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豆麻袋,還有一點沒寫完,先發一下,然後趕緊補上!)
(補好了!(???????))
葉照帶著一身酒氣回了家,他沒有醉,甚至連微醺也沒有,但喝了點浮生白下肚,心裡真的舒暢了一些。
平常的夜裡,星子明亮,靜靜點綴在玄檀上,美得動人。
街上沒有什麼身影,安靜中只有漂浮的燈油味,葉照穿過一片片橙黃的光斑,拖著影子走進小巷,看見老院門口正點著暖黃的燈籠。
老爹還在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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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啦。」老院裡賞星的張道爺望到熟悉的身影,起身招呼葉照進屋。
一隻銅鍋咕嚕咕嚕燒著,這北方的飲食習慣,隨著商隊也傳到了中州,幾樣鮮菜備在竹籃里,廚房裡悶著的熟菜端上來,熱騰騰往桌上一放。
老爹聞見葉照身上有酒氣,皺眉笑罵道:「空腹少飲酒!…也不知道給我帶點。」
「嘿嘿,怎麼能把老爹忘了呢。」葉照下著羊肉餃子,變戲法一樣從衣袖裡翻出個酒葫蘆。「趙懷民那貨別的沒有,酒是真的好,我順了點浮生白,老爹你嘗嘗。」
張道爺接過滿滿的酒葫蘆,拔開塞子一聞,露出笑意,「你小子,快吃飯吧。」
葉照坐下拎起筷子,準備夾住火鍋里翻湧的食材,忽然頓了一下。
他感覺手臂墜滯了一下,從袖裡一掏拿出一團緊密摺疊的小包裹,如果將其展開便是一張一人大紙薄的鱗皮。
「老爹,你看看這東西,能不能用在陣法上。」心裡有些推測,葉照緊張的把鱗皮遞給老爹問道。
「嗯?」張道爺接過鱗皮,手指摩擦過粗糙的表面,卻是如水般柔順的手感,微弱的香火霞光在閃爍,還有無數複雜奇異符號下掩藏的神秘力量。
「這好像是什麼邪物的遺褪…」張道爺思索檢查,慢慢露出驚詫之色:「好強大的水屬陰力!你從哪得來的?」
葉照對老爹沒有隱瞞,把白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怪事,怪事…」老爹聽完有些怔住,他同樣覺得很離奇。
「你能,吸收香火之力?」
「是,但好像不是我直接吸,是我腦海里的漩渦吸完吐出來的,香火被轉化成了陽氣。」
葉照也很疑惑,他希望老爹能給自己解答一些疑惑。
「陰積之體實在有些特殊。」張道爺說,「我也只從古籍上看過一點記載,卻並沒有詳細的說明,或許正是因為玄妙異常,它才被稱為三大道體之一吧。」
頓了頓,張道爺又道:「倒是這張皮,聽你的描述我大致猜到是怎麼來的了。」
「你知道,陰邪和陽火生靈不同,它們是陰氣聚集而成,所以天然與生靈格格不入。」
葉照點點頭,這些常識他很小就聽過了。
他還知道陰邪之所以要害人,就是需要汲取人身上的陽氣維持和壯大自己的存在。
世間萬物,都不能完全獨陰或獨陽的存在,就像太陰圖一樣,一片陰之中至少要包含一點陽,才能保持穩定。
「陰陽互斥,卻也不是絕對。」老爹面容嚴肅,繼續說道:「相較於純粹的陰邪,妖物是介於陽火與陰邪之中的存在,它們並不完全排斥陽氣,甚至有機會藉助陽氣化為另一種存在,靈獸!」
「你說的那個大邪,看樣子就是一個年歲不淺的蛇妖,它本修的是陰邪之道,但在發現了…「小河郎君」的遺留之後,肯定產生了轉修陽道的心思。」
「只是陰陽互斥,修陽道它必須褪掉以前的陰氣道基!」
「所以它褪了皮!」葉照本就聰慧,被張道爺一點,他也想明白了。
「對,這不是普通的蛇蛻,而是蘊含了一個大邪道基的「化生褪」,所以蘊含了強大的水屬陰力,足以做一方陣角。」
聽到張道爺肯定的回答,葉照頓時喜上眉梢,這一趟真沒白跑,任務完成四分之一了!
「做的不錯,這下你的希望就更足了。」張道爺嘴角含笑,眼神有些複雜。
「對了,你說那具神屍,最後怎麼樣了?」時間不長,剛剛葉照只是倉促講了一遍,很多細節沒說道。
「跟鬼域塌縮,落到不知哪方空間去了。」
葉照見鍋里的餃子煮好,夾起一個沾著醬油吃了起來,他的腦海里閃過一道畫面。
青黑的屍面,在垂落的琉璃髮絲後靜靜微笑,那雙蘊含神火的眼睛睜開,帶著莫名的意味和虛無。
忽然又打了個寒顫,葉照張張嘴,沒有把這一幕感訴老爹,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了?」張道爺看葉照含著餃子張嘴發愣,嗓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沒,」被餃子嗆了一下,葉照喝口湯順氣後問道:「老爹,神靈…也會死嗎?」
「當然,神畢竟不是仙,如果香火斷絕,神就會虛弱甚至隕落。」
「這樣啊。」葉照又閃過些念頭,但腹中飢餓感襲來,讓他沒想太多,撈起咕嘟煮好的食物吃了起來。
幹掉小半匡餃子和一斤牛肉,葉照痛快的吃了一頓,體力恢復了不少。
修煉後他的胃口都大了不少,吞進的食物在默默運轉的玄蚞蛻皮經引的作用下,化為力量滋補休養身體。
白天受的傷在幾次局部褪皮後都恢復如初,讓葉照自己都有些驚嘆。
他放下碗筷,想了想,又把明天要去除邪的事情告訴了老爹。
「又去冒險。」老爹皺眉,「你這性子實在是…太愛管閒事了!」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葉照說,「我雖然不算達者,可拿著官府從百姓那收來的稅錢,也有幾分能力,自然要對得起出這份錢的百姓。」
張道爺聽葉照說得話,啞然後失笑,「你這都是從哪兒學的?道理說得挺好。」
「跟您啊。」葉照也笑了起來,「老爹你還記得你當初教我習字,學得第一個詞是什麼嗎?」
「這哪還記得?」張道爺疑惑的問,「你還記得?」
「記得,是『仁義』。」
張道爺默然了,忽然又搖搖頭,「早知道不拿那幫「筆桿子」的書教你了,要修道,心腸還是要硬一些啊。」
他嘆了口氣,看著葉照還有些青澀但已然有堅毅之色的面容,釋懷開來。
「去吧!去吧!老爹也是最後教你些東西了。」
「以後的道路,就都是你自己的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