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湖影妖蹤

  (第二十六章寫好了,不過還沒有改。

  感覺結構有點散,但想寫的慢慢開始揭露,還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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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情況也沒有惡化,甚至檢測結果是陰「???」

  但確實有不舒服的症狀啊?

  真奇怪…)

  「錢景華?」

  「是啊,錢老爺最小的兒子,本來是在小涼城的學館裡求學的,後來被錢老爺叫回來打理家業,不巧就被妖怪給害了。」

  戴青色頭巾的小生說,葉照若有所思,「錢老爺給他小兒子辦葬禮了嗎?」

  「辦了,不過排場不大,畢竟是被妖怪害得,有點不吉祥,只有府邸里的下人知道些。」

  「這樣嗎?」葉照點點頭,又問了些情況,跟著村民們在村里轉了轉。

  一圈轉下來,他的手上多了一張圖紙,上面有用炭筆勾畫出的村落布局,幾條模樣不同的虛線連接著圓圈,是根據那怪物活動時間和痕跡做的線路梳理。

  葉照細細的看,進行認真的推理,漸漸一個假設在他腦海里形成。

  「有這種可能嗎?」他拿著圖紙,一手托著下巴,對那怪物出現在村落的原因有了一點猜想。

  不過目前未經驗證,假設終歸是假設,而且村民們對怪物的恐懼一時高過一時,必須先解決問題的關鍵。

  「我推算了那妖怪的活動路線。」

  葉照找到了村裡的伍長,拿出圖紙說道:「你找幾個民兵和獵戶幫忙,我們去設一些陷阱,盡力把怪物引到陷阱里去。」

  大殷王朝有一套垂直的管理體系,只要官位高一級,且歸於同一職屬的官員,就能很大限度的調用下層小官。

  民兵伍長算是半個基層官吏,也從官府拿一份津貼,自然服從葉照的命令。

  不到兩刻鐘,他就帶著四五個民兵獵戶過來,跟著葉照在村落各處設置隱蔽的繩索陷阱。

  只要怪物中了圈套,就會觸發報警裝置,瞬間就能驚動葉照和埋伏的獵人。

  布置陷阱花費了幾個時辰,因為節氣漸漸歸南,蒙時越來越短,忙完後,灰濛濛的天空就已偏向了黑色。

  民兵伍長熱情的拉著葉照,邀請他去家裡喝兩盅,卻被葉照笑著拒絕了。

  雖然兩杯小酒不至於誤事,可葉照在面對正事時絕對謹慎,這是他十來年打更養成的習慣和經驗。

  在天完全黑下來前,他回到了中午吃飯的小院,找到了趙懷民。

  「晚上出去幫幫忙,我感覺那怪物肯定會來。」

  屋中火塘靜靜燃燒,農人家裡已經坐鍋燒飯了,趙懷民和鋤田回來的老農侃大山,聽見葉照的話點點頭,示意他先坐。

  「老丈真從地里握出過古物?」

  「是嘞。」端著煙槍的老農笑眯眯的回答趙懷民的疑問,「你不信我搬出來給你瞧瞧!」

  「老婆子,把咱們家那口罈子拿來!」

  老農對做飯的妻子和兒媳喊到,兩個小傢伙樂呵呵的跑過去,幫奶奶和媽媽的忙。

  很快,一隻通體陶紅的罐子被老婆婆抱了出來,一尺半高的瓶身上寬下窄,分層次布滿了不規則的黑色花紋。

  那些紋路十分奇特,在橘紅的表面上像蔓生的藤,但局部又是閃電的銳直,還有不均的「岩塊」,點點星辰,似蛇似蟲的蜿蜒。

  屋內篝火搖擺,讓罐上的黑紋好像活過來一樣,在火光與陰影中扭動。

  葉照和趙懷民對視一眼,皆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就是老丈你挖到的?怎麼這麼完好?」葉照坐在竹椅上發問,在泥地里埋藏,又被鋤頭刨出來,這陶器看上去一點磕碰都沒有。

  「嗐,我也奇怪呢?官爺別看這東西像陶,但被鐵還硬!當初挖出來的時候就聽到「叮」一聲響,跟撞到金器似的。」

  老農很淳樸,把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兩人,葉照好奇的上前接過,發現入手真不是陶器的質感,似金似玉敲擊是清脆的聲響。

  他仔細的端詳,莫名覺得罐身上的花紋很熟悉,與他那本《玄蚞褪劫經》上的「蟲文」帶著相似的感覺!

  「我看看。」趙懷民湊了上來,接過陶罐對火查看。

  「壇…龍…奉…血…」他一字一句,竟然念了出來!

  葉照大吃一驚,「你認的?」

  「我好歹是在上京聖清學宮求過學的好不好。」趙懷民嘴角歪歪,鹹魚臉上也露出無奈之色。

  「不過我還真不認得。」

  「那你念個錘子!」

  「咳,我是按照相似的字符解讀的,在聖清學宮,夫子堂的壇下弟子會學習一種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祭文,一些字符和這壇上的文字很像。」

  「這樣嗎?」葉照讀書雖然不少,卻接觸不到這上等學府里的知識。

  「上古時期具體是指的那一段啊?」

  趙懷民抱著罈子一笑,又坐了下來,「這就說來話長了,按學宮和皇宮裡的史官劃分,以平王朝建立為元年,那大概是公元前三千年到雲王朝的公元四千五百年左右。」

  「現在是殷朝歷三百四十年,也就是公元八千三百年左右,上古最早也是三四千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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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久遠啊。」葉照感嘆,這期間不知多少個王朝湮滅在了歷史中,「那麼遙遠的歷史還有文字傳下來。」

  「古禮從未斷過。」趙懷民神色忽然有些嚴肅,「我猜這罈子上的字就是祭文的一種演變,畢竟每個時期要祭的內容都有可能不同,而這罐子應該是個祭器。」

  「祭器…」看看被老漢用來裝零碎物件的罈子,葉照忽然感覺有些滑稽。

  「所以這是一件文物了?」

  趙懷民點頭,又沉默的看了看罐子上的花紋,然後開口說道。

  「老丈,你這罈子賣嗎?」

  「賣?」老漢拿著煙槍愣住了,他用煙鍋點了點腿有些不知所措。

  「官爺要的話,那就賣吧…」顯然他不知道該賣多少錢合適。

  「一百兩銀子。」趙懷民拋出了一筆巨款。

  老漢的煙槍嚇掉了,做飯的老婦和小媳婦也都愣在原地。

  葉照有些驚愕的看趙懷民掏出錢莊的銀鈔子,不多不少五張一百兩,交到老漢手裡。

  「雖然不太關我事,但這種東西事關上部,不帶走不行。」

  手指接觸到銀鈔子,老漢抖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閒聊一下就有這麼多錢出現在眼前。

  「官爺,太,太多了吧!」一輩子沒見過幾兩銀子的老漢有些哆嗦的問道。

  「收著吧。」有些沉默的趙懷民說了一句,拿布將罈子包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訝然的葉照湊上前低聲問道。

  「祭,又是忌。」趙懷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古往今來,有一段段的失落歷史,其實都被人掩蓋了。」

  他也壓低聲音,對葉照說道:「我問過教授我的夫子,為什麼教我們祭文卻不給對應的史記。」

  「夫子只告訴我,有些東西是不能斷流,但又萬萬不可傳揚的。」

  「王朝甚至組織過玄黃官司打擊過各地的古祭習俗。」

  「你知道嗎?有些東西,會隨著歷史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