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三道殘魂趁機對唐寧作出合抱之勢。
其中之一吊著一根枯瘦臂膀的殘魂突然將那截臂膀朝唐寧甩出!
那臂膀仿佛能無限生長一樣,瞬間便纏住唐寧的腰腹,另外兩道殘魂也是如此,一時間,唐寧竟被三道殘魂呈三角形之勢死死鎖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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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心。」
趙婉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開口提醒唐寧,按道理來說,唐寧身死,她不是立即恢復自由了?
趙婉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在身後。
彼時此時,唐寧如果身死,恐怕她也沒辦法活著踏出這個地方。
唐寧大喝一聲,脊骨如大弓繃張。
肩肘腰胯驟然發力,纏身的三個黑影被震得浮空半寸。
擰身旋踢!
腳跟掃出一道赤紅弧光。
殘魂攔腰炸成六截黑煙。
「不錯,氣血如刀,對得起八九玄功的名頭,可惜,只是剛剛入門罷了。」
東皇鍾發出微微的嘆息,不管如何,等了上萬年終於是等到一個合適的傳人出現了。
「就是一個人族,身上為何有妖皇的吞噬之力,當真是奇也怪也。」
東皇鍾心中暗自揣測,終是不得要領。
如果是它全盛時期,甚至可以做到尋根溯源,直接源著唐寧的成長軌跡查看便一清二楚。
可惜現在它只是一個破碎的器靈,雖保持意識,但卻沒辦法使用更多的能力。
而此時,唐寧與眾多殘魂之間的交戰,也已進入白熱化!
更多黑影踩著同伴的潰散的殘魂湧上。
爪風撕裂唐寧後背衣衫,一道道血爪下流出濃濃的鮮血。
唐寧冷哼一聲,索性放棄閃避,雙手一把逮住兩道殘魂,然後用力一拍!
轟——!
黑色混雜著血紅色的光芒呈環形炸開。
二十步內的黑影動作齊齊凝滯,魂體表面崩出大量裂痕。
唐寧喉頭一甜,臉上露出些許痛苦之色。
「殺!」
大喝一聲,右腳跟猛的朝地面踏下,青石磚縫瞬間被踩碎,隨即唐寧身體一動,形如炮彈般撞進停滯的魂潮中央。
頂心肘!
唐寧右手屈起如三角,瞬間撞入其中一道殘魂之中,那殘魂慘叫一聲,頓時化作飛灰消散不見。
卻見有數隻剩半截的殘魂突然貼地鑽出,目標正是他的雙腿。
唐寧眼神一凝,屈指成爪向下一抓,指尖當即刺入那殘魂體內三寸。
「碎!」
唐寧右手死死捏住那道殘魂,用力朝地上一砸,殘魂頓時潰散成磷火。
眨眼的功夫,那三十多道殘魂竟在唐寧手下死傷殆盡。
「呼...」
當最後一道黑影被擊散,東皇鍾裂口內的墨黑火焰終於褪去,重新變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唐寧渾身冒著白霧站直身體,下意識的甩了甩紅腫的雙手。
看似他以碾壓的實力將這些殘魂擊殺,但實質卻是他以傷換傷得來的結果。
趙婉張了張嘴,看著唐寧全身上下皆是各種利爪劃出的血痕與傷口,一時間竟有點心痛這個男人。
東皇鐘的鳴響變得柔和,鐘壁上的金烏圖騰徹底亮了起來,一隻完整的三足金烏從圖騰里飛出,盤旋在唐寧頭頂,發出清脆的啼鳴。
「不錯,血性十足。」東皇鐘的聲音帶著些許欣慰,「從今天起,你便是東皇鐘的新主人。不過我現在只是殘魂,鐘體也還沒修復……你需要找到更多的鐘體修復,才能讓我恢復至巔峰狀態。」
「我有很多疑問,需要你為我解答。」
唐寧望著那個三足金烏說道。
「下次吧,現在,我需要好好休養一番。」
唐寧剛想說話,突然感覺到地面開始出現震動。
東皇鐘的鐘體微微一晃,竟開始迅速變小,最終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古舊銅鐘落在唐寧手中。
觸手生溫,仿佛有生命般跳動。
只是那銅鐘上,同樣有一道恐怖的裂口幾乎貫穿整個鐘體。
「這是這是我的本體,持之能調動我體內的部分空間之力,也能感應到另外那些殘缺的鐘體位置。」
「但,我建議你儘量少動用的我的能力,畢竟我現在是一具殘軀,過度使用可能會加深我的損壞情況。」
「山河社稷圖的仿造品雖然不算至寶,但同樣是不可多得的空間寶物,你將我收入山河圖內溫養有助於加快我的力量恢復。」
器靈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有人來了,與之前那些修士的氣息相似……你要小心....」
東皇鐘的光芒突然收斂,重新變得黯淡,如同一塊普通的殘破銅鐘,緩緩落在唐寧中。
唐寧來不及多想,手指在眉心處輕輕一點,山河圖瞬間便將東皇鍾收了進去。
收納東皇鍾後,山河圖那幅普通的水墨畫竟然緩緩現出一些淺淺的顏色!
而畫卷的正中位置,一口古樸銅鐘正高懸其中,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唐寧微微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早已看呆的趙婉:「走!這裡不能待了!」趙婉如夢初醒,連忙跟上唐寧的腳步。
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通道入口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大喊:「剛才的動靜就是這裡!肯定有上古秘寶!」
呼——!
從石階側面的濃黑里,突然炸開一截墨綠的光!
快得像毒蛇吐信。
噗呲!
斬仙刃的刀尖精準無比地從他大張的口腔灌入,貫穿舌根,頂碎頸椎,從後頸里冒出一線黏糊糊的尖鋒!
那人眼裡的驚惶凝固,身體軟泥般塌進碎石堆。
沒發出半點響動。
唐寧拔刀,刀鋒上粘染的血沫瞬間被妖刃吸收。
身子再矮三分,無聲滑回甬道更深的暗處,像礁石沉回海底,只剩斬仙刃那點要人命的寒芒,偶爾被穹頂散落的磷光擦亮一下。
唐寧的雙眼,死死盯著入口處。
洞口外,同伴驟然失蹤帶來的死寂,讓剩餘的幾個人心神俱震。
有人喉嚨乾咽了一下,聲音在死靜的地窟里異常刺耳。
「李老三?怎……怎麼樣?」壓得極低的嗓子,帶著絲絲顫音。
沒有回應。
只有滴答的水聲。
「媽的,有詐!那凶人在裡頭,快堵口子,放煙!放信火!」
另一個聲音嘶嚎起來,帶著些許驚懼與慌亂。
嘶啦!
一道橘黃色的信火符籙被引燃,呼啦啦冒著濃煙,被人奮力向上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