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恩微笑著安撫道:「放心吧,我剛才已經和他聊過了,他的態度很和善。」
雷恩擠出一絲笑容,「我……知道了。」
「好了,克雷斯泰閣下就在調配藥水的鍊金室等你們,克萊爾先過去,雷恩其次。」
兩人一同退出了辦公室,克萊爾朝著雷恩安慰的一笑,「放鬆,相信隊長。」——要緊張,也是我這個「邪神」緊張啊。
「我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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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了深入地底的樓梯,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雷恩怔怔看著漆黑的入口,感覺像是面對一張怪物的巨口,隨時都會被它吞噬。
好一會兒,他呼出一口氣,走到娛樂室的沙發坐下,開始閉目養神調整心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輕盈的腳步聲傳來,雷恩睜開眼就看到了一臉笑意走來的克萊爾,他忙站了起來,「你……完事了?」
「對。」
克萊爾笑容明媚,「考查很簡單,我現在已經成功晉升到序列8了!」
「恭喜。」
「你也快過去吧。」
雷恩點點頭,沿著蜿蜒深入地底的樓梯一階階往下,並於十字路口左拐,來到了盡頭的鍊金室門口。
一進門,就看到面前的空處擺放著兩張古典高背椅,它們相對而立,隔了不到一米。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翹著腿坐著,金棕色的頭髮剃得很短,穿著黑色風衣和白色襯衫,墨綠色的眼眸靜靜的注視著雷恩。
「你好,塞西瑪閣下。」
克雷斯泰.塞西瑪右悠閒地後靠住椅背,微微一笑道:「請坐吧,雷恩。」
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鄧恩告訴我,你是因為他的失誤導致被污染,才成為的非凡者是嗎?」
隊長這是將克萊爾的失誤,攬在自己身上了啊?怪不得值夜者的所有人,都對他那麼信服。
雷恩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好像是這樣的,我自己也不清楚。」
「這兩天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適?」
「沒有。」
「有沒有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沒有。」
克雷斯泰抵住下巴頷首道:「看來你運氣不錯,普通人在受到污染後,要麼當場死亡,要麼就會變成怪物,可你反而因禍得福,成為了非凡者。」
雷恩沒有說話,以防言多必失。
「不過,我還需要確定你的身心靈是否存在隱患。你有三分鐘時間,調整一下狀態。」
「好。」
雷恩點完頭,立刻茫然道:「閣下,請問我該怎麼調整狀態呢?」
「閉上眼進入冥想狀態,讓大腦保持清淨。」
三分鐘之後,克雷斯泰語帶笑意地說道:
「我開始吟唱了。」
下一秒,悠揚的旋律迴蕩在鍊金室內,雷恩只覺腦袋嗡的一聲,耳邊傳來了「咯吱咯吱」刺耳的聲響,讓人抓狂,讓人作嘔,讓他莫名生出一些想要破壞的暴戾欲望。
他強行壓制住這種衝突,雙手死死的摳在椅子把手上,雙臂的青筋由於用力而高高的鼓起,像是隨時都要爆裂開。
就在他即將無法承受之際,克雷斯泰吟唱的聲音突兀的停下,地底的安寧與寂靜重又涌了進來。
雷恩猛地睜開眼睛,劇烈的喘息著,耳朵中還殘留著一陣陣的刺痛。
「比預想要好的多。」克雷斯泰換了個姿勢,「只要你接下來能按部就班的掌握魔藥,就沒什麼問題了。」
「謝謝您,塞西瑪閣下。」
克雷斯泰深深看了他一眼,「接下來,就是判斷你對教會,對女神的忠誠。」
雷恩心跳一窒,垂下了腦袋,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克雷斯泰彎腰提起了腳邊的銀白色箱子,墨綠的眼眸轉為深黑。他右手抬起,往下一按,琴盒般的銀白箱子表面頓時有什麼東西破碎瓦解,潮水般消退。
幾乎一瞬間,周圍的光明全部被吸引了到了那個箱子裡面,房間內變得一片漆黑。
啪!
清脆的聲響中,箱子被打開,裡面是一把純白色的骨劍,正靜靜散發著純白的、潤澤的輝芒。
雷恩只是多看了一眼,就發現自己的目光再也無法挪開,意識也逐漸的變得模糊,似乎要陷入沉眠,趕忙閉上了眼睛。
這時,克雷斯泰的聲音傳來:「現在,將你的手按在聖劍上,向女神宣誓,永不背棄教會,永不背棄女神。」
雷恩不敢睜眼,預估著大概的距離走了過去,然後伸出右手,小心地按在了聖劍之上。
心中的緊張和忐忑,在一瞬間被撫平,只感覺無盡的平靜。
「你跟著我誦念。」克雷斯泰的聲音變得莊重,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我以我的真名和我的靈性向您發誓。」
「我,雷恩,從今往後,絕不背棄黑夜教會,絕不背棄女神。」
「如有違背,任由您懲罰。」
「請您見證我的誓言。」
完了。
念完這個誓言,是不是意味著我沒法攢夠錢開溜了?用膝蓋想也知道,擅自脫離值夜者,就等於背棄黑夜教會啊。
短暫的遲疑後,雷恩跟著念出了誓言,可第一句話剛說完,眼前陡然一片血紅,被鮮紅的液體包圍——
那是他服用魔藥後,看到的那片血海!
我怎麼又跑到這兒來了?
雷恩低頭看去,他還記得血海深處的那個三顆腦袋的怪物,可這一看就把他驚呆了——他看到了一個猶如蛟龍般巨大的身軀。
「難道……」
他想到了什麼,向左右看去:一邊是個美艷絕倫的女性腦袋,另一邊則是個覆蓋著血色的毛髮龍首!
「我現在豈不就是中間的那顆腦袋?」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左右兩邊的腦袋像是發覺了什麼,它們的眼眸中頓時噴湧出怒火,張開嘴巴發出無聲的死後,朝著雷恩咬了過來。
「噗嗤!」
黑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伴隨著蝕骨的疼痛。
「草泥馬的!就你們會咬人啊。」
雷恩怒從膽中生,立刻張開嘴巴反咬了回去,咸腥滾燙的血液一下子在「他的口腔」中爆開,轟的一聲,直衝天靈蓋,帶來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的愉悅!
然後,他感覺自己「爽」死了。