑心礦場。」葉照對這個結果頗有些好笑,旋即又嚴肅起來,「那錢景華是怎麼變成那個鬼樣子的?」
趙懷民看著手中的古碗,忽然開口,「還記得我說過那些祭文的緣由嗎?」
他敲了敲手中的碗,聲音莫名帶著寒意。
「你說,這是不是一種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