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
雷恩禮貌一笑，覺得這個倫納德有些神神叨叨的，旋即看了看周圍問道，「請問，你看到克萊爾了嗎？」
「好像去了武器庫。」
道了聲謝，雷恩穿過隔斷，走下階梯來到了地下通道，從對面吹來的冷風讓他感覺有些陰嗖嗖的。
尤其是隔幾米就有一個黑夜聖輝，一再的提醒他前幾天他置身火海無能狂怒時對女神的出言不遜。
不想，不想。
來到武器庫時，克萊爾正將左輪手槍彈巢中的獵魔子彈一一退出來，看到雷恩，她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報告我已經寫完了，你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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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愣了愣，「這應該是由我寫的吧？」
「都一樣。」
克萊爾一臉的無所謂，「反正只要如實記錄就行了，誰寫的沒什麼區別，隊長也不會在意的。」
「謝謝。」
「那個……」
她忽然遲疑的說道：「我剛才在通靈時，試著幫你問了下『教唆者』的配方，可惜那個西蒙不知道，他喝下的是調製完成的魔藥。」
雷恩立刻感激道：「謝謝你克萊爾。」
「嗐，沒什麼可謝的，畢竟也沒真幫上忙。」克萊爾擺了擺手，「早知道，我當時通靈格林夫人的時候，就順便問一問配方了。」
老尼爾這時從裡屋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幾盒子彈，「嘿，自從你加入後，武器庫的子彈消耗速度明顯快了不少。哦，雷恩，你也是來領子彈的嗎？」他眼睛一亮，「還是說來跟我一起研究羅塞爾大帝的筆記的？」
「尼爾先生……老尼爾，我是來找克萊爾寫報告的，只不過她已經幫我都寫完了。」
老尼爾樂呵呵的說道，「克萊爾總是這麼的貼心，為別人著想。」
克萊爾連忙說道，「您可別這麼說，我就是想趕緊將報告搞定，然後去靶場練槍。」說到這，她忽然問道，「雷恩，你是不是還沒去過靶場？」
「沒……」
怎麼感覺加入「值夜者」是進修來了？文要學習赫密斯語、儀式魔法，武要學習射擊、格鬥，時間完全不夠用啊。
「也就是說……在昨晚之前，你都沒開過槍？」
「是的。」
「所以你第一次開槍的第一顆子彈，就精準命中目標的腦袋。」
「主要是因為當時我距離他還不到一米。」——而且還打偏了。
「那也很厲害了。」
克萊爾感嘆道，「我第一次開槍時，差點讓後坐力把槍給甩出去。」這是因為她是女孩，天生力氣要更小，也是因為「占卜家」對於身體素質幾乎沒什麼加成。
「要不要一起去靶場？」
雷恩猶豫道，「我的赫密斯語還有……」
「不耽誤，練完槍還有時間給你回來用功。相信我，我可是你神秘學的引路人，非凡世界的導師，值夜者的前輩。」
老尼爾在一邊笑道，「我都不知道，克萊爾什麼時候給自己取了個三段式的尊名。」
「呃。」
克萊爾表情一僵，心虛的扭開了視線，然後催促道：「快走吧。」
「抱歉啊老尼爾，等我練完槍再回來找您。」
老尼爾擺了擺手，給他也拿了兩盒子彈，「去吧去吧，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跟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傻子都知道該選哪個。」
雷恩呵呵傻笑，然後往武器庫里張望了一眼問道，「老尼爾，武器庫除了槍械和子彈外，有匕首短刀什麼的嗎？我可能需要一把來當作兵器。」
「應該有，我幫你看看，一會兒回來找我。」
「麻煩您了。」
「不不不，我倒是希望這種『麻煩』可以多一些，因為那會讓我感覺自己還有用。」
雷恩和克萊爾先是去了趟隊長辦公室，將報告提交了上去。鄧恩只是打開掃了一眼，便跟其他的文件放在了一塊。
「可以了。」
克萊爾給了雷恩一個「我說的吧」的眼神。
兩人走出公司，繞到了背面的佐特蘭街，進入了一棟風格古老牆壁斑駁的建築，來到一塊密閉的小靶場。
克萊爾率先上前，姿勢隨意的連連開槍，打光了子彈，每一顆子彈都落在了靶心周圍，可以說準度非常高了。
這些都是她加入值夜者這幾個月，一顆一顆子彈餵出來的。
見雷恩保持瞄準的姿態，遲遲沒有開槍，她走了過來說道：「你是在練習瞄準嗎？」
「算是吧，先找找感覺。」
克萊爾甩出彈巢，一邊重新填進子彈，一邊說道：「射擊雖然離不開長時間的練習，但對於新手來說，還是有一定的訣竅的。」
雷恩立馬站直身體，洗耳恭聽。
「首先就是握槍要實，以更好的抵消後坐力，接著……」
她快速的介紹著自己的開槍心得：「最後，不要猶豫，該開槍時就要開槍，首要目標是打中，而不是必須要命中要害。」
克萊爾一邊說，一邊現場為雷恩演示，一番準備後扣動了板機，正中靶心。
「當然，『訣竅』只能幫你入門，想要更快更准，只能靠多練。試試吧。」
雷恩點點頭，舉槍瞄準了靶子，調整呼吸，扣動板機。
「啪！」
子彈射出，靶子搖動，上面多了一顆彈孔——六環。
克萊爾雙手抱懷：「不錯嘛，再來。」
雷恩沉沉吸氣，再次開槍，依然上靶，只不過比剛才差了一點。
但他反而信心大增，接連開槍，射出了剩下的四顆子彈——每一顆都沒有脫靶，最好的一顆甚至命中了八環。
好像射擊也沒想像的那麼難嘛。
當然，這肯定是跟他「刺客」所具備的身體素質和發力技巧息息相關。
「嘖。」
克萊爾抿緊了嘴唇。
「怎麼了？我剛才做的有哪些不對嗎？」
「不是。」
她忽然露出了羨慕的神情，「我剛才說的那些……你還是都忘了吧，對於你這樣的『刺客』而言，普通人的射擊方法可能不適用於你。『刺客』天生擁有著超常的力氣和發力技巧。」
「我在通靈時看到你用水果刀戰鬥的畫面了，相比起那個，手槍射擊好像是沒什麼難度。」
哎，如果我當初也選擇「刺客」就好了，序列9就具備強大的戰鬥力，序列7還擁有詛咒、黑魔法和替身，簡直強大到不行！
唯一的問題就是，序列7時會強行變成女人——但她本來就是女人，這也就不是個問題了。
可是雷恩他……
或許某一天就該用「她」來稱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