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博物館。

  這下不止白露,我們全部驚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白露的聲音有些顫抖。

  岳宏章擲地有聲,「聽說你下輩子大富大貴,我不想努力了。」

  白露的眼中擎著淚光,用手指狠狠地在自己眉心處劃了個十字。

  「你不同意也別傷害自己。」岳宏章慌了神。

  陳北橋拽住了岳宏章的胳膊,「她是想讓你下輩子能找到她。」

  白露漸漸的在我們的注視下,變得透明最後消失,留下來的只有那把黑傘,倚在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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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叮囑岳宏章多曬曬太陽,他被苗勇招惹就是因為長時間被陰氣所侵。

  誤打誤撞又跑到了廢棄的教學樓。

  如今苗勇已經被打撈上來,入土為安。

  廢棄的教學樓的事情也被特別行動小組接手處理。

  只要岳宏章多曬曬太陽陰氣就會漸漸的散去,也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但是秦魈還是給岳宏章拿了一盤子香。

  「味道不太聞,但是燃了以後能夠儘快提升你的陽氣,好好活著,將來你要照顧比你小二十幾歲的老婆呢。」

  說完頭也不會的上樓去。

  岳宏章臨走前,拿走了那把白露留下來的黑傘。

  陳北橋也看著岳宏章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眼裡有的那種情感我在很久以後才明白。

  那叫羨慕。

  一直到晚飯的時間秦魈也沒下來,我給他發了個微信,十分鐘之後才告訴我他不吃飯了,讓我自己點個外賣。

  我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問他司梨目前的情況,只好自己叫了一碗素麵當做晚飯。

  「喂,北橋,怎麼了?」

  我一邊用耳朵和肩膀夾著電話,一邊雙手打開外賣包裝。

  「擦,津子,白天我差點忘了,秦隊通知我博物館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讓我叫著你一塊過去。

  我想著咱們聊聊,順便……你吃飯了嗎,我家樓下那個中餐館,你過來一趟啊。」

  我看著眼前的這碗素麵,原本鋪在面上我最愛的油菜,此刻綠的也沒有那麼可愛了。

  「等我幾分鐘,我先把肆時居門關上。」

  「好嘞,來了以後直接上213。」

  我是從肆時居後院走的,離得近,而且關於陳北橋的事情,秦魈也已經知道了,我沒有什麼需要瞞著的。

  臨走前我還給秦魈發了個微信,「我從後院去找陳北橋,晚點回來。」

  我到213以後桌上已經上了兩個小菜,陳北橋靠著椅子上玩手機。

  「還挺快,你看看菜牌要加點什麼,還有一個牛肉柿子湯,和一份杭椒牛柳沒上。」

  我看著桌上一份紅燒肉,一個麻辣鱈魚,默默的又加了一個白灼生菜。

  沒看出來陳北橋,這麼愛吃肉的嗎,怪不得選擇當道士而不是和尚。

  「秦隊說他和你提了博物館的事情。」

  陳北橋點了點頭,在他手機上點了幾下遞給了我。

  「對,秦隊已經傳過來了,這個就是他說的詳細資料。」

  我接過陳北橋的手機,看到文件後雙擊點開。

  裡面只有一行字:市博物館,聯繫人,段館長。

  下面還有一行電話。

  「就,就這?」我的手不停的還在文檔上上下的滑動,但是並沒有出現其他的字。

  陳北橋夾了一口菜送到嘴裡,「嗯,就這兩行。」

  說完還賤兮兮的掀起眼皮看了看我。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在說到詳細兩個字的時候,陳北橋格外的咬了咬字。

  我把手機扔回了陳北橋的懷裡,「那你還叫我過來。」

  「過來吃飯不也是正事。」

  這時候服務員推門進來上菜。

  牛肉柿子湯的香氣頓時充滿了整個包廂,陳北橋說的沒錯,吃飯也很重要,比方說這碗牛肉柿子湯,直接愛到了我的心坎上。

  我和陳北橋約了明早七點半他到肆時居接我,就在飯店門口分開了。

  白天的時候車輛稀少,顯得還挺安靜,但是一到了晚上,路邊就有很多擺攤的小商販。

  周圍的居民飯後遛彎幾乎都在這條街上,顯得格外的熱鬧。

  這大概就是大家說的市井味道。

  家人,朋友,熱騰騰的烤地瓜,香噴噴的燒玉米,排著長隊的烤魷魚。

  千人千面,情緒各顯不同。

  可是就是這樣一副傍晚街景圖,卻讓生命變得鮮活。

  第二天,一大早陳北橋就開車等在了肆時居的門口。

  「你不是說你七點半來接我,怎麼這麼早?」

  陳北橋苦著一張臉。

  「我倒是想七點半了,結果沒等我給段館長打電話,他不知道在哪淘到了我的電話。」

  說著陳北橋還把手機舉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見通話記錄中,五點四十到六點半,段館長一共給陳北橋打了5通電話。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估計也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等我們到達博物館門口的時候,陳北橋從後備箱拿出了一個背包。

  認識陳北橋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拿包。

  他包里能裝著啥?總不會是道袍吧。

  我們下車以後就給段館長打了電話,他說他這就到門口來接我們。

  我和陳北橋進入到博物館的時候,段館長還沒有到,陳北橋走向前的時候,被保安一把攔住。

  「不好意思,我們還沒上班,而且目前在閉關中,請留意官方通告,進館看展。」

  陳北橋的小脾氣有點上來,剛上了怒氣想要懟保安幾句的時候,段館長一溜小跑的從博物館裡面跑了過來。

  「是陳隊長和宋大師嗎,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只見段館長看起來年紀不大,四十不到的樣子,這倒是讓我有些沒想到。

  我一直以為博物館館長會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學究。

  可眼前的段館長一副溫文爾雅的感覺,臉龐寬闊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勢。

  但是這種氣勢隨著他散亂的頭髮,和褲腳上的一些褶皺,減了幾分。

  到底是市博物館的館長,看到眼前臉色不善的陳北橋,和一臉剛正不阿的保安,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